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眼睛都哭腫了
遠處，廣場中心舞臺的表演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隨著熱烈而響亮的樂聲，人群裡不少人開始狂歡起舞。震天響的樂聲與人群的歡樂嘈雜聲，從廣場中心處一陣陣湧過來，輕易掩蓋了莫槿的大聲泣訴。
除了莫熾軒與她自己能聽到，她的痛苦只是走出很小的距離，就迅速被巨大的歡樂狂潮所吞噬。
莫槿燒完手中的紙錢，看著火堆漸漸熄滅。
“哥，你還記得那年，爸爸給我們買的萬聖節面具嗎？”莫槿說道。
莫熾軒點了點頭。
“那是爸爸第一次給我們買萬聖節面具，他說，要在萬聖夜帶我們來這裡，體會一下這個西方節日的氣氛……可是，夜晚還沒有來臨，他就食言，狠心地扔下我們，自己跳下來了……”
說到這裡，莫槿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劇痛。她猛然站起身來，掩面而泣。
莫熾軒心痛地站起來，張開雙臂，輕摟住她不住抖動的身子。
“爸爸，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莫槿的情緒徹底失控，放聲大哭，“我並不需要錢！即使負責累累，即使要幹粗重活……即使每天都吃不飽飯……我都只想跟你在一起……只想你一直陪在……陪在媽媽和我們身邊……”
“小槿……”莫熾軒的淚水，也流了下來。
他緊閉雙目，摟緊了莫槿的雙肩。莫槿已經泣不成聲，她伏在哥哥的胸前，任由淚水肆虐。
“轟！轟！轟……”
伴隨著幾聲轟鳴，以及人群快樂的驚呼聲，天空瞬間變得光明眩爛。在他們身後，碩大而豔美的煙花，滿天盛放，此起彼伏。
可是，在這漫天的歡樂中，這對兄妹相擁在一起，陷入了痛苦的海洋，對眼前的盛景和歡樂的人群毫無知覺。
煙花的鳴響以及人群的歡呼，為莫槿的悲傷提供了最安全隱祕的保護。在這巨大的地歡樂聲中，她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放聲痛哭，放任淚水悲傷成河。
法國餐館私密的主人雅間內，透過寬大的落地琉璃窗，是觀賞中心廣場煙花匯演的最佳角度。可是，ＡＬＡＮ觀賞的目光，並不在那滿天綻放的絢爛煙花。
他跟杜舜煌一樣，完全被窗外那對相擁痛哭的年輕男女，給吸引住了。他們身後是漫天絕美得令人窒息的煙火。然而，他們卻對此視若無睹，甚至與不遠處熱鬧沸騰的人群完全隔絕。
悲傷悽絕與漫天歡樂，被他們的相依擁抱，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你老婆……她好像一直在哭，而且哭得很傷心……”ＡＬＡＮ看了看身旁的杜舜煌，猶豫地問出了聲，“是不是你讓人家受委屈了？所以她才撲到她哥哥懷裡痛哭？”
杜舜煌一直冷著臉，緊緊盯著窗外廣場清冷一角的兩人。對於ＡＬＡＮ的疑惑與提問，他毫不理會。
“哦，我知道了。你準備跟她離婚，是不是？你青梅竹馬的戀人，不一直是葉蓁蓁嗎？難怪上次聽說你結婚了，但新娘子並不是葉蓁蓁。原來你娶的是這個女孩！聽說，你結婚是為了氣你家老爺子。怎麼，現在你利用完人家，準備跟人家離婚，還打算不給分手費？”
見杜舜煌一直不說話，ＡＬＡＮ自言自語地猜測著。
杜舜煌猛然回過頭，眸色陰沉地瞪著他：“你知道的，太多了。”
“啊？你要殺我滅口？”ＡＬＡＮ被他嚇得神色一愣，隨即誇張地彎起嘴角，無聲地笑了起來。
“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有一件事，你必須幫我去辦。”杜舜煌冷聲道。
那天晚上，直到熱鬧的人群都逐漸散盡了，莫槿和哥哥才捨得離開那個廣場。
莫槿不知道哥哥是怎麼想的，但她只是多陪陪爸爸。
在這個傳說中鬼魂歸來的萬聖夜，在爸爸離開他們整整十年的這一天，她相信爸爸的亡靈，也會回到這個當初慘烈離開的地方，看見他曾以不同方式深愛著的一兒一女。
她知道，爸爸寵愛她，也同樣深沉地愛著自己的長子。
所以他才會對哥哥自小嚴苛，將哥哥培養成一個學業優秀，意志堅強，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做到極致的人。
所以在他離開之後，哥哥才會如此悲痛欲絕，並且發誓即使耗盡一生的時光，也要為爸爸報仇雪恨。甚至，他還要恢復爸爸創辦的維能地產，重新創造莫氏輝煌。
莫槿回到江心島別墅時，已經過了深夜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