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子上站了一排的作者,韓蓓蓓站在正中間,而臺子下面的就是童西嶼,童西嶼的眼神冰冷而又熾熱,褐色的瞳孔裡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主持人說,“我們現在站在上面的都是我們今晚設計的作者……”
主持人說了一大通,大致是在介紹著這些個作者,只是說道韓蓓蓓的時候,刻意著重說了下韓蓓蓓就是剛剛的那個模特,隨機應變。
主持人說,“每一件衣服我們想都是有生命的,之所以我們的作者會給設計出來,自然是有它們存在的價值的,下面,讓我們的每一個作者都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主持人接著說,“那好,我們就從這位韓蓓蓓先來吧,我們都對你的設計很感興趣,據說你這次是帶了倆件服裝來是吧?”
這邊說完,那邊剛剛穿著衣服的模特走上了臺子,而還有一件依舊被韓蓓蓓自己給穿在了身上。
主持人笑著說,“我們的韓小姐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大家也可以看的到,這件衣服還有被我們的韓小姐給穿在了身上,倒是讓人覺得很好看的。”
童西嶼也只是定定的看著站在臺上的韓蓓蓓,韓蓓蓓儘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去忽視掉坐在下面的童西嶼。
主持人將一個話筒遞給韓蓓蓓,說,“可以請你給我們介紹一下你設計服裝的靈感的來源嗎?”
韓蓓蓓接過話筒,輕笑,先從那件潮湧來介紹來,韓蓓蓓說,“那件衣服是為了我的一個朋友設計的,金黃的顏色代表的是像向日葵一般的欣欣向榮的景象,我的一個朋友心態一直都和向日葵一樣,但是,命運似乎有意捉弄她一般,給她世界上最美的愛情,可是,卻又不肯讓那愛情多停留在她的身邊多一點的時間,但是,現在,我想說,琪琪,祝福你獲得了你的愛情,要幸福。”
主持人笑道,“啊,我們也祝福作者的朋友,希望可以幸福的生活,看來,愛情果然是個美好的東西,不知道那韓小姐身上的這件衣服又是出自什麼原因設計的呢?”
韓蓓蓓只那樣的站在臺子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只定定的看著坐在貴賓席上的童西嶼,眼底有淚,似乎在努力的隱忍著什麼一般。
主持人在一旁催促著韓蓓蓓,“不知道我們的韓小姐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情嗎?”
韓蓓蓓只笑,笑容有些蒼白,嫩綠的麥田裡似乎有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小男孩看著韓蓓蓓笑,他說,“你叫什麼名字?”笑容裡有的是滿滿的好奇,那個時候的天那麼的藍,那個時候的草那麼的香,那個時候的雲那麼的悠閒,那個時候的韓蓓蓓還不知道怎麼哭,那個時候的小提琴的項墜那麼的漂亮。
童西嶼走上臺來,牽過韓蓓蓓的手,主持人看了一眼突然走了上來的童西嶼,眼底滿滿的是詫異,但能做的也只是笑,主持人看著牽著韓蓓蓓的手的童西嶼。
臺下的記者噼裡啪啦開始照起了相,大家議論紛紛,看著臺上這一下突然出現的一個混亂的場面。
韓蓓蓓抬眼看向童西嶼,聚光燈很適時的將韓蓓蓓和童西嶼給籠罩在那一圈的光暈中。
童西嶼說,“記憶裡一直有一片麥田,麥田裡有個小女孩,迷茫呆滯的眼神,眼神裡是滿滿的無助和驚恐……”
童西嶼的話還在說著,那邊的韓蓓蓓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看著臉上從來沒有這般認真的沉浸在過去回憶裡的童西嶼。
原來他都記得,原來他都記得,韓蓓蓓的心底反覆的響起了這句話。
只是,韓彩潔的死,她又該怎麼去跨過這樣的一個坎?韓蓓蓓只覺得自己的心底像是有如刀絞般的難受,看著面前的童西嶼。
童西嶼的故事講完了,臺下的掌聲雷動,主持人笑著一邊鼓掌一邊說,“不知道我們的韓小姐和我們的童總是什麼關係呢?”
韓蓓蓓的手指被童西嶼不著聲色的給拿開來,童西嶼只是嘴角含著笑的看著韓蓓蓓,那麼的深情,他說,“她是我的妻子。”
臺下響起一片驚訝的議論聲,議論聲中很多的都是對韓蓓蓓的討論,大致是沒有想到,這個在商業界裡的大亨,竟然隱婚,而那些記者也更加的有意思的噼裡啪啦的給韓蓓蓓和童西嶼照相。
崔澤看著電視上的被童西嶼牽著手的韓蓓蓓,眼底有痛心的神色,原來,守候在身邊的這麼多年,也沒能把韓蓓蓓的心給融化開來。
祕書敲門進來,問道崔澤,說,“崔總,這是您要我訂好的花。”說完之後將包裝精緻的花束給放到了桌子上。
崔澤只微微的點頭,便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那裡,遙控器一按,畫面瞬間被中斷。
祕書看了一眼臉上表情不太好的崔澤,只說道,“我先出去了。”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沒有表情的崔澤,出去的時候,還自動的將門給帶上了。
崔澤的手邊的錦盒就那樣靜靜的躺在崔澤的手邊,錦盒裡靜靜的躺著一枚戒指,戒指的內圈還有CH的字母縮寫。
有人曾說,錯過了就是一輩子,可是,崔澤只覺得,不是自己的,原來真的是怎麼強求都得不到。
這些年陪在韓蓓蓓的身邊,崔澤對韓蓓蓓的照顧很細微,可是,換來的也只是韓蓓蓓的感恩。
韓蓓蓓走出門口,童西嶼的車子停在了韓蓓蓓的面前,司機老李很盡責的走下去,給韓蓓蓓開啟車門。
韓蓓蓓原是不想上車的,但是無奈那邊的蜂擁著出來的記者們都看著韓蓓蓓準備過來問話,這樣一來,韓蓓蓓也迫不得已要上車了。
坐上車之後,車內的氣氛很是沉重。
韓蓓蓓沒有說話,而童西嶼也沒有說話,原本在臺上的溫情在這一刻瞬間消失殆盡。
老李從後視鏡裡偷偷的觀察著韓蓓蓓和童西嶼的動靜,只見童西嶼緊緊的抿著眉,這樣的童西嶼老李倒是不少見的額,這幾年在童西嶼的身邊,每次看到的都是這樣的童西嶼,只是有時候會拿過那根項鍊呆呆的看很久。
韓蓓蓓下了車,微微的衝著童西嶼說了一句謝謝。
進了屋子裡,崔澤早已經在屋子裡等了許久,看著有些疲倦的韓蓓蓓,笑道,“今天還順利嗎?”
韓蓓蓓看了一眼崔澤,只是點頭,說,“還好。”
崔澤走到韓蓓蓓的身邊來,一邊給韓蓓蓓按摩,一邊說道,“今天肯定很累了吧,我給你按按,最近剛學的。”
韓蓓蓓看著一臉熱情的崔澤,每次都是這樣的表情,好像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一般天真的表情,韓蓓蓓說,“謝謝。”
崔澤笑著說,“傻瓜,我們還謝什麼呢?”只是心底的話沒有說出來。
崔澤最後說,“蓓蓓,我真的很害怕有一天你會離開我。”說完之後緊緊的抱著韓蓓蓓,崔澤的胸膛那麼的溫暖,將韓蓓蓓緊緊的裹住,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韓蓓蓓的手就那樣的僵硬在那裡,沒有把崔澤給推開,也沒有抱住崔澤。
寂靜的墓地裡空曠的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韓
蓓蓓遠遠的看見韓彩潔的墓前站著一個人。
老李的手裡捧著一束白菊,以往的幾年的時間裡,陸續都會看到有一束白菊放在韓彩潔的墓前,每次韓蓓蓓來的時候,都只是看到一束白菊靜靜的躺在墓前。
韓蓓蓓走到老李的身邊,眼底有詫異,老李轉過頭來看著韓蓓蓓。
韓蓓蓓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老李嘆氣說道,“這都是先生的吩咐,先生今天沒有空,有空的時候,就會親自過來,就算是沒有空的時候,也會讓我過來看一看。”
韓蓓蓓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看著照片上的微笑著的韓彩潔,韓彩潔那個時候還是鮮活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老李看了一眼抿著嘴的韓蓓蓓,說道,“其實,我原本是不該說這些話的,只是,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姐你也知道,先生怎麼可能做出傷害您的事情呢?我在先生的身邊這麼些年,知道先生是怎麼過來的,也一直為您們心疼,其實夫人的事情和先生無關。”
韓蓓蓓看了一眼老李,冷笑道,“無關嗎?那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他在背後做了手腳的話,我的媽媽又怎麼會躺在這裡,你是他的司機,自然是會為他說話的,只是,我希望你回去告訴他,不要他再來假惺惺的做好人。”
韓蓓蓓的話說的冰冷,對於童西嶼是一點都沒有留顏面。
老李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您不想聽,我今天也要說完,到時候您自己決定吧。”
原是那天石渠雨去找的童西嶼,說是要童西嶼答應她最後一個請求,她就再也不來糾纏童西嶼,而那個請求就是要童西嶼運用他的人脈將原本預定給韓彩潔的腎源給石渠雨的爸爸,開始的童西嶼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但是,後來童西嶼派去的人發來訊息說是已經找到了更合適的腎源,因為原來預定給韓彩潔的腎源說是極有可能存在潛在的病發,所以,最後的童西嶼才將給韓彩潔的腎源給了石渠雨的父親。
而誰知道,這些都是石渠雨的計謀,在石渠雨得到了腎源之後,也真的是救活了石渠雨的父親,可是,那邊原來說是有合適的腎源訊息卻是再也聯絡不上了,而韓彩潔也因為這樣被診斷為了腎衰竭死亡,這也間接的導致了韓蓓蓓和童西嶼的矛盾惡化。
韓蓓蓓聽著老李的話,看了一眼老李,沒有再說話,她原先以為童西嶼原來那麼的恨自己,竟然恨不得將自己的媽媽給弄死,可是,現在發生的又是什麼呢?
老李說,“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這些年,先生經常讓我開車到您住的地方,每次都只遠遠的看著您,也不敢上前去打擾您,您說先生不愛您,在我的老頭子的眼裡,這不是愛的話,那也沒有什麼能夠叫愛了,每次先生都會在您住的地方呆的很久,您以為先生不愛您,這麼多年來,先生為什麼沒有去找您,還不是因為先生愧疚嗎?難道您真的要看著先生這樣的一直下去嗎?”
老李走了很久,只剩下韓蓓蓓一個人呆在空空的陵墓園裡,周遭似乎沒有人來過的跡象,只是那一束白菊說明剛剛的老李是真的來了的,而且那些話說的也是真的。
韓蓓蓓沒有回去,只是一個人獨自的走著,一個人沿著路邊走著,竟是走到了以前童西嶼給她買的別墅裡去,小亦還在花園裡修剪花草,看見韓蓓蓓的時候,眼底滿滿的都是驚訝,還有更多的是欣喜。
小亦跑出了園子,走到韓蓓蓓的身邊,拉著韓蓓蓓的手,激動的說道,“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