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笈歌沒有再到落寒宮來看雪依。
只是過了沒幾日,雪依聽空蟬說,殤國的皇子和屬下已經來到伊洛國了,正歇息在離落寒宮不遠的鳳棲宮裡。
雪依也沒怎麼當回事,該來的總該是來的。只是姐姐那日的表情,卻太過奇怪,一直無法讓她明白,何故她聽了自己說要嫁人的話如此反應之大。
不過,婆婆的離開,讓雪依對很多事提不起興趣來,也就不再多想。
雪依沒有再想著母后的事了,只是每天拿了母后的琴,在冥花叢中彈琴。
她總是唱著母后唱的那首歌,來憑弔著兩個人,母后和婆婆。
歷經十幾天的奔波,終於來到伊洛國了。看著車窗外的櫻花點點,粉紅嬌嫩,榛湜的心也不由地高興起來。他摸了摸懷裡的東西,就那麼裂開了嘴。
“二皇子?”同車的貼身侍衛漠然一臉奇怪地看著榛湜,“您沒事吧。”
榛湜搖了搖頭,終於就可以見到她了,他畫中的人兒,他等待了那麼久的人兒。
“二皇子是來成婚的,當然高興了,傻瓜。”另一個貼身侍衛定南說道。
“有什麼好高興的,從來都沒有見過面,就要和她成婚。”
“哎呀,你管那麼多幹嘛,二皇子高興就好了,你這人,真是掃興,不和你說了。”
“我才不和你說呢,哼哼。”
對兩個侍衛的爭吵,榛湜恍然未聞,只是一個人沉醉在回憶裡。
“二皇子,二皇子,您在那裡。”不遠處傳來宮女的呼喊。
十歲的榛湜一個人躺在樹上,看著遠遠的高空,沒理會她們的喊聲,真是的,才溜出來一會兒,就有一堆人在這喊個不停,生怕他出了什麼事一樣。可他在皇宮的花園裡,能出什麼事啊。
真想到外面去看看,可是父皇說他太小了,不能出去,等他長大了才可以。
“二皇子,二皇子。”聲音近了很多,好像就在樹下。
榛湜依舊沒有理會,說不定是故意引他出去呢,他才不上當呢。
“二皇子,我知道您在樹上,下來吧。”聲音更近了。
“什麼?”榛湜坐起來,從樹椏間看下去,是一個蒙面的人,聽聲音是女子,而且很老了。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當然知道了,這個世上,我知道很多事呢,您下來吧,我有東西要給您。”老人衝著榛湜招手道。
“什麼東西?”榛湜好奇地問道。
“當然是好東西了,如果您不下來,一定會後悔的。”
“那,好吧。”榛湜來了興趣,忙從樹下滑了下來,走到她的跟前。
她遞給榛湜一個卷軸,說道:“您開啟看看。”
榛湜開啟一看,是一個女子,傾國傾城的容貌,正坐在花叢中彈琴,像是看到什麼,她抬起了頭,衝著畫外嫣然一笑。
那一笑,一下子便抓住了榛湜的心,小小的他,直感覺心裡甜甜的,像是有什麼在發芽。
“她是誰?”榛湜問著老人。
“她是您未來的新娘,伊洛國的雪依公主。”
“真的嗎?”榛湜滿臉的欣喜,這樣一個女子,將來會成為他的新娘嗎?
“是的。”老人點點頭。
“可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