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現在就請手持40329號碼牌的這位神祕的歌迷朋友,上臺來陪我完成今天這場演唱會的最後一首歌吧!”薛青卓盈盈一笑道。 只是她的眼神卻始終是看向陳成他們所坐的這個看臺。
很顯然,對於薛青卓來說,這位她欽點的歌迷一點都不神祕。
現在,我應該上臺陪薛青卓唱這最後一首歌嗎?
陳成看著舞臺上靜靜坐在鋼琴前的水笙,輕輕的擁緊了懷裡的小賀,小聲的在心裡問著自己。
薛青卓老早就知道我唱歌不是一般的難聽了,她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故意噁心她這幫粉絲嗎?
很顯然不太可能。
那她到底想幹嘛?讓別人看哥們笑話?
陳成還沒想清楚,臺上薛青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呵呵,我數三聲,如果這位獲獎的朋友還不願意上臺來的話,那麼就由我自己來唱這首歌了哦。 ”或許是嫌陳成在底下考慮得太久,臺上的薛青卓已經不耐煩了,緊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我想告訴這位歌迷朋友,機會只有這一次哦。 ”
薛青卓話音剛落,諾大的體育館立時陷入了安靜得有些詭異的氛圍,每個人都想知道這位拖拖拉拉的幸運兒究竟是誰?
我操!還數個屁!
陳成摟著小賀刷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大聲對著臺上地薛青卓喊道:“我就是!”
當!!!
一陣雜亂無章的鋼琴聲很突兀的響了起來。
緊接著。 陳成立刻便感覺到似乎有無數道眼神朝他射來,小賀飛快的掃了一眼陳成手裡的號碼牌之後,驚愕的瞪大眼睛的同時伸手捂住了嘴巴,怕自己喊出來會嚇到旁人。
發哥和蕭韻如等人同樣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陳成,每個人眼睛裡都寫滿了不相信,而他們附近的那些粉絲則無一例外地向陳成投來了羨慕和嫉妒的眼神。
這些都跟陳成沒什麼關係,所有的這些人裡面只有一道眼神讓他感覺到了寒冷。 刺骨的寒冷。
這道讓他體溫驟降了好幾十度的眼神從他站起來的瞬間,就牢牢的盯在他身上。 準確地說是牢牢的盯在他摟住小賀的那兩隻手臂上。
他為什麼要摟著那個女人?他還是我的成哥嗎?他不是說過這輩子只會疼我一個人的嗎?不行,不可以,他不能這麼對我,他這輩子摟著的女人只能是我......
十指緊緊壓在琴鍵上的水笙忽然間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沒錯,剛才那幾聲凌亂地鋼琴聲同樣也是她慌亂之中敲出來的。
“呵呵,麻煩附近的工作人員把這位先生請上舞臺來吧!”
薛青卓的聲音打破了這零點幾秒的僵局。 噓聲,抱怨,驚羨,怒罵等等各種聲音摻雜在一起,體育館裡的噪音頓時再次飆高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薛青卓早有安排,一個穿著制服地工作人員很快就來到了陳成面前,檢查號碼牌無誤之後,便要領著陳成登臺了。
“我不許你上去!”小賀的聲音就像是她第一次在審訊室裡盤問陳成時那樣冷酷。 同時還用手緊緊的抓住了陳成的手腕。 如果她身上帶有手銬的話,也許她早已經把陳成銬在椅子上了。
“小賀你別這樣,想讓人看笑話是不!”陳成知道事不宜遲,說完便想甩開小賀的手,可奈何小賀那武力值可不是白給的,他掙了幾下都沒能掙拖。
我kao。 小賀這女同志怎麼這麼不懂事呢?她這不是讓哥們難堪嘛?
陳成尷尬的對仍處於目瞪口呆狀態的發哥幾人笑笑,然後湊過去對小賀低聲冷喝道:“快放手,小賀!”
小賀沒有半點反應,把頭偏到了一旁,不再看向陳成。
陳成最煩的就是他地女人下自己地面子,以前水笙不管怎麼樣吃醋都好,在外人面前根本就不敢和他大聲說話,永遠都是一副溫柔小女人的樣子,可這小賀倒好,根本不理會她男人地面子。 本來陳成今天看到水笙之後心情就不是很好。 這下被小賀一激,肚子裡憋著的那股火氣登時也冒上來了。
“小賀。 你再這樣讓我難堪,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你分手!”
小賀聞言先是一愣,緊接著心裡倏地一疼,她霍然回過頭來,閃亮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陳成一字一句的說道:“姓陳的,你說什麼?你要跟我分手?”
小賀這一聲清喝讓發哥等人立時察覺到情況不太對勁了,大庭廣眾的他們不好喧譁,便紛紛用眼神責備起了陳成。
而陳成也知道自己剛才話說得過火了點,可誰能想到小賀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使勁嚥了口唾沫他才吞吐道:“不是,你聽我說,小賀,你相信我,我上去絕對不是為了水笙!”
小賀剛才喝完之後心裡也是一陣懊悔,聽到陳成這麼說,她才將信將疑的鬆開了陳成。
“請這位歌迷朋友快點,時間不多哦!”
這時候,薛青卓催促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而體育館裡也是噓聲四起。
“小賀,你在這等著我!”陳成輕輕挪開小賀抓在自己腕上的手,轉身大步的跟著工作人員向舞臺上走去。
“哼!”小賀看著陳成的背影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從水笙出現在舞臺上的第一刻開始,小賀就一直感到很不安,她立刻就想明白了進場前陳成的臉色為何如此難看。 只不過,她還是誤會了陳成。 她以為之前陳成肯定是跑到後臺去找水笙了,再加上陳成無心地一句狠話,才會讓她如此失態。 等冷靜下來之後,她馬上就後悔了,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麼多人面前讓老公下不來臺,這麼做不僅愚蠢而且還很幼稚。
陳成大步往臺上趕的時候,薛青卓則是靜靜的站在舞臺上看著他。 臉上始終是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她覺得這最後一首歌由陳成來陪自己完成那是最合適不過了。 因為這首歌,不光是送給陳成,同時也送給她自己,這是她向過去說再見的一首歌。
水笙此刻也同樣睜大眼睛盯著向舞臺上走來的陳成,她的眼睛裡全是委屈和不甘,剛才陳成摟著那個女人地樣子讓她幾乎當場就要失控,這一年來她每天做的那同一個夢終於在剛才那一刻徹底醒了......
陳成很尷尬地站在舞臺上。 他現在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臺上臺下一共有三個愛著自己的女人,即使拋開薛青卓不算,還有水笙和小賀。 他和水笙的距離很近,幾步而已,他很想不顧一切的衝過去摟住水笙,但是他卻發覺自己連看一眼水笙的勇氣都沒有,更遑論去擁抱她呢?他現在甚至都有點懷念之前在廁所時候水笙對自己漠視的態度了。 至少那樣,自己還能看一眼水笙。
“這位先生,你好!”也許是感覺到了陳成地侷促不安,薛青卓很大方地向陳成伸出了自己的纖纖玉手。
嗬,你這個老佛爺還挺能裝的哈!
哥們我好個屁!
陳成陰沉著臉,伸出手緊緊的捏了一把薛青卓的手。 可他手上一使勁,立刻便後悔莫及,他也是被憤怒衝昏頭了,居然忘記了薛青卓可是個武力值比小賀同志更高的女魔頭。
果然,兩手剛一接觸,薛青卓的內勁立即綿綿地傳了過來,陳成臉上霎時便滲出了幾滴冷汗來,偏生他還發作不得。 好在薛青卓並不打算難為他,兩秒鐘左右就放開了他。
“薛青卓,你他媽的把打火機還給我!”陳成壓低聲音悶吼道。
薛青卓莞爾一笑。 對陳成道:“好。 不過可不是現在哦。 ”
這麼爽快?
陳成有些不太敢相信,一臉驚訝地看著薛青卓。
“只是。 如果待會你不配合,我就不敢保證了哦。 ”薛青卓笑著補充說了一句。
“kao,你的歌我一首都不會唱,我怎麼配合你?”陳成面對著數萬觀眾尷尬的保持著僵硬的笑容,嘴裡說的卻是些不著邊際的話,好在他手裡地麥克風是關著的,不然看臺上那數萬粉絲的噓聲就能讓他瘋掉。 不過,他這次說的倒是老實話,他能完整的唱下來的歌曲也就只有那首《再見警察》而已。
“呵呵,這首歌我想你一定會唱的,待會你只要跟著我輕唱A段副歌就行了。 ”薛青卓說完,也不管陳成答沒答應,回過頭對坐在鋼琴前的水笙笑著點頭示意了一下。
因為麥克風都沒開,所以兩人的竊竊私語看臺上的觀眾可聽不到,只有舞臺上距離稍近地水笙隱約能聽到一些。 從她聽到地那隻言片語中,她很快便判斷出這兩個人認識,她怎麼也想不到陳成居然會認識薛青卓,她腦子裡能想到的只是:“這個該死地成哥,才短短一年時間,他到底認識了多少個女人?”
好在薛青卓及時的打斷了水笙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儘管很不情願,她還是無奈的開始了演奏。
很快,一連串優美的音符從水笙那修長的十指間溜了出來......
這段旋律陳成無比的熟悉,但是似乎又有些改動過的痕跡,陳成拿著麥克風驚訝的看了薛青卓一眼。
薛青卓重新向陳成伸出了手,嫣然一笑道:“呵呵,請吧,五爺!”
是的,這首歌陳成的確會唱,就是那首《再見警察》。 不過,旋律卻是改編過的,現在的曲風磨平了原唱的急促凌厲,代之以輕柔舒緩。
陳成想起他那個可憐的打火機,一咬牙,狠下心來頂著巨大的壓力(主要是來自身後水笙的)硬著頭皮牽住了薛青卓向他遞過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