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心跳
我很想你。寂寞時想你，微笑時想你……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想你才變得寂寞呢，還是因為寂寞才去想你？我知道你是不會關心這個問題的。在你的眼裡，只看得見一個男人吧？餐廳內的相遇……是我有生以來最狼狽的時刻。你震驚的眼神，彷彿把我看穿了似地……可是蔡妍……你真的瞭解嗎？
*********
你的簡訊……短短几行字。卻讓我夜不能寐，打你的電話總是關機，打到家裡，也是沒人接聽。蔡妍……我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你問我還在等待著絢爛嗎？
也許吧……雖然之前一直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可你提醒了我……原來很多事……不是絕口不提就會忘記的。會在心裡生根發芽。
回想這幾年，哭也哭過，笑也笑過。收穫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得到和失去的永遠不會成正比。這是你對我說過的話。可我呢？總覺得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因為你的出現。
我在等待著。等待著絢爛的那一天。可如果到了那樣的時刻而身邊沒了你。我真的不會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挽留你嗎？哭著說別走嗎？一聲不響的把你摟在懷裡嗎？還是，靜靜地看著你離去的背影？
蔡妍……我對你的愛……在你的心裡……只不過就是這樣而已嗎？
*********
tim沒法睡覺。不是因為很嘈雜，相反，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雜音。可tim的腦子象開了鍋似地翻騰不停。眼看天就要亮了，他還是沒法子閉上眼睛。
“你說什麼？”白天相遇的時候，蔡妍聽說他的初戀女友也許會參加週六的party時，不由睜大眼睛：“這是個好訊息啊。為什麼還皺著眉？多好啊……總算等到了……最起碼……總算讓她看到你現在風光的樣子了。”
我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風光嗎？tim想著，從**坐了起來。
拉開窗簾，窗外的月光水銀般瀉了進來，撒到床前床後，一室的幽柔。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樣的月竟讓tim悠然想起某個和蔡妍共度的夜晚。他和她一起坐在走廊上，他聽她小小聲的說著話，語速很快，隱隱帶著笑，黑暗中她的眼一閃一閃，晃得他心跳如鼓。
都說了些什麼啊？回去的路上，經紀人有意無意的問。tim搖搖頭，不是刻意隱瞞什麼，是真的不記得了。他和她的談話內容，在幾個小時之後就遺忘了。儘管笑得很抱歉，可tim知道，經紀人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的話。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這年頭，誰真的care誰呢？
有些回憶，不見得景象清晰，可絲絲入骨。
入了骨。
*******
電話迴盪在室內，空蕩蕩的刺耳。
蔡妍沒聽見。她正站在自家陽臺上吸菸。
“你吸菸的姿勢真寂寞。”某次，某個男人曾這樣點評。
她當時笑了，笑容很淡，可眉sè極冷：“吸菸的人都寂寞。”她說，不忘回望一眼身後的男人，後者手上也夾著一根菸，食指和中指之間，修長的手，微微在風中顫著。
他笑。她也笑。
沒有多餘的話，卻知道自己看破了對方的心事。
“你小心。”臨走時，那男人突然說：“我也許愛上你了……”
“我不愛你。”蔡妍飛快的答：“你知道。”
男人笑了，笑容如chun風：“我知道。可是……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
“真的沒關係嗎？”蔡妍嘆了一聲，下意識的靠在欄杆邊向下望。
15米的距離。從上到下。
一眼望下去，一片漆黑。黑得讓人絕望。
正在怔忪，忽見樓下有車開過，那明亮刺眼的車燈竟似衝破夜幕的光，一下子留住了蔡妍的腳步。
車子正停在馬路對面，一個人從車裡鑽了出來，好象仰望著她家的方向。
蔡妍的心忽地跳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