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在這裡當著王家老太爺的面說。
劉實盯著崔勉半天,崔勉都不說話,他忽然就覺得失望了,到底她也不過只是一時的衝動。
老太爺看到此刻,嘴角難免一翹,他怎麼會不知道像崔勉這樣的女人,她身份尊貴,帶個男人回去不算什麼,但要是牽扯上身份這個問題,那可就不好說了。而劉實,他在王家這麼些年,恐怕對人早就沒了最初的渴望和信任了。
“崔姑娘,退一步說,若是我不要什麼名分,你身邊可能只有我一個人”劉實是帶了點失望,帶了些絕望的念頭問出的這個問題。
崔勉看向他,眼中是難以置信他會有這樣的想法,她的目光中帶了些疑惑,探索,還有種種複雜的東西。
劉實嘴角微微翹起,那一刻,他很美。
“我”崔勉想要說什麼,卻始終沒能說出來。
“對了,劉實啊,我託人給你說了門親事,是我們王家的同族。那人人品不錯,就是家裡窮了點。你放心,你嫁過去,我們王家會當嫁兒子似的,嫁妝和陪嫁不會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王老太爺在兩人僵持的空檔,又開了口。
劉實心中還有對崔勉的失望,聽老太爺這麼一說,不知怎的忽然就洩了氣。
“劉實”崔勉想要說劉實你別答應,卻被劉實的話給蓋住了。
“我答應”不知是不是賭氣,劉實轉過臉來只說了三個字。
崔勉瞪著劉實的後腦勺,老太爺卻是從未有過的暢快,又拍了拍劉實的手背。
“好孩子。”
崔勉忽的站了起來,幾乎是大步的走到劉實跟前,一把抓過了劉實的手。
“你幹什麼”劉實和老太爺都沒想到崔勉會這麼做,劉實下意識的問道。
崔勉抓著他的手,另一隻手在腰間一模,就把那塊透明的玉珏解了下來,一把塞進他手裡。
“不管怎樣,別嫁給別人,等我”崔勉握住他的手,只說了這麼一句,便轉身出了老太爺的屋子。
劉實握著崔勉塞給他的玉珏,他有點迷惑了,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崔勉見過老太爺後的下午,就帶著人回了京城。
劉實開始還想等她,可是過了半個月,都沒有她的訊息。
王梅俏無意中看到了那塊玉珏,又聽王梅月說起玉珏的來由,心裡已經有些懷恨。一日,京裡傳來訊息,崔勉已經娶了赫茲國的小王子為攝政王的王夫,女帝宣旨攝政王大婚,天下百姓與君同慶,大慶三天。
聽到訊息的劉實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他時時掛在脖子上的玉珏盪出衣服外邊來,他也毫無所覺。
自那日後,他大病了半個月。
等他病好了,人也瘦了一大圈。又過了三天,老太爺找了他去,跟他說了親事的事,他點頭應允了。
又過了幾日,王家為王之雯準備的花轎就停在了王家的大門口。
一身紅衣,頭上蒙著蓋頭的劉實被新娘子王之雯背出了門。迎親隊伍繞著黃粱村走了一圈,走到村頭的時候,一騎快馬攔在了轎子前。
坐在馬上的新娘王之雯從沒想過她已經是家徒四壁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娶上夫婿,不得不說她是有些興奮,有些快活的。
只是眼前,攔在轎子前的人讓她有了危機感。
馬上的人,正是已經走了一個多月的崔勉,她穿一身錦衣,白色駿馬打了個響鼻,穩穩的擋在轎子前面。
“這位姑娘,請你讓開,這成親的時辰可快到了,誤了時辰可是不吉利的。”喜公站在轎旁,對著馬上的崔勉勸道。
崔勉看看紅色的轎子,眼中是又急又氣。她沒日沒夜的往這趕,難道他就等不得了嗎
“劉實,我讓你等我的,你,怎麼失約”崔勉只覺得怒火攻心,她回京去為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努力,他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放棄。
坐在轎子裡的劉實握緊了拳頭,她這是在怪他她那日什麼都不說清楚,就走了,結果,他等來的卻是她另娶別人的訊息,她讓他怎麼等下去
“我從來沒有和你定過什麼約定,你走吧,否則,會讓別人說你強搶民夫的。”劉實在轎子裡說。
崔勉握著韁繩,卻沒動。
王之雯在轎子旁雖說沒出頭,但心裡早就有了齟齬,這還沒進門呢,就有人來搶了,真是晦氣。
“你真的不和我走”崔勉再問了一遍。
“不走”劉實再答。
崔勉點了點頭,他先說她要強搶民夫,現在又這麼堅決的拒絕了她,她難道就真的非他不可了這麼一想,她說:“好,我走。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罷,她調轉馬頭,往來的方向而去。
“起轎”雖說中間出現了些小插曲,但並不影響今日的喜事,喜公看到崔勉總算走了,趕緊喊道。
鑼鼓又繼續響起來,迎親隊伍繼續往村尾王家而去,只是誰也不知道這以後的路,將會怎樣。
坐在轎子裡的劉實,蓋頭下的臉上早已是淚水縱橫,他知道這次他拒絕了崔勉,便沒有任何退路了。他也知道像崔勉那樣的女子,被拒絕了,便是此後的再也不見。
這樣也好吧,也好吧,他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白日洞房
換了十幾匹馬,趕了五天六夜的路,崔勉其實是有些累的。在京城裡與女帝斡旋了幾十個回合,在她的婚姻事上,終於讓女帝有了些鬆動,哪裡想到就在她離開這些天裡,劉實還是選擇了嫁人。
她的胸口悶悶的,很難受,她接到他要嫁人的訊息時,她幾乎是立刻就讓人準備快馬往這裡趕。
她以為可以阻止,卻還是抵不過他的狠心。
坐在馬上,她只覺得身心俱疲,有那麼一刻,她甚至有種天下間無她容身之處的感覺。這種感覺她從未有過,若是讓娘和爹知道,只怕又要說她傻。
“姑娘”追來的崔文之催馬趕上崔勉,放低了聲音喚道。
“咱們回京”崔勉抬頭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中的雲朵都很少,瓦藍的天空與她的心情恰好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姑娘,您”崔文之想問崔勉真的就這樣放棄了她跟在姑娘身邊那麼久,從來沒看到她這麼頹廢過,一個男人居然能影響姑娘這麼多,她該說幸好那男人嫁人了麼。
“沒事”崔勉搖了搖頭,她的心裡很難受,但那又能怎麼樣呢他不肯跟她走,難道她還真的去搶不成。別說她是如今的攝政王,就是作為崔家的女兒,她也絕做不出強搶人夫的舉動來。
“姑娘,派去盯著的人要叫回來嗎”崔文之再問道,如今那劉實再不能成為崔家的人了,那麼派去盯著他的人應該可以撤回來了吧。
崔勉催著馬走的比來時要慢的多,聽到崔文之問這事,她勒住馬韁繩,站在那裡,半天,她還是搖了搖頭,說:“打探的人不是說那個姓王的家裡窮的只有光禿禿的四壁,而且王家老太爺說好的陪嫁和嫁妝根本沒有。告訴盯著的人,就說是我說的,從我府裡拿四百兩銀子送到王之雯那兒,告訴她,就說是王家老太爺給的陪嫁和嫁妝。讓盯著的人繼續盯著,沒我的命令不許撤回來。”
吩咐完,崔勉催馬往前走了。
崔文之留在原地愣了半天,她以為姑娘看到劉實嫁人了,應該可以死心了,哪裡想到她居然還為劉實做了這麼多。
尋思了半天,她嘆了口氣,便調轉馬頭朝黃粱村而去。
崔文之去辦崔勉吩咐的事先不提,單說王之雯騎著馬,帶著迎親隊伍到了家裡。
那迎親隊伍將新郎送到王之雯家,看到家裡門上貼著喜字,進了門,卻是極為寒酸,就連抬轎子的人看到那簡陋的房子都難免撇撇嘴。
王之雯把劉實背下轎子,背進了屋。屋子裡簡陋的只有兩間屋子,一間廚房,一間臥房。
成親之前,她自己整理過屋子,只是屋子本就簡陋,就算再怎麼整理,也不可能一下子變成華屋大廈。
把新郎送進了洞房,那穩公及送親的人就不肯多停留,一下子屋子裡只剩下了劉實和王之雯兩人。
劉實端坐在床邊,臉上蒙著蓋頭,他根本看不見屋子裡是什麼情況。
王之雯也有些緊張,她的雙手都出了很多汗,她習慣性的要往身上擦汗,低頭間看到紅綢的禮服,擦汗的動作就那麼頓住了。
她嚥了咽口水,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喜秤準備掀蓋頭。
“等等”蓋頭下的劉實忽然喊住她。
王之雯沒想到劉實會喊住自己,喜秤定在半空。
“你”
劉實動了動身子,才繼續說:“我既然嫁給了你,就是想一心一意的過日子。剛才的事,如果你介意,我們就當沒成過親,我馬上就走。”
在來的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曾經嫁過人,而眼前這個王之雯是從未娶過親的人,王管事說她人不錯,就是家裡窮點,具體怎麼窮,他不知道,其實,他也不在乎她是窮是富。男人,這一輩子不過是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罷了。他和崔勉之間也許互有好感,卻還沒到真的非卿不可的地步。
讓他意外的是崔勉會來攔他的喜轎,在聽到她的那一刻,他心中是有些竊喜的,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做錯。所以,他沒有跟她走。
現在,他已經嫁進了這個王家,他不希望他的妻子拿崔勉說事,他是想好好過日子的,若是她一味的找茬,那還不如現在就離開,哪怕他淪落街頭,乞討度日,也比看她白眼,日日被念要好。
王之雯眨巴了下眼睛,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你和那個女人,你們是舊相識”王之雯想說你們是老相好,但想想自己到底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怎麼能用那麼粗俗的字眼,所以還是用了箇舊相識來代替。
劉實一時間有些苦澀湧上喉頭,舊相識,他們其實算什麼舊相識,不過認識幾天。
“她曾經看我可憐,想帶我走。”
王之雯點了點頭,發現蒙著蓋頭的劉實看不見,才趕緊說:“這樣啊那,那就沒什麼。”
她頓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我問你個事,你別,別太在意,其實我也不是太在意,就是,就是想,想”
“你問吧。”劉實答。
兩個人隔著一塊蓋頭,倒一問一答了起來。
“那個,你也知道我沒成過親,”王之雯說到這裡,忽然臉騰地就紅了,她爹孃死的早,只剩下她一個人,又沒什麼錢,不像有錢人家的小姐姑娘能去鎮上的妓館開葷,對新婚夜要做什麼,她是完全不知道的。想到這裡,她又不太好意思,卻又忍不住期期艾艾地問:“你是成過親的,晚,晚上的事,我不懂,你,你來吧。”
她這麼說,就是不介意剛才崔勉的事了劉實聽到這裡,總算聽明白了,只是她言語間所表達的意思,也讓他的臉一燒,他,其實他也不懂。
“我,我沒,沒做過,我,我也不懂。不,不過,我們,我們可以學。”劉實本質上還是有些羞澀,但在王家磨練了那麼久,很多事他已經學會不再羞於啟齒,因為若是太過於矯揉造作,很可能就失去了一些機會。
王之雯傻愣愣的看著紅蓋頭,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撞上了好運,媒人說劉實成過親,否則,也輪不上她,她以為他已經是破過身子的人了。哪裡想到他居然還是清白身子,她的嘴角幾乎都要彎上了天。
“好好好”王之雯連說了三個好,那小眼睛就剩一條縫兒了。
劉實也抿起了嘴角,不知怎的,聽到王之雯傻乎乎的答話,他竟有些想笑。
“掀蓋頭吧。”他靜下來,說。
王之雯哪裡在意被人指揮了,拿著喜秤掀開了紅蓋頭。
蓋頭落下來,露出一張很俊俏的臉,那俊不是佛桑國傳統的男子的俊,而是柔中帶了些陽剛味的俊。
王之雯看到劉實,眼睛都快不會轉了,再加上劉實抿著嘴笑的樣子,她就更是暈乎乎。她,她真的是撿到寶貝了。
一時間,王之雯就杵在那裡,忘記了要說什麼。
劉實看到王之雯的那一刻,眼睛晃了下,她並不比崔勉好看,相反,她長得很普通,普通的近乎於醜。
劉實承認看到她的那刻,他有失望,但想到崔勉的身份以及王家對他的苛刻,他便覺得此刻已經可以滿足了。
他轉而打量四周,禿禿的牆壁,在床邊的桌子上擺著幾個牌位,還有供碗,由於房間的狹小,屋子裡的陳設一目瞭然。
可以這麼說,這房間比他在王家當傭人時,低等的奴僕房都不如。她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呢
或許她不是醜,只是因為飢餓才會這個樣子
劉實心裡想著,不由得又打量了下王之雯。她居然還在愣神,他搖頭笑了笑,他的目光瞥向床尾時,發現那裡摞著很多書,大大小小,而他坐著的床下也露出幾個書角來。
“你很喜歡讀書嗎”劉實覺得還是由他來打破這沉默比較好,正好看到書,便由書引起了話頭。
王之雯被問到書,馬上回過神,臉上又是一陣臊紅,她的面板因為營養不良,顯得面黃肌瘦的,本就不出奇的長相就又醜了幾分,現在這臉一紅,就有點像是猴子屁股。
“我,是,是啊,我有很多書。”王之雯覺得能得到這樣的夫婿,她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原本心裡的那點優勢反而漸漸被自卑取代,所以當劉實問到書時,為了讓他能夠安心留下,她趕緊跑到床尾把書抱過來,又要去挪床下的書。
劉實看到她笨手笨腳的樣子,不知怎的心裡竟是一暖,他忙拉住她的衣袖,她本就因為急著獻寶,沒怎麼站穩,她懷裡還抱著書,這一來,她連人帶書就砸向了他。
王之雯哪捨得砸自己的夫婿,身子往旁邊一偏,書嘩啦啦灑了一床一地,書頁翻開,上面是她工整的批註和分析,條理十分分明。
劉實被她半個身子壓倒在**,眼睛正好看到翻開的書頁,看到那些批註和分析,他不僅心一動。
王之雯手忙腳亂的要起來,卻因為姿勢不對,人又整個趴在了劉實身上。
她從未接觸過男子,現在切切實實的趴在男人身上,她有些尷尬,也有些好奇,他的身子與她的不同,他的身子有點硬邦邦的,趴在他身上,與趴在木板**差不多,又不太一樣。
想起,他已是她的夫婿,她不僅大起了膽子,手指從床褥上慢慢移上了他的身子。手指下的身子很不一樣,被她壓住的身子,有些地方還是軟軟的。
劉實本來是在看她書的批註,但不知怎的身體裡傳來一陣癢麻酥的感覺,他終於回過神,第一反應是推她,但看到她痴迷的眼神,才想起,他嫁給了她,在某方面,他沒有理由拒絕。
他沒經歷過這些事,還是有些怕,所以,他慌張的對她說:“現在還是白天”他的話還沒說完,口舌就被捲進了一個溫熱的口腔裡。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都是徒勞,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好像是被放在了熱鍋裡煮。
不多會兒,他只覺得口乾舌燥,身子發熱,還沒等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他的身子忽然一涼,他半睜開眼,發現王之雯正在努力脫他的衣服。他下意識的縮起身子,卻發現再怎麼抵抗都是徒勞,他,已為人夫,不該拒絕。
漸漸鬆開了縮起的身子,任由她把他的衣服脫光,不知怎的,他竟有種屈辱感,這是怎麼回事
他閉上眼,眼前忽然又出現了崔勉,她笑著的樣子,她對他說要帶他走的樣子。一切都結束了,呃--
他在心裡長長的嘆息著,身子被刺破的感覺忽然傳來,他知道此生也許與她再無緣,他能做的就是踏踏實實的當王之雯的夫婿,也許以後還會是王之雯兒女的爹爹。
啊--
他在嗓子眼裡低低的呻吟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彷彿已經升入了雲層。他慢慢睜開眼睛,王之雯正在親吻他的胸脯,剛剛她已滿足過一次,但初初經歷**的女人怎麼能滿足,所以,她這是還要來一次。
他閉上眼,任由她去作為,身子的疼遠沒有心裡的疼來的重。
、陪嫁之物
白日和黑夜似乎顛倒了過來,劉實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只覺得身子沉沉的,比他在王家幹活時還要累,他有一瞬間恍惚,處在黑暗中,甚至不知道身在何處。
他挪了挪身子,肌膚相觸的真實感讓他不能再繼續裝作忘了一切,是的,今日他成親,今日他再不是什麼王家身家還清白的鰥夫了。
他抬手把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挪開,王之雯睡得很沉,他的動作絲毫沒有驚醒她。劉實推開身上蓋著的衣服,是的,他們身上蓋的是喜服,這個家窮的連雙像樣的被子都沒有。
在黑暗中,他光**身子,還不太習慣,他半彎著身子把地上的裡衣撿起來穿上,然後,又轉身在黑暗中摸索著給一樣光身的王之雯蓋上衣服。
他慢慢的摸索著往屋外走,這個時候外面反而比屋裡要亮堂的多。小小的院子裡,有一口水井,他走到井邊,藉著月光看下去,黑黝黝的,只有月光照在水面上,泛著亮光,那亮著的水面人影晃動。
他拿著水桶慢慢放進井裡,打了水上來,探手入水,井水寒涼,讓他打了個激靈,就著水桶的水,他簡單的洗了個臉,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這一切都來的太快,就算他做了準備,依然無法那麼快適應。
他的手慢慢放下,手指無意識的撫上了腹部,然後,像是嚇到了,他急忙把手放下。他把水桶提到旁邊,身上的痠軟讓他差點跌倒,扶住水桶梁他才站穩。
“請問,王姑娘在嗎”門外忽然傳來叫門聲,叫的正是王之雯。
劉實有些猶豫,他剛剛嫁到王家來,不知道她家都有什麼親戚朋友,也不好貿然開門。
“請你稍等一下”劉實往門外招呼一聲,停了下,便離開水桶,往屋裡走去。
屋裡沒有蠟燭,只能靠著外面投射進來的一點微弱光芒照亮。劉實循著剛才的路線進了屋,王之雯的呼吸很平順,應該還在睡。
劉實停在床邊一會兒,還是推了推熟睡中的王之雯。
“王,娘子,娘子快醒醒”劉實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自己的妻子,便循著記憶中爹喚孃的叫法叫了王之雯。
重複喊了幾遍,王之雯終於醒了,只是這人似乎有起床氣,被從夢中叫醒,人坐起來,揮手就給了劉實一個嘴巴。
劉實被打的身子後退,左腿還磕在桌角,接著就坐在了地上。
跌坐在地上的劉實,疼的眼淚在眼睛裡轉,他卻不肯吭一聲。
王之雯人是醒了,但還有些懵懵然,對剛才的暴行一點不記得了。
她看了一圈四周,黑漆漆的家,沒什麼不同,於是,她又要躺下。
“娘,娘子外面有人找你。”劉實扶住床板,勉強站了起來,急忙說。
王之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