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一條熱鬧的街市上,有位身穿白色紗裙女子席地而坐,手持一把箜篌,曼妙的曲音從她指尖流淌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目。
那女子輕紗蒙面額前有一道恐怖的疤痕一直蔓延到眼角,本是極美的一雙桃花眼卻因那道疤痕而失了色彩,平添了幾分猙獰,讓人唏噓不已暗道可惜。
那女子一頭黑髮盤起,梳了個朝雲進香髻,許是因為生活窘迫而沒有多餘的首飾,只是以兩個花鈿裝飾髮髻。
被琴音吸引駐足停留的人越來越多,但一看到女子額前的那道傷疤都暗道可惜,能彈出這般美妙琴音的女子定是個脫俗不凡之人,可惜了那樣貌太過醜陋了。不管是出於同情還是憐惜她的才情,女子身旁放在地上的破碗裡的錢幣卻是越來越多了。
花溪賦抽空瞟了眼地上的破碗,忍住快要咧開的嘴角,好多錢啊,真是發達了!
其實說起這個,還真是件傷心事,她那天從密室中跑出來居然一時興奮過頭忘了把包裹給帶出來了,等她發覺時,密室早已沉入地底下尋不著蹤跡。
出門在外的沒有銀子怎麼生活?於是她只好灰頭土臉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首飾給當掉,不過得到的銀子卻不多才只有五百兩,也不知是不是被坑了,不過她對金錢沒有什麼概念。
花都城她是不能呆了,但她又不知道該去哪裡,只要買了輛馬車僱了個車伕走到哪算到哪,只是大手大腳慣了的她,這五百兩銀子任是省吃儉用還是不到半個月就花完了。
沒了銀子她幾乎寸步難行,於是給自己做了個偽裝買了個便宜點的箜篌做起街頭賣藝的營生。沒想到這活兒還挺不錯的,只要自己往地上一坐,然後隨便彈幾首曲子,這銀子就嘩啦啦的自動滾進來了,雖然不是很多,但也勉強夠吃幾頓饅頭了。
畢竟是靠自己的能力第一次賺得銀子,花溪賦心裡別提多美了,雖然拼命地忍住驕傲得哈哈大笑的衝動,但眉眼間的笑意卻是怎麼擋也擋不住。
花溪賦看了看今天的收穫覺得還不錯,就打算去買點吃的填填肚子,她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都餓得快要前胸貼後背了。
這不,她放下手中的箜篌,興致勃勃地把錢幣撿起來收好,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髒兮兮的腳丫子,她抬起頭來一看,一個約莫十三四的小乞丐雙手懷抱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身後還站著四五個差不多年紀的小乞丐,顯然這人是這些小乞丐的頭兒。
花溪賦不理會他,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那小乞丐也算是這一區的乞丐中的霸王,哪曾受到這般冷落,立時一腳踹在花溪賦身旁放著的箜篌上。
“喂,哪來的醜女人,不知道這地盤是誰的嗎?想要在這裡乞討你得先透過你黑爺爺這一關。”說著那乞丐頭子又踢了那把
箜篌一腳,可憐的箜篌看來是要報廢了。
“快點把你剛才得的銀子交出來,不然有你好看的。”那小乞丐揮舞著拳頭在花溪賦面前晃了晃,惡狠狠地說道。
花溪賦一陣無語,虎落平陽被犬欺她一代公主居然淪落到被街邊小乞丐欺負打劫的份上?
花溪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也學著小乞丐頭兒的動作雙手抱胸斜睨著他,“小鬼你哪冒出來的,知不知我是誰啊?想搶我的銀子也不瞅瞅你那豆芽杆的身材,信不信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你。”
小乞丐頭兒濃黑的雙眉一挑,顯然沒料到在他地盤上混飯吃居然還敢如此囂張。“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小乞丐頭兒頗有氣勢地朝後方招了招手,花溪賦一臉戒備地往後退了一步,劍拔弩張的氣氛戰火一觸即發。
小乞丐們收到指示立馬一擁而上把花溪賦推倒在地,幾雙髒兮兮的黑手就在她潔白乾淨的衣服上一陣**。
花溪賦顯然被這架勢給弄懵住了,被壓在地上居然任其作為。小乞丐頭兒一臉得意地瞥了眼花溪賦,囂張地說道:“快搜她身,我剛看見她把銀子放懷裡了。”
花溪賦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身上的小乞丐們大吼一聲:“姑奶奶我跟你們拼了!”
說著揪起一個乞丐的頭髮就一腳踹去,然後轉身撲到其他幾人中,一場以一對群的混鬥就這麼打起來了。
不得不說花溪賦不愧是練過幾招三腳貓功夫的,對付這些只靠蠻力的小屁孩們還是手到擒來的。只不過她被氣瘋了,一時忘了招式僅憑本能地與他們扭打在一起,身上被捱了好幾拳,眼睛都被砸青了。
不過花溪賦也不算吃虧,那幾個孩子也都掛了彩,尤其是花溪賦越打越得心應手時,這些孩子們就任由她搓扁揉圓地使勁折騰,頓時小乞丐們哀叫連連。
小乞丐頭兒見勢頭不對形勢逆轉,忙喊一聲,“打不過了大家先撤退。”說著並領著自己的傷兵連滾帶爬地逃跑,邊跑還邊喊,“醜女人你給我小心點,下次我們揍得你滿地找牙。”
花溪賦本就打得正興頭上,哪能你想跑就給跑的,於是便瘋了般追上去,追著一個就往死裡揍。那群乞丐倒是義氣,見同伴落入敵手了忙撲過來救人,又是一陣亂毆。雙方臉上都掛了彩,打得氣喘噓噓的難分上下。
小乞丐頭兒見勢頭不好,忙出口阻止道:“別打了,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醜女人我們談談。”
花溪賦聞言,便也收住了手,她其實早就虛脫了,這群死孩子太能跑了,她追了幾條街才在這死衚衕裡逮到一個跑得最慢的。此時有人願意充當和事佬又不失她面子,她何樂而不為呢。
“好,你說吧。”花溪賦喘著粗氣答道。
“你這醜女人雖然模樣醜陋,不過打架倒是有幾分功夫,我決定讓你加入我們丐幫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切,我為什麼要加入你們,就你們這幾人也配稱為個幫派?”花溪賦不屑地說道。
“哼,你可以不加入我們,不過你要想在這裡乞討為生就算我們放你一馬,還有其他人會來找你麻煩,沒人照著你你想在這裡生存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
“哼,若不是看你可憐我們才不收留你,你就乖乖接受吧。”小乞丐頭看花溪賦一臉沉默,就知道她動搖了。
“那我加入你們有什麼好處?”
“哼,你若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什麼事我們都會照應著你,絕不讓人像今天這樣搶你銀子,不過既然選擇加入我們你的所得就要與大家平分。”小乞丐頭盯著花溪賦的胸前,彷彿都嗅到了銀子的香味了,他真弄不懂不就幾首破曲子嗎居然那麼多人給她銀子。
“額,那好吧,我加入你們額……你們丐幫。”花溪賦遲疑地說道。
“行,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的人了,我是大黑,這是二黑,三黑……”
“停停,我知道你們叫什麼了,不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黑嗎。”花溪賦趕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呵呵……”幾名小乞丐都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小乞丐頭兒繼續說道:“那你叫什麼呢?”
“你叫大黑我就叫大白了,當然你們叫我大姐也行。”花溪賦不在意地說道。
“那成,我們平時都在這一區,以後有事喊人就行了。”說著小乞丐頭兒揮揮手招呼手下走人。
花溪賦忙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嘿別急著走啊,既然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今兒個大姐我得了些銀子就請你們吃飯去。”
小乞丐們頓時“嚯嚯”高興地歡呼起來。花溪賦大手一揮就領著一群小蘿蔔頭們浩浩蕩蕩地奔向包子鋪,買了一大筐肉包子人手一個蹲在地上狼吞虎嚥起來。
小乞丐頭兒蹭到花溪賦身邊,抓了抓本就亂糟糟的雞窩頭,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道:“大白你可真夠意思,剛才真是得罪了。”
花溪賦見他如此羞澀的樣子,還一臉的鼻青臉腫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自己把他們打成這樣,卻只請他們吃幾個包子而已,他們卻一臉感激義氣的樣子,花溪賦頓時愧疚了起來,可她卻不擅長應付這些真情流露的情景,只好拍拍小乞丐頭的肩膀豪邁地說道:“咱這不是不打不相識嘛,若不打這麼一架我哪能認識你們這麼講義氣的兄弟,你說是不?”
小乞丐們都鄭重地點了下頭,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開心地大笑了起來,“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離不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