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我，沒有開口，可是我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雙手的顫慄。
顧默，你看，終於有那麼一天，你也是怕失去我的了。
午後的陽光很暖，甚至有些熱，他抱著我，額頭上滲出了汗水，可是顧默還是沒有放開我，許久，才鬆開手，將一旁的粥端過來，“先吃些東西。”
我看著他將勺子遞到我脣邊，想哭，最後還是忍住了。
突然發現，那些被我隱忍而過的寂寞時光，都變得那麼地微不足道，只要，顧默你最後能夠走到我身邊就好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是固執過頭了，事到如今，我居然還能夠走回頭，那樣地毫不猶豫，只是因為顧默在那兒等著我。
很傻是不是，即使差點兒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即使付出了將近兩年時間的悲慼時光，我還是願意繼續向前走。
我想，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人，為了愛情，奮不顧身地去飛蛾撲火的，而這些人中，我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餓太久了，只能先喝一些粥，不然胃會受不來。終於有東西墊在肚子底下，說話也覺得自己的底氣大了幾分，原本細如蚊蟻的話終於可以清晰出口。
“顧默。”
我看著他，雙手抓著他的衣襬，不容他有半分的逃避。
他將手中的碗放好，抬起頭看著我：“怎麼了？”
我抿了抿脣，視線誓死不移：“你這三個月去哪兒了？為什麼要離開我？”
我總是覺得自己其實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可是再堅強的人也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出現在你面前，拆穿你所有的偽裝，讓你不可抑制地流淚。
而顧默，就是那個人，突然之間就那樣降臨了我的世界，然後將我所有引以為傲的堅強和驕傲全部打敗，這剩下一個低到看不到自己的鐘嫚。那樣卑微而小心翼翼地愛著，甚至只會站在原地不敢離開。
我想，這就是我的愛情了，一生一次，一次一生。
一眼萬年，真的如此。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對顧默的情深如許，只是不知道，已經深入骨髓，除非脫胎換骨，否則他永遠都是我的桎梏，無法逃脫的命運。
他皺了皺眉墨黑的眉毛，看著我的眼眸微微動了動，才緩緩說道：“鍾嫚，你看，即使我離開你了，可是你還是受到我的牽連。我不敢想象，如果繼續呆在你身旁，你會因為我而得到怎麼樣的懲罰。”
顧默的聲音很低，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悲涼，落在我的心上，就好像那臘月的雪花，凍得我心都在顫抖。
我用力一躍，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箍著他健碩的腰身，抬頭咬著他的下巴：“顧默，人的一生中，起碼要有一次為自己的衝動，而你，便是我的衝動。”我頓了頓，鬆開了牙齒，抬頭看著他低垂下來的眼眸，繼續說道：“和你在一起的所有結果我都預想過，甚至自己用夢境去預演過，可是，就算知道前面是懸崖，我也沒有懸崖勒馬的想法。因為你在前面。”
我直了直身子，雙手捧著他的頭，
和他對視，“顧默，這就是我的愛情，決絕而不給自己退路，我一度害怕自己這樣的感情把你嚇到，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做不到放棄，就算是死，我也做不到放棄啊。”
他抱著我，許久沒有說話，窗外的太陽已經漸漸地開始回落，原本的高溫也變得陰涼起來。
顧默晚上出去幫我買了些衣服，晚上洗了澡，我躺在**，其實不想睡，可是那麼多天的心理抗戰，我已經累得沒有力氣去堅持了。顧默他從浴室出來，一步一步地走向我，我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眼眸一垂，眼皮一蓋，意識開始有點兒不清晰。
我感覺到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輕聲附在我耳邊說道：“睡吧。”
然後，我就真的睡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肆意地打在我們的身上，我動了動身子，身旁的顧默睜開眼看著我，“醒了？”
我點了點頭，因為餓了太久，昨天並不敢吃太多的東西，現在起來，我突然就覺得很餓，想吃東西的慾望很強烈。
顧默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起身將睡衣換下，附身親了親我的嘴角，說道：“等我。”
我還在呆滯中，他就已經轉身出去了，留給我一陣關門都是聲音，還有那一屋的陽光。
我起身坐在床沿，至今都不知道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顧默就這樣，重新地回到了我的生活。
顧默推開門的時候，我剛從浴室出來，洗漱完之後覺得整個人的精神了起來，對他笑了笑：“回來了？”
他點了點頭，提著手上的東西走到不遠處的沙發前，把裡面的食物一一拿出來，對我招了招手手：“過來吃早餐。”
我滯了滯，反應過來後抬腿走到他的對面沙發上坐了下來。
那麼熟悉的場景，只是，從來都是我將一切準備好，然後招手讓他過去，可是現在，角色調轉了，夢幻得讓我感到害怕。
會不會，伸手一碰就發現，其實不過是一場海市蜃樓，霧散了，就是什麼都沒有了。
我咬著那細碎的小米，抬頭看著顧默，問道：“那是什麼人？”
當時我想不明白，自己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會綁架我的人無非是兩種人，一種是要拿贖金的，一種是要我命的。
後來我才想明白，兩種都不是，他們不過是為了引顧默出來。而我，只是其中的一個跳板罷了，他們的最終目的，是顧默，所以，我的生死，對於他們來說，無關要緊。就算我死了，顧默要來的話，他始終是要來救我的。
現在想起來，我才覺得後怕。
“黑道。”
我怔了怔，這個答案可以說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怎麼會......”
他看了我一眼，神情冷淡，“半年前，我接了一個暗殺他們二當家的任務。”
我怔了怔，不是恐懼，我只是沒有想過他會跟我說這件事，我以為，他會將那些過往全部都暗埋好，因為太恐怖和血腥了。
他突然放下手中的碗，抬頭看著
我，微微皺了皺眉：“害怕嗎？”
我搖了搖頭，笑道：“不害怕。”隨即起身，走到他身側，拉過他的手，緊緊地按在我的胸口，“只是心疼，這裡疼。”
我抱著他，緊緊的，沒有人能夠分開我們了。
我不知道顧默經歷了什麼，我也不想去急計較顧默到底是怎麼把我從那些人的手裡救出來的。可是我看到了他眼神的落寞，我的心就痛，這是我清晰地知道的事實。那樣強烈的心痛，甚至不讓我去迴避半分。
冰涼的雙脣落在我的額頭，漸漸往下，掃過我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我的雙脣上。那靈動的舌尖邀著我一起共舞。
我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緊緊地握著，手心貼著手心，灼熱的溫度一點點地蔓延全身。
陽光落在他的身後，打在我的臉上，那麼地柔和，就好像顧默此時的動作一般，那樣地珍重而憐惜。每一下，都像是思量過後的重量，衣衫褪落間，暗影重重，地板上的影子緊緊地交纏著。
我抬手，緊緊地抱著他的頭，用盡所有的自己去承受著他所給予的一切。
屋子裡面寂靜得能聽到我們每一次的喘息，沉沉浮浮間的節奏，還有那滅頂的**所帶來的顫慄，就連指尖，都忍不住顫慄。
一切來得那麼快，卻又那麼地慢。
彷彿等待了幾千年的時光，熬過了所有歲月的漫長，終於等來了的一瞬間。
那漸漸集聚在一處的空虛和抖動，讓我顫慄不已，我能清晰地聽到顧默的喘息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他身子一陣顫慄，我腦袋一陣空白，兩個人用力收緊了擁抱。
就好像是深海里面溺水的兩個人，緊緊地抱住對方，就好像，抱住了一生唯一的出路一般。
那些靜止的時光，漸漸地平復過來。
他一邊安撫地吻著我，一邊抱起我往浴室走去。
就好像經歷了一場馬拉松一樣，整個人只能癱軟無力地任由顧默的手在我身上抹過，沐浴露在上面開啟一個又一個的圈圈，薰香四溢。
我原本就很累，閉著眼睛躺在浴缸裡，已經沒有力氣抬起眼皮去關注顧默的動作。
只是那原本在我後背抹著沐浴露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流連到我的胸前，一點點地打著圈，開始了新一輪的挑撥。
剛剛方才熄火而下的情潮瞬間高漲，他彎了彎脣角，笑得好看，抬腿跨進了浴缸，雙手一抬。
我只來得及驚呼，就被他突然的闖入抖動得我思緒半空。
不同於方才，他動作很急很快，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我貫穿一樣有力。
我的大腿壓著他的大腿，上面凸起的傷痕摩挲著我大腿嫩滑的面板，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顫慄。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溢位口的是那控制不住的情緒，一聲又一聲，我的臉紅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灼熱的溫度，好像要將我燃燒至盡方才罷休，還有那一堆積著的情海，爆發的時候，我已經不能自已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地淹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