對不起,我愛你(三)
“如果這事被殷振揚知道,估計又要對那個許錚亮大打出手了”,我滿腦子的疑惑,殷振揚對他的表妹管得很嚴嗎,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珩回頭看了我一眼,“殷振揚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弄女性的高手,不務正業,同樣是戈利亞集團的副總裁,他的弟弟殷振興要踏實能幹得多。
“戈利亞是簡·愛的競爭對手,你們和殷家的關係不好吧?”我問。
阿珩輕輕一笑,“競爭對手也可以是朋友,我和殷振興就是很好的朋友。當然,像殷振揚這樣的,就談不上朋友了。”
我低下頭,親了親小寶潮紅的臉頰。思及自己眼下的境遇,還有苗寧和葉妮雅的遭遇,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嘆息,“女人真可憐。”
阿珩沉默了,我也不再說話,車內安靜得反常,還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
回到家小寶對喝藥很抗拒,阿珩想盡各種辦法哄他,終於成功讓他服藥。到醫院一番折騰,吃完藥已經晚上快8點了,小寶不肯吃晚飯,我跑了點奶粉讓他喝下,給他刷了牙,又簡單擦洗了一下,就帶他到**去了。
阿珩說要出去買吃的,他回來時,小寶剛剛睡著。我悄悄從**下來,穿好外衣出了臥室。
阿珩買了兩份快餐,還到藥店買了紅外線額溫槍。這紅外線額溫槍,上回在汪家,承鈞發燒時我用過,確實比自己家裡的電子體溫計方便得多。他很細心,也很用心。
“今天辛苦你了”,我由衷地說。
“我哪裡算得上辛苦,倒是真切的體會到,這四年來你和你媽媽的辛勞”,他感嘆,“要帶大一個孩子,太不容易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狠揪了一下,扯得生疼。像個剛受過委屈的孩子,我幽幽的說:“養兒方知父母恩啊。”此話一出口,我便驚覺說漏了嘴,我養的不應該是兒子,而是弟弟啊。
我驚惶地望向阿珩,但他並未聽出這話中的深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哀愁裡,“養兒方知父母恩,為了報恩,只能犧牲個人幸福。這似乎合情合理,可是,我實在不甘心,我想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他的眼神是迷茫而寂寞的,沉默片刻,他從塑膠袋裡取出兩個快餐盒,還有兩份例湯,放在窗下的茶几上,“快吃吧,一定餓壞了。”
我確實餓壞了,坐在木沙發上,一手捧著快餐盒,一手握著筷子,大口大口的扒飯,在他面前,我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人常常在最親密的人面前才會展現那個最自然的自己,潛意識裡,我已經把阿珩當作自己的一部分了。
他卻沒有吃,坐在一旁看著我。“慢點吃,別噎著”,他端起湯,送到我的嘴邊,我張嘴喝了一口,和著飯菜慢慢吞嚥,猶如品味著我們苦澀的愛戀滋味。
晚上他堅持要留在房間裡幫忙照顧小寶,帶孩子他完全沒有經驗,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我實在不忍心趕他走,更何況小寶生病時有爸爸陪在身邊,總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臥室的床很大,足夠我們三人一起睡。我將小寶挪到內側,我躺中間,讓阿珩睡在外面。
半夜給小寶測了幾次體溫,又喂他喝退燒藥水。藥是阿珩親手喂的,這回小寶乖乖喝下了,他迷迷糊糊的睜眼,看了看阿珩,又把眼睛閉上了。
第二天早晨,小寶退燒了,精神也好了許多。阿珩一早就出去買早點,我給小寶穿衣服的時候,他忽然說:“昨天晚上我一直聽到‘滴滴滴’的聲音,我好像還看到哥哥了。”
我微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寶說的哥哥是阿珩。於是我說:“‘滴滴滴’的聲音是給你測溫度。哥哥昨晚留下來幫姐姐照顧你,半夜還餵你喝藥。”
小寶又問:“哥哥呢?”
我說哥哥去給我們買早點了。
今天正好是週六,阿珩陪著我和小寶度過了溫馨愉快的一天。早上幫忙給小寶喂藥、泡奶粉,監督他吃下一整塊蛋糕。之後阿珩陪著小寶玩拼圖、搭積木、看動畫片,我看著他們父子親密互動,鼻子發酸,眼睛發熱,視線成了一片模糊。
我逃出家門,去附近的菜市場買了點菜,回來做午飯。我先給小寶煮了一碗加料的面,端到客廳,讓他邊看動畫片邊吃。然後淘米煮飯,做了西紅柿炒蛋、青椒炒肉片、清蒸鯽魚和紫菜肉丸湯,很簡單的幾道家常菜。
我喊阿珩到餐廳吃飯,“我只會做簡單的菜,不一定合你的口味。”
“只要是你做的,都合我的胃口”,他的眼光在我臉上打轉,他的眼睛裡包含了過多的愛情與憐惜。我看了他一眼,立即逃避似的把眼光調向餐桌。
吃飯時,終於有閒情談起駭客入侵酒店監控系統的事件,阿珩承認是他所為,他與在酒店當餐飲部經理的同學裡應外合,那同學幫了大忙。
“你真厲害啊,還能當駭客”,我是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我上中學開始就對計算機很感興趣,自學了很多東西。在國外時還報名參加了短期駭客培訓班”,他的嘴角彎起兩道弧度,“本來純屬覺得好玩,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駭客培訓班都學了什麼,是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專門搞攻擊竊取情報嗎?”我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他笑了起來,“學習班的教員全部由前駭客組織成員組成,教授的內容包括從電子學、絡金鑰到通訊框架等基本的駭客知識,課程橫跨多個學科。駭客技巧層出不窮,都是經過‘絡實戰’檢驗的,與高校的計算機系課程有很大區別。”
阿珩告訴我,駭客培訓班不會招收有犯罪傾向的學員,恰恰相反,給新學員上的第一堂課,就是警告大家切勿從事非法的駭客活動。在駭客猖撅的絡中,舉辦駭客培訓班的目的是培養優秀的駭客,優秀的絡安全維護者,從而使絡更加安全,使那些違法攻擊的人不能得逞。
“你那晚的行為算是犯罪嗎?”我故意揶揄他。
他很專注地望著我,“就算是犯罪,我也豁出去了。”
我愁苦的一笑,“不會真的把你牽扯進去吧。”
“不用擔心,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他安慰我,“以殷家的勢力,如果能查,早就查出來了。倒是那個葉妮雅,最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雖說她和殷振揚的關係不好,但是,總感覺怪怪的。”
我點了點頭,葉妮雅那種富家小姐的生活原本就離我很遠,我也沒必要刻意接近她。
“那個……”我不想提,可憋在心裡悶得慌,“那晚,你的未婚妻看到了我和苗寧,她……會不會……”
“不會的”,阿珩說得很肯定,“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難免語氣泛酸,“你對她那麼瞭解?”
“如果她不是那麼天真、心地單純,也許我的痛苦和矛盾會減輕一些”,他無可奈何的說,那對冷靜的眼睛也顯得不冷靜了,“我不想傷害她。”
我心中越發的酸楚,“因為不想傷害她,所以要娶她?”
“娶她,才是對她真正的傷害。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把上一代人的仇恨加諸在毫不知情的無辜晚輩身上,可是,我阻止不了,也勸說不成”,他悲涼的目光一接觸到我的,立即有一股鬱悶的壓迫感襲上我的心頭。
我有些驚詫,難道阿珩和馮詩菡的婚事不光是商業聯姻,還牽扯到上一代人的仇恨?既然有仇恨,為什麼要促成晚輩的婚事?太複雜了,我猜不透,也想不通,索性不作理會。我拂了拂頭髮,對他勉強笑了笑,“不說這些了,專心吃飯。”
“好,嚐嚐你的手藝”,他夾了一筷子炒蛋送進嘴裡,細嚼慢嚥,“味道很好,真的。”
一頓飯,阿珩吃得津津有味,我的食量不大,剩下的飯菜,他一掃而光。我坐在一旁,出神的望著他。他突然抬起頭來看我,我一愣,醒了,從迷離恍惚的夢中醒過來。我眨眨眼再仔細看他,努力的想微笑,但我自己都能感覺到,那微笑勉強而僵硬。
他也微微一笑,又搖搖頭,振作了一下自己,似乎竭力想擺脫那一直壓在他肩頭心上的重負。
吃完午飯,我給小寶洗了臉和手腳,換上睡衣,他竟然指著阿珩對我說:“我中午要和他睡。”
我不由得啞然失笑。阿珩也樂了,“看來早上陪他玩卓有成效啊。”
“小寶覺得能和他睡是一種莫大的榮幸,以前晚上我和媽媽都在家的時候,只有媽媽有陪睡的資格,我只能等他睡著了之後再換班……”我忽然覺得一陣悽惶和寂寞,後面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阿珩及時接過了話頭,“我也覺得很榮幸,簡直受寵若驚了。”他單手抱起小寶,“走,睡覺去。”另一手卻撫過我的肩,滑向腰際,停留了一會兒,那是撫慰的動作,無關**,只包含了殷殷關愛。我知道他是真心愛我,也是真心對小寶好。這一份悽苦的戀情咬噬著我,痛入骨髓,我卻無力擺脫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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