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笈歌一臉笑意地站在那裡,水姬心頭的怒火前所未有地冒了出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把自己一個人丟在無朔宮裡不聞不問,就連那個女人死了,他也不來看看她。
多少個苦風泣雨的日子裡,對著冷冰冰的宮牆,水姬的心仇恨的想殺人。
可是,怎麼辦呢,即使這樣的仇恨,她還是愛著他,愛著這個從結婚就逃離了她的男子。
所以,她一定要重新得到他,哪怕是——
她的雙手即將沾染上他人的鮮血。
“王。”水姬端著酒杯嫋嫋婷婷地走了上去。
看到是水姬,笈歌破天荒地沒有變臉,大概是今天的心情夠好吧。
水姬在心裡冷冷地笑著。
“有事嗎?”笈歌滿臉微笑地問道,想到待會兒要宣佈的事情,他的心就沒由來的高興。
“臣妾有事要和王說,不知道王現在有空沒有?”看著他嘴角越來越大的笑痕,水姬的心狠狠地抽疼著,指甲狠狠地按在酒杯上,才能讓自己不要當場發怒起來。
“可是——”笈歌看了看在場的人,沒有發現雪依和榛湜的身影。
“臣妾的事很急,希望王能諒解。”水姬低下頭,假裝可憐地說道。
看到水姬低頭的樣子,笈歌的心一軟,點點頭,說道:“好吧。”
“那,王,這邊請。”水姬轉身,引著笈歌向一側的偏殿走去。
笈歌沒有多想,和幾個屬下交代了聲,便跟著水姬走去。
走了片刻,來到偏殿的一個房間前,水姬推開了門。
房間裡站著一個侍女,看見水姬走進來,放下手裡的托盤,“皇后娘娘,這是你吩咐的。”
“恩,知道了,你下去吧。”水姬擺擺手。
那侍女便聽話地走了出去,並不忘帶上房門。
“這——”笈歌不解地看著水姬。
水姬端起托盤上的水晶碗,走到笈歌的面前,抬手斂眉說道:“聽聞王最近很是勞累,臣妾特地託人尋了這無色驪珠,今日才送來,我便巴巴地弄好了,知道王今晚的宴會,便囑咐了侍女弄好了就送來,這才請王來這裡。”
這千年驪珠乃是九重深淵之下驪龍頷下之珠,這驪龍乃是神界神獸之一,而這無色驪珠乃是驪龍生命之精華,能夠祛百毒。但驪龍生性狡猾,必得其睡,方得其珠。況且九重深淵深不可測,即使是神人,也不得貿然而下。
水姬也是機緣耦合之下,得此一珠,連自己都捨不得使用,這次要不是為了——,她也斷然不會拿出來。
笈歌也知道驪珠是稀有之物,見碗中晶瑩剔透一汪凝脂,凝脂中卻依稀可見一條飛龍狂舞的姿態,便知水姬所說不假。
“你辛苦了。”笈歌沒有接過水晶碗,“這等貴重的東西,你還是自己用了吧。”
看來——
水姬眼珠一轉,轉瞬便成了一幅可憐的樣子,還帶著凝噎:“王,莫不是嫌棄臣妾。”
“不是,我——”
“這本來就是臣妾為王才辛辛苦苦弄來,竟然王不領情,那臣妾便棄了它,反正——”水姬端高水晶碗,作意要摔。
“算了。”笈歌接過水晶碗,“多謝皇后的苦心了。”說完,端起碗,拿起調羹,很快便吃了乾淨。
看著笈歌吃下,水姬在心底冷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