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許你出去
莫槿一手扶著門邊圍牆,一邊低頭思考杜舜煌的話。
他竟然跟葉蓁蓁說,她莫槿每時每刻都在勾引他。
她承認,為了接近杜舜煌,為了接近杜家的祕密,她最近決心改變策略,加快計劃進展。她確實有意拉近與杜舜煌的關係,甚至不惜像哥哥說過的那樣,透過身體的交換來拉近彼此的關係。
甚至,她並沒有進一步向哥哥彙報,就下定了這個決心。因為,她不想哥哥為她心痛,為她難過。
她想不動聲色地“俘獲”杜舜煌。當然,只是“俘獲”他的身體,從而自然而然地,將兩人的關係推進一步。
可是,她還沒開始採取任何特別行動呢?他就已經敏銳地感覺到,她每時每刻都在勾引他了?
她只不過,有意對他露出親切而友好的笑容而已。難道,自己的野心與慾望,已經那麼清楚地寫在臉上,讓他一眼就看穿了嗎?
莫槿啊莫槿,你想發動感情攻勢,果然還是欠缺火候啊!
正在發怔沉思,莫槿突然看見前方黑影一閃,頓時無法自控地驚叫起來:“啊!”
然而,那個巨大的黑影,繼續穿過木槿花叢,沿著光線晦暗的牆腳向她撲來。莫槿心底湧起巨大的恐慌,全身血液幾乎凝結。她的雙腳像被緊緊釘在地面似的,動彈不得,她只能任由自己哆嗦著身子,絕望地呼喊:“不要過來……救命啊!”
可那條身型巨大的德國牧羊犬,根本不理她的呼救,向她猛衝而來,然後緊擦著她的身子,躥進了運動館的那道門。
杜舜煌已經被她驚惶的呼喊引了出來。他站在門邊,冷冷地看著她。而那條大狗,剛興奮地繞著他轉著圈圈。
“你在這裡做什麼?偷聽我打電話?”杜舜煌冷聲問道。
然而,莫槿仍然未從巨大的驚慌中恢復過來,一顆心仍在“撲通撲通”地狂跳不已。
“你的狗!它嚇著我了!”莫槿幾乎歇斯底里地大聲喊道,“你怎麼可以允許它到處亂躥?”
“那麼你呢?竟然躲在這裡偷聽?”杜舜煌的聲音尤其平靜。
“你不是承諾過,會讓它跟我保持10米距離嗎?你怎麼可以這樣言而無信?”莫槿驚怒地質問著,幾乎要哭出聲來。因為適才極度的驚懼,面對著杜舜煌,她的內心,此刻升騰起了極大的憤怒。她根本無暇去為自己的行為辯白。
他是否認為她在偷聽他的電話,對於她來說,一點兒也不重要。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那條狗。她恨那條狗,更加懼怕那條狗。
她驚惶而又憤怒的聲音,讓那條大狗停下了興奮的轉悠。它站在杜舜煌身旁,張開嘴,喘著粗氣,露出了長長的舌頭和鋒利的牙齒。同時,它瞪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奇怪地看著面前將要哭泣的女子。
莫槿離門邊上的一人一狗距離很近,這讓她仍然感到極度不安全。
而那雙漆黑圓鼓的狗眼,直直地看著她,更是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望了一眼面無表情,始終沒有半點表示的杜舜煌,莫槿突然一轉身,就往別墅主樓跑去。
此刻,她恨那條狗,更恨杜舜煌!
他明知她極度怕狗,為什麼卻放任他的狗跑到她**睡覺?為什麼放任它,在黑暗中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將她嚇得半死?
莫槿跑進別墅,一口氣衝上了三樓。關上房門,她在自己的房間坐下來,委屈得幾乎要掉下淚來。
這棟佔據著江城市最貴地皮的江心島別墅,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極不友好,極不安全。
這裡,充滿了日常生活的危險,充滿了她對無知未來的恐懼。其實,她一點兒也不想待在這裡。可是,她卻不得不違心地在這裡住下來,還得時刻承受著對一條狗的極端恐懼。
有時,她知道她的這種恐懼,或許是不理性的,是誇張的。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對狗,她從小到大,都有著一種無法用理智去控制的抗拒。
在房內坐了許久,莫槿思念著爸爸,思念著遠在寒山縣城的媽媽,悲傷著她和哥哥的身世……終於,她抬起了頭,決定要重新堅強起來。
夜深了,她要睡覺了。
走到床前,她拉開了被子。然而,在目光觸及絲絨被上的幾根狗毛時,她再次深受打擊,一把丟開了手中看似潔淨無比的高檔絨被。
這裡,已經成了一個狗窩!
那條巨大無比的惡狗,今天白天,顯然又跑到她的**睡覺了。
這叫她,今夜怎樣在這張**睡著?
此刻,莫槿脆弱的內心,再次變得無限傷感。
她突然更加想念自己的親人,想念哥哥。拿起手機,她給莫熾軒打電話。
電話接通,背景裡傳來舒緩高雅的輕音樂。看樣子,哥哥正坐在一間高檔酒吧裡。
莫熾軒低沉而溫柔的聲音響起:“喂,小槿?”
“哥哥。”
莫槿輕輕喚了一聲,雙眼一熱,幾乎要滲出淚水。她想在哥哥面前撒一撒嬌,想聽到哥哥寵溺的安慰。可是,她已經是一個成年女子了。她跟哥哥一樣,身上承載著為爸爸洗清冤屈、報仇雪恨的重任。
“怎麼了?”莫熾軒低聲問道。
“哥,我想見你,就現在。可以嗎?”莫槿讓自己內心的想法,任性地從嘴裡說了出來。
莫熾軒聽出了她聲音中的憂傷。他沉默了一瞬,道:“好。我在威爾斯酒店十樓的那間酒吧裡,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