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瞭然,在外國生活了十年,差點兒忘了,我們中國傳統的七夕,那麼美好的節日,只是,與我無關罷了。
淼淼似乎被我剛剛那豪氣的刷卡方式被嚇到了,拉著我逃離了一段裝潢靚麗的店鋪,不知道從哪兒買了一竄蓬蓬的棉花糖,硬是要我和她一人啃一半。
我雖然在美國生活了十年,可是我可以發誓,我是個很保守的女人,和同性在街上同吃一根棉花糖的事情,真不是我能夠做的。
淼淼的耐心很好,我不得不佩服她,軟磨硬泡下,沒有辦法,我只能和她共吃一根棉花糖,我知道,現在有一個詞很適合我們:拉拉。
周圍的情侶看著我們的眼光很是訝異,在這個小鎮,同性戀還沒有那麼地廣泛,這麼明目張膽,自然吸引不少呢視線。
可是,有什麼關係呢,其他人的眼光,我從來都不在乎,因為在乎得太多,自己會累。
淼淼是典型的吃貨,上躥下跳地買著各種街邊小吃,我想她應該感謝她父親和母親都是個瘦的人,不然她一定會每時每刻都會掙扎在繼續吃還是減肥呢這個問題中。
或許,我也該感謝他們,起碼,我也是怎麼吃也不胖的體質,我知道這是很囂張的事實,可是,這真的是事實。
晚上十一點多,淼淼終於累了,只是我的老骨頭陪著她這樣跑來跑去,儘管我以前經常週末去爬山,體力也追不少淼淼。
聽到她說:“姐,我們回去吧,好累啊。”我終於鬆了一口氣,如果再走下去,我真的會直接地癱在地上
不動的。
廣場中央的音樂噴泉卻忽然亮了起來,優美的旋律配上炫目的燈光,確實是很適合情侶來這裡營造一段美好的回憶。
我不知道眼神是不是真的有穿透時光、穿透凡塵的力量,可是在這一刻,我相信了,並且堅信。
那是一張骨骼分明的臉,流水之間,只有半張臉若隱若現地闖入我的視線,從側臉看,男人的鼻樑很好,我的視力很好,即使隔了七八米的距離,我還是能夠看到男人眼角是綿延出來的狹長邊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就好像刻上去的彎月一樣,不仔細看,卻看不出來。
男人穿著黑色的夾克背心,下身是一條緊身的黑色褲子,眨眼間,就這樣消失在我的視線。
我不知道有多少個人遭遇過一見鍾情這樣的事情,可是這一刻,我想我對那個男人一見鍾情了。
那麼多年,跟在我身邊死纏爛打的男生不止一兩個,我都不曾動心,不是不相信愛情,也不是不想愛,就是因為相信愛情,所以始終相信,終於有一天,我跋山涉水,只為尋在那樣一個人,一個讓我知道什麼叫做、愛情的人。
淼淼晃著手在我眼前不斷地喊著:“姐,姐,姐!”
回過神來時,耳邊是依舊的喧囂,可是那張線條分明的側臉,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隱沒在人潮中,我摸著自己的指尖,發現自己的整隻手都在顫抖。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但是我能確定,這是我二十六年來,第一次動心,或許,也是唯一一次。
我看了一眼淼淼,
笑了笑:“沒事。”
於是,我和淼淼打了車回家。
淼淼今晚真的是累壞了,回到家和我說了晚安倒在**就睡了,我幫她把鞋子脫了才回自己的房間,中途碰到起來關心女兒的母親,我只是側著身子和她擦肩而過,沒關係,做不成母女,不做仇人就好了。
小窗外的月亮很圓,大有趕上八月十五的趨勢,想了想,已經有十年的時間沒有過中秋節了,思及此,只覺得可笑,中秋團圓夜,只是,我該和誰團圓了?
小巷的街燈昏黃,搭在路上,不知道怎麼想起男人的側臉,著了迷似得清晰,就連他眼睫毛煽動的頻率我的能夠一清二楚地記得。
我想,我瘋了,對一個只看到過側臉的男人這麼著迷,偏偏這個男人只是今晚時光中一眨眼的過客。
只是,我想,終將會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的,親愛的一見鍾情。
關了窗,終於感覺到無限的睏意,閉上眼睛就陷入了一場睡眠。
我做了一個冗長的夢,那是一個難以開口的夢,夢裡的自己和一個男人在顛龍倒鳳,好不快活,可是,我卻希望,這不是一個夢,因為那個男人,有著我今晚遇到過的一見鍾情的側臉。
清晨的陽光很是暖和,懶懶地打在手臂上,抬手擋了擋猛烈的陽光,才敢睜開眼睛看時間。
不早了,已經九點多了,淼淼應該是要去上班了。
想起昨晚的春夢,不禁覺得自己臉上一熱,拿過一旁的鏡子,才發現自己媚眼如絲、雙頰泛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