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嗓子是伊洛國最好的,當然好聽,只是這歌中的意思我不明白。”
“是啊。”離韻深深地看了雪依一眼,“我也不明白,聽說,這是凡間流傳的詩歌。”
“姐姐,很喜歡凡間嗎?”雪依遲疑地問道。
“不是。”離韻搖了搖頭,“我只是想離開,想去其他的地方看看,這個地方,就像個囚籠一樣,快讓我喘不過氣來了。”
“哦。”
“聽說,殤國的皇子要來了。”突然間,離韻笑了。
“是啊,父皇說我要成婚了。”雪依無力地說道。
“什麼?”離韻吃驚地看向雪依,“那麼說,殤國的皇子是因為你而來了。”
“嗯。”雪依點了點頭。
“這樣啊。”離韻的臉色突然變得奇怪起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說完,她跌跌撞撞地向遠處走去。
看著離韻那樣的背影,雪依突然間很想對她說,其實,她也很嫉妒她。
父皇的愛,從來都是那般吝嗇的,除了母后,他給她的,更多的便是寂寞了。
而離韻,至少還有母后,還有能訴苦的人,而她,卻是什麼都沒有啊。
原來,我們竟是這樣的彼此嫉妒,然後一步步走的更遠了。
姐姐,你問我們能不能再回去了?
我想,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冥花一樣,鮮血之處,遍地開放,可是,伊言,再也回不來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離韻跌跌撞撞地從冥花叢中走出,嘴裡直念著。
原來,那麼久了,父皇還只記得雪依,他永遠也不會想到她的。
想起雪依母后失蹤的那一天,父皇第一次對她笑了,她還以為,他從此會好好對她,可是,宓妃失蹤了,父皇的心也死了。
可是,她有什麼罪,父皇為什麼就是看不到她呢?
想著想著,離韻一路狂奔起來,彷彿只有這樣,她才可以舒服一點,才可以不去想這所有的一切,讓她想發狂的一切。
“大公主,大公主。”遠遠的,好像有人在喊她。
可是,聽不到,聽不到,離韻搖著自己的頭說道,她聽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就這樣,離韻狂奔回了無朔宮,宮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母后也不知道去了那裡,她直奔回自己的房間,然後將門關上,一個人撲到了**。
這一刻,離韻感覺到無比的冰涼。涼意就像是無孔不入的風,鑽進了她的五臟六腑,涼的她渾身發抖,她哆嗦著將自己藏進厚厚的被子裡,可是,還是冷,冷的刺骨。
“不要,不要,不要。”離韻拼命地哆嗦著,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
慢慢的,涼意終於從她的身上消失了,離韻從杯子裡鑽出來,無力地躺在**。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
離韻想著,慢慢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