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付出最大的代價
莫熾軒開著寶馬車，帶著莫槿到了一家餐廳的獨立單間。
“總不能因為杜舜煌派人監視我們的行蹤，我們就永遠不見面了吧？”莫熾軒冷冷笑著，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莫槿也在莫熾軒對面的位置上坐下。直到服務員讓他們點好了菜，轉身離開之後，她才正式開始他們的談話。
“哥哥，其實，我越來越覺得，我們根本就什麼都瞞不住杜家。昨天，杜遠懷居然問我，認不認識莫敬橋這個人。他手裡，居然還有爸爸媽媽的照片。”
莫熾軒聞言，也不禁露出一絲訝異神色：“那麼，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我當然說，我不認識。”莫槿道，“我後來發現，他們其實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他們懷疑我的唯一理由，就是我跟媽媽長得很像。”
“他們不可能找到證據。”莫熾軒輕皺眉頭，眸色深沉。
“可是，我昨天，卻鬼使神差地救了杜遠懷一命。哥，你會因此恨我嗎？”
“救了他一命？”莫熾軒眼神中，再次浮起疑惑。
“昨天，杜遠懷在質問我的時候，突然心臟病發作，心跳和呼吸都驟停了。在那樣緊急的情況下，我可能被嚇傻了，居然忘記了他是我們的仇人。我還給他做了心臟按壓，及時救了他一命……”
看著莫熾軒深沉的神色，莫槿繼續懊悔地說道：“想起爸爸，我真的後悔極了！如果我不出手救杜遠懷，或者是我出手的動作慢一點，反應慢一點，他即使不死，也會落下嚴重的後遺症，不是痴呆，就是植物人……那是的話，說不定我已經為爸爸報仇雪恨了！哥哥，現在想起這些，我都恨我自己。”
“小槿，你做得非常好。”莫熾軒沉聲說道，
“哥哥……”莫槿驚訝地抬起頭，“你不怪我，不恨我？”
“杜遠懷對我們一家犯下的罪，深不可恕！他怎麼能就那麼痛快地死掉了？他不僅不能死，也不能變成痴呆或者植物人。否則，我們的復仇還有什麼意義？”莫熾軒的臉色，冷沉得可怕。
莫槿恍然大悟。
想了想，她道：“哥，你說得對！杜遠懷罪孽深重。如果他就那麼死掉了，那實在是太便宜他了。那樣的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對我們爸爸做過的事，是多麼的罪惡！他永遠也無法體會到，為當年的罪惡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是多麼地令他痛不欲生！”
“小槿，哥哥很高興，你還記得我們當初決定復仇的目的。”莫熾軒道，“哥哥希望，你不要因為任何理由，而淡忘了我們喜歡承受的痛苦，甚至忘記了我們報仇的目的。”
“哥，我一直沒有忘記我們的目的。”莫槿認真地看著莫熾軒，“我們是要讓杜遠懷和杜家付出代價，是要讓杜遠懷為當年的罪惡懺悔。所以……”
“不對！”莫熾軒毫不留情面地打斷了她，“小槿，你不應該太天真。像杜遠懷這種人，怎麼可能為自己的行為懺悔？我們要做的，就是要讓他付出最大的代價，讓他痛不欲生，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莫槿想了想：“哥，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應該做出謀害人性命的事情來！如果你和那位老師繼續那麼做，我不會贊同的。”
“小槿，你還是過於天真，過於單純了。要讓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怎麼能界定得那麼分明？你剛才不是也在後悔，不應該救他一命嗎？”莫熾軒臉上露出別有意味的笑容，“見死不救，跟謀財害命，有時候只是程度不同，性質並沒有太大區別，不是嗎？”
莫槿聞言，愣住了是啊！她不也為自己救了杜遠懷而感到愧疚和後悔嗎？
這和見死不救，謀財害命有什麼本質區別？
“可是，我最終還是救了他。”莫槿為自己辯解。
“這能說明什麼？呵呵！”莫熾軒笑得詭異，也笑得不屑，“說明你比哥哥善良？”
“哥……”
“小槿，沒有人是天生就邪惡的。也沒有人承認自己天生就邪惡。我們，只不過都是在追求我們的目標，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已。”
莫槿沒有聽明白哥哥的意思。
莫熾軒又是一笑，道：“小槿，你放心吧！哥哥沒有那麼傻。我怎麼會整天想著去做謀害人命的事情？那是要槍斃坐牢的，哥哥會那麼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