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孟婆
“什麼？”穆羽馨瞪大了眼睛驚叫了一聲，今天她的眼睛足足瞪圓了一整圈。
她低下頭，眼睛緊緊地盯著面前的碗。
碗是普通的平口瓷碗，和家裡盛飯用的小碗一般大，碗的外邊是淺褐色，內裡是瓷白色，碗裡盛著三分之二的茶，茶水清澈無任何雜質，就如同清水一般。
“這就是孟婆湯？怎麼像水一樣？”穆羽馨滿臉的不可置信。
“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傳說，說孟婆把人世間每一個活著的人的眼淚一滴一滴收集起來，然後熬製成了孟婆湯？”田暖玉慢聲笑道。
“難道這個是用眼淚熬成的？”穆羽馨聯想的可真快。
田暖玉輕笑起來：“當然不是，這是閻叔選用一些特殊食材釀製的”。
“你說釀製的，難道這是酒？”穆羽馨說著湊近碗邊聞了聞，並沒有聞到沖鼻的酒味。
“可以說是酒，但又不完全是，這裡面有酒的成份，不過只是很少量，喝了並不會讓人醉，裡面到底放了哪些食材，閻叔不肯透露，只說裡面同樣放了十八種食材”。
“那到底是什麼味道？”穆羽馨好奇問道。
“你嚐嚐不就知道了，”田暖玉彎起眼角笑了起來。
穆羽馨端起了碗卻又突然把碗放回桌上，她瞅著田暖玉臉色有些緊張道：“喝了這個不會真的失憶了吧？”
田暖玉笑望著穆羽馨，突然賣起了關子：“你要不要慎重考慮一下是不是要喝它？假如你喝了它現在的記憶真的全部都沒有了，怎麼辦？”
穆羽馨一愣，怔忡地望著田暖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的腦海裡不由地想像著如果自己失憶了會是怎樣的情景，會不會什麼事也不記得，什麼人也不認識，就像一個傻瓜一樣？
一想到連自己最親和最愛的人都認不出來了，腦海裡所有的美好記憶都沒有了，穆羽馨不由地打一個寒顫，心頭沒來由地竟生出一絲驚恐。
望著穆羽馨，田暖玉抿起嘴笑了起來：“逗你玩的，這個就是解辣的，喝了它，你嘴裡的辣味就全解了”。
穆羽馨感覺整個人彷彿一下鬆了口氣般，她狠狠地白了一眼田暖玉，沒好氣地說了句：“你別騙我，如果我的記憶真的全沒了，你可要負全責！”
說完穆羽馨重新端起了碗，在碗邊觸到嘴脣時，她還是猶豫了一下，停頓了一秒鐘後才張開嘴，淺淺地抿了一小口。
茶入口中，穆羽馨的臉上漸漸顯出了驚訝的神情。
入口的第一感覺就像白開水，淡而無味，但半秒鐘不到，一絲清冽的酒香充斥脣齒，接著一股奇異的味道盈滿了口腔，穿過喉嚨，流過食道，直落胃裡。
說不清，更形容不出，清冽中帶著微酸，酸中又含著一絲甜，甜中卻又有些微苦，苦中還有一抹薄荷的清香，而這抹清香中又有一絲絲的鹹。
也許是對這碗茶太過好奇，品的也格外認真，隨著味道的變化，心情不由地也百轉千回。
穆羽馨不可置信地又喝了一大口，也許是這一口比第一口喝的量多，入口的味道比第一口感覺更濃烈些，心情的轉變也更強烈。
穆羽馨放下碗沒有再喝，而是驚異地瞪圓了眼睛瞅著田暖玉。
田暖玉微微一笑：“怎麼樣？好喝嗎？”
“不知道，說不出是什麼味道，”穆羽馨實在形容不出這碗茶到底是什麼味道，也就說不上來到底好不好喝。
田暖玉臉上的笑容加深：“那你喝到最後，感覺的味道是什麼？”
“鹹！”驀地，穆羽馨的眼睛瞪地越發的圓，盯著面前的茶碗驚叫起來：“這裡面不會真是眼淚吧？我怎麼覺得最後的味道就像是眼淚的鹹味？”
田暖玉呵呵笑出聲：“這個問題也許只有閻叔能回答你，不過這麼多年他從未告訴任何人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幹嘛要這麼保密！”穆羽馨撇了撇嘴。
“這才叫獨一無二啊！”田暖玉笑道。
“也有可能是我剛才太過好奇，出現了幻覺，我再嚐嚐到底是什麼味兒！”穆羽馨說著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味道依然如前。
“現在你還覺得辣嗎？”田暖玉輕笑著問道。
田暖玉這樣一提醒，穆羽馨覺得嘴裡和胃裡的辣味竟全部消失，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
“真的不辣了噯！”穆羽馨發出一聲驚歎，眼睛盯著碗裡已見底的清湯，眼珠子突然轉了一轉：“一會兒我們打包回去一些，我去找美食專家研究研究”。
“沒有，”田暖玉慢慢吞了兩字。
“什麼意思？難道不能外帶打包嗎？”
“所有在這裡吃的人，每人只能嚐到這一碗，不多給”。
“為什麼？多買點都不行嗎？”
“這碗茶是免費送給每一個人的”。
“那我付錢買一點回去”。
“不賣，不管你付多少錢，閻叔都不賣，曾經有人想付五十萬買他的這個配方，閻叔一口回絕了，而且自此以後不允許那個人再踏入店裡一步”。
“這個老闆真是怪怪的，弄這麼多的玄虛，好的東西要一起分享才能發揚光大嘛，有錢賺幹嘛不賺！”
“錢並不是萬能，閻叔開這個飯店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賺錢，”田暖玉語氣淡淡道。
“不為了賺錢？那他幹嘛要開這個店？”
田暖玉笑而未答：“好了，今天夠刺激了吧？我們走吧！”
穆羽馨想想這頓飯吃得確實挺盡興，她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已是下午三點，是該走了，她站起身拎起剛才放在旁邊座位上的手提包，隨口問了一句：“那個怪老頭叫什麼名字？”
“你說閻叔？”
“對，雖然他怪了點，不過他笑起來有點像彌勒佛，挺可愛的，”穆羽馨想到閻叔那張笑呵呵的臉，覺得挺親切。
田暖玉一下笑了起來，輕輕吐出了三個字，穆羽馨一聽差點把手裡的包又扔回進椅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