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雨水滋潤的沙面上,發出“噝噝“細響,然後,有東西從沙子裡冒了出來,是一個個黑色的芽葉,那些芽葉一衝出沙面,便瘋狂滋長,很快,便長成了黑色的參天巨木,枝椏繁多,那些枝椏還四處伸展,在空中糾結成一團,將上空遮得嚴嚴。只有少許光芒從罅隙間透出來,襯得樹林裡格外的幽暗。
難道這就是所說的迷幻森林,榛湜在心裡暗忖道。
他小心地在林中走著,一路上到處都是四處揮舞的樹木的枝椏,還有地面上那些綠色的蠕動物體,隨處可見的泥濘沼澤。
“救命啊,救命啊。”不遠的林中,傳來女子的求救聲。
榛湜隨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隱隱可見一個女子灰色的衫裙。他低頭看看手中的轉盤,上面的指標已經走了四分之一了。
去救她,還是不救。榛湜在心裡掙扎著。
不要救,白澤聖獸不是說了嗎,這迷幻森林中所見的一切都是幻想,說不定那個女子就是用來迷惑自己,拖延時間的呢。一個自己這樣說著。
可是,萬一她不是呢,是真的受到危險了呢。另一個自己這樣說道。
掙扎了片刻,榛湜還是決定去救那名女子。他小心翼翼地走過那些沼澤,避開那些綠色蠕動物,然後來到了女子的身旁。
卻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此刻她神態悽慘地躺在地上,一隻腳被一根枝椏纏著,使勁地向樹上拖去,老人的裙上都是斑斑血跡,想來是在地上被拖的時候摩擦造成的。
還好榛湜雖然會幻術,但他的腰間總纏著一柄軟劍,殤國有一位武師很喜歡人界的武藝,曾專門下凡學過,榛湜也很喜歡,便拜了他為師,學了人界武術,關鍵時刻倒是可以派的上用場。
榛湜快速抽出腰間的快劍,向那黑色的枝椏削去,他這軟劍本是萬年寒鐵所築,能削金斷玉。這一劍下去,力道十足,那有些粗大的枝椏竟被活活切斷了。那枝椏受疼,立刻扭曲著回到樹上。
榛湜將老人腳上的枝椏削割乾淨,上前就扶起老人。老人連忙道謝:“謝謝你,年輕人,要不是你,我說不定就被這樹給吸食了呢。”
“這樹是?”
“這是食人樹,年輕人要是沒事的好,就不要來這個林子,林子的怪獸多。”老人告誡著。
“我是來找尋東西的。”榛湜說道,“沒有找到,我是不會走的。”
“那就隨年輕人的便了。”老人說著,一拐一拐地向前走著。
“老人家。”榛湜上前攙住老人,“你的腳受傷了,你要去哪裡,還是我揹你去吧。”說著,榛湜蹲了下來。
那老人也不客氣,就爬上榛湜的背,指著前方說道:“我要回家,我家離這裡有一里多遠吧。”
榛湜沒有說什麼,揹著老人就按她的指示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