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後,面對空蕩蕩的家,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想起,高二那年,我得了非常嚴重的感冒,請假在家休息。
我一個人躺在**,睡得昏昏沉沉。
那時候的我,渴望能像其他孩子那樣,有個人能走過來,手掌按在我的額頭上,擔心地說:“你要好好休息。”
可是爸爸沒有來,媽媽也沒有來。
整整一天,我一個人吃泡麵,一個人吃藥,然後就這樣孤零零地躺在**。
晚上七點二十八分的時候,李離滿頭大汗地出現了。
當我開門看到他的那剎那,我竟然像個小女孩那樣,撲在他懷裡哭了。
他手忙腳亂地把我扶到**,替我蓋好被子,手掌按在我的額頭上,關心地說:“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
他的手,暖暖的,軟軟的,一看就知道是在爸爸媽媽的疼愛下長大的孩子。
那時候的我,望著李離,心裡幸福地想: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可是,我有李離。
其實我,也不過是渴望被人疼愛的孩子啊……
李離,曾經是我生命中唯一的陽光與希望,現在,他屬於別人,那誰來照亮我的生活?
我像個刺蝟一樣,把自己包裹在層層尖銳的刺中間,用惡毒的語言傷害身邊的每個得罪我的人,只是因為——我怕受到傷害。
他們能明白,一個在歧視中長大的孩子,是怎樣自卑地面對這個世界的嗎?
他們能明白,這個小孩是以怎樣的形式明白“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這
句話嗎?
不,他們不明白,能拯救自己的,唯有自己,而已。
我站在落地玻璃前,搖了搖手裡的紅酒,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總是喜歡胡思亂想自尋煩惱。
丁丁一直沒有出現,想必是在和常陸甜蜜吧。
面膜是敷不成了,就在我準備睡覺的時候,門鈴響了。
從貓眼中,我看到了司徒鈺。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開啟門,詢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
他不是應該在忙碌新公司的事嗎?
司徒鈺沒有回答我,現在的他看起有些憔悴,眼睛佈滿了血絲,衣服也不像往常那樣,現在的他,衣服灰撲撲的,而且有些皺,他煩躁地拉了拉領帶,抬腳就往客廳裡走,“終於把事情弄好了,唐唐我可是一做好事情就來見你了哦。”然後他轉過身,可憐兮兮地說:“你看,我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呢,餓死了。”
“不是有飛機餐嗎?”
司徒鈺誇張地大叫起來:“唐唐你覺得我會吃那麼噁心的飛機餐嗎?我都能聞到汽油的味道。”說完,他還配合了一個嘔吐的動作,“唐唐弄點吃的給我好不好?我真的快要餓死了。”
我無奈,走進廚房,“我這幾天一直在丁丁那裡混吃混合,家裡只有一點泡麵,我不知道你會突然回來,沒準備,你願意將就一下吃嗎?”
“要,要,唐唐就是煮毒藥我都會毫無猶豫地吃下去!”
切~~我冷哼一聲,可
是心底卻有些隱隱的開心。
從冰箱拿出一個雞蛋,打碎,倒進正在煮的泡麵裡,蓋上蓋子,然後我就站在旁邊等,嘴裡哼著自己臨時起興編的曲子。
突然,感覺腰部被緊緊抱住,緊接著,司徒鈺悶悶的聲音從脖子後面傳過來,“唐唐,剛剛我在客廳,看到廚房暗黃色的燈照在你的後背上,突然覺得……突然覺得……這裡好像一個家。”
我想掙開他,可是他卻死死不,“我的爸爸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死掉了……那時候我才六歲,爺爺把我帶到身邊,可是爺爺工作太忙了,從小跟我相處時間最久的是保姆,剛剛——你在廚房的樣子,讓我想起——曾經的我,也有過這樣的幸福。我真是混蛋,我怎麼能忘記呢?我怎麼能忘記呢……媽媽知道了一定很生氣……”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埋在我的脖子裡,突然我感覺到,脖子溼溼的——他哭了。
我嘆了口氣,就站著不動任他抱著。
五分鐘過去了……
“請你鬆開手!”
“不,說什麼都不鬆手……”
“真的?”我拿著筷子,敲了敲他的頭,“面都煮幹了!”
……
司徒鈺最後吃著是煮糊的面,眼睛紅紅的他,好像因為自己的哭泣在我面前顯得有些彆扭。
可是我卻笑得很開心,我感覺,自己好久沒笑得這麼開心過了。
最後在雙方友好歡快的氛圍下,我一腳踹下試圖爬上床的某人,把他趕到客廳沙發去睡了一個晚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