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似平靜的週末,除了日本國內的暗潮洶湧,在國際上,許多的基金組織紛紛把目光放在日本的金融市場上面,這個遠東的島國似乎一下子成為所有投資人熱衷的樂土,只要能夠搶在日本政府出手救市之前進入這個市場,那麼就能夠分上一杯羹。因此,大量的資金像是潮水一樣湧進了這裡來。
“陳先生,您好,我們希望這個時候進入股市,不知道您覺得應該怎麼樣操作才好呢?”星期天,陳志華突然接到了渡邊芳的來電,渡邊芳創辦投資公司的事情還真是快,只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把一切都辦妥了,剩下的就是怎麼把錢放進市場裡面。
陳志華也吃不準渡邊芳是真的想要改做正行,還是純粹的想要洗錢,不過既然渡邊芳選擇這個時候入市,未免讓陳志華忍不住問:“渡邊先生,不知道您手裡面有多少資金呢?”
“差不多100個億!”渡邊芳笑了一笑,說出了一個讓陳志華吃驚的數字來。
“100個億?”如果折算起來,那就七億多將近八個億的人民幣了,想不到山口組一下子就準備拿出這麼多錢來投進市場,這不禁更加讓陳志華疑心渡邊芳是要洗黑錢:“渡邊先生,您現在這個時候入市,恐怕還不是最適當的時機。”
“陳先生,我們公司的投資顧問和我說,現在沽空日經指數是一個好機會,不是這樣的嗎?”
聽見渡邊芳這麼說,陳志華怔了一怔,試探的問:“渡邊先生,您真的有心入市?”原本陳志華想著渡邊芳只不過是想要把錢投進股市中去,然後過一過水再把錢都撈出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並不需要在現在這種紛亂的時候入市的。
“陳先生,您可能真的誤會。我並不是為了洗黑錢才成立這家投資公司地。”渡邊芳很誠懇地說:“做黑道並不是長久之計。而且我們組織裡面地兄弟也需要有更穩定和更好的收入。所以我才創辦這一家公司,讓組織有更好的財源收入。”
儘管不知道渡邊芳的話是不是真的,不過這個時候既然他這麼說,陳志華想了一想後點頭道:“渡邊先生,如果您真的有心在金融行業發展的話,眼下的這個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日經指數還會有一個很大地跌幅,不過凡事要懂得適可而止,到了足夠的時候,你要懂得放手。”
聽見陳志華這麼說。渡邊芳立即點頭答應了下來,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具體操作上面的事情,算是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後,才匆匆掛線了。
和渡邊芳聊完電話。陳志華靜靜地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這一場日本官方和投機大鱷之間的大戰越來越趨激烈,許多人正在跟進,巨大的浪潮足以在最短時間裡面擠破日本經濟中的泡沫,不管雙方之間到底是誰勝誰負,先行入市的陳志華他們已經成為了必然的贏家,他們只需要平倉離場就可以獲得百分之一百地回報。同時,這一場官鱷大戰還有一個必然的結果。那就是被國際炒家賺走的那一部分價值會讓日經指數急速縮水,同時也使得日本在近一兩年之內經濟發展陷入放緩和衰退的情況。
新的一個星期的第一天,早上一開始,奇怪地事情就發生了,日經指數重磅股豐田、佳能一路攀升,連帶整個股市一起上揚。到了下午。股市繼續升漲,並沒有任何回吐的現象,豐田、佳能似乎有著無窮的買盤,收市埋單,日經指數上升300多點,收報7214點,升幅達到百分之五,其中豐田成交佔總成交的近三分之一,上漲了百分之十二。
正當所有人都為了股市的突然變化感覺到驚訝無比的時候,大藏省突然公開發表宣告,表示出手干預救市,這頓時就讓久旱的股民們如逢甘霖,市場似乎一下子就恢復了往日的輝煌。
官方的大肆出手,反而讓這一天的炒家們沒有聲音。正在東京大酒店圍坐一起的狙擊手們,他們的神情都顯得有點凝重,因為這個時候,在他們面前有兩個選擇,一是平倉離場,二是繼續和日本政府周旋下去。
“先生們,來吧,說說你們的意見吧,你們還願意幹下去嗎?”巴菲特微微頓了一頓,又問:“又或者你們覺得這樣已經不錯了,想要離場。”
“巴菲特先生,現在日本政府已經在出手救市了,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擁有最多的外匯儲備,在七大工業國裡面日本的外匯儲備是其他各國加起來的總和,如果再繼續下去,您認為我們會有勝算嗎?”大象基金的羅伯特對巴菲特詢問了一句,近來對日經股指的狙擊,已經讓他狠狠的獲得了百分之一百的豐厚回報率,他有了離場的心思。
巴菲特沒有回答羅伯特的話,倒是一旁的羅斯丁倨傲的笑了笑,說:“羅伯特先生,我不知道您在擔心些什麼,日本的外匯儲備並不能幫助他們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就像我們都知道,他們的外匯儲備只是一組資料而已,如果想把這些資料變成錢,那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用說,羅斯丁的話已經很明白的表達出他準備繼續和日本政府周旋下去的心意,這頓時就讓羅伯特感覺到一點猶豫了,畢竟羅斯丁的眼光向來是很毒、很準的。
“華,你有什麼看法呢?”威廉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陳志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都很尊重陳志華的意見。
陳志華想了想,說:“現在我們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沽空美元期貨,大量購入利率期貨,把資金從期貨市場轉入現貨市場,也就是俗稱的平倉離場,二是繼續沽空日元,並且沽空期指,期權。我認為還可以繼續下去,現在市場的主動權還掌握在我們的手裡。我們的行動會讓很多人陸續跟進的。因為現在國際市場普遍看淡日本市場和日元。日本銀行一塌糊塗,高企的日元更多的是受到了美國政治因素的影響,所以日元必將有一個大幅貶值地過程。這是我們地機會,先生們,我們應該把目光放得更加地長遠一些。”
“羅伯特先生,你認為呢?”聽完陳志華的話,巴菲特點了點頭後,又轉頭對羅伯特問。
羅伯特想了好一會兒,然後也點頭說:“華的話說得很有道理,我願意留下來繼續看看。”
羅伯特的大象基金在所有人裡面。是僅次於羅斯丁和巴菲特的,他既然都這麼說了,其他有心思想要退出的人也就立即打消了念頭,決定了留下來繼續把這一場狙擊戰打下去。
就在日本大藏省宣佈正式出手救市的第二天。他們又沽出了2000個億的日元,前後加起來僅僅在東京大酒店的他們就已經沽出了超過一萬億日元,而與處同時其他的跟進者也在瘋狂地沽出日元,總計起來超過了一萬五千億日元的規模。這一天日本股市一開市就開始大跌,昨天大藏省出手救市的舉動似乎一點也沒有能夠讓大盤的跌勢緩下腳步,這種情形反倒像是國際炒家們在很短地時間裡面消化了日本政府救市的訊息,然後立即給予反擊。
可以看得出來。國際炒家並沒有因為日本政府的介入而離場,反而似乎準備打一場持久戰一樣,繼續亮起了他們的鋒芒。陳志華他們早市上的舉動,簡直就像是軍隊衝鋒的前一刻,打出了一個訊號彈,讓所有本來還在猶豫不決的後來者毅然選擇了加入這一場官鱷之間地對決。當天日經指數下跌200多點,讓股指再次跌破7000點大關。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面,股指一直徘徊在了7000點附近,官鱷雙方打成了一個拉鋸戰的境況。
“安田君,這就是你們拿出來的方案嗎?”在大藏省的辦公樓裡,上島重二大發雷霆,連日來的壓力讓他終於忍不住在下屬面前稍微發洩了出來:“如果真地要按照你們所說的去做,那麼我們帝國的金融政策不是完全的向後倒退了嗎?”
“上島長官,事情到了現在的地步,也就只有這個辦法是可行的了!”那個叫做安田的矮小男人誠惶誠恐的低下頭,“只有對金融業進行管制,才能讓這一次的事情快速的平息下來,如果繼續這麼下去,會有越來越多的外國炒家進場,這樣事情就麻煩了。”
上島重二稍稍平息下心裡面的怒火,他也知道安田所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不過,自從九八年的金融危機過後,日本政府一直在致力對經濟和金融進行改革,可是如果現在實行這種金融管制的話,那就等於在破壞了日本金融業的自由度和開放度,政府之前花了將近十年所做的一切彷彿回到了原點,這不論是對外還是對內都是一種失敗的象徵,影響可以說是十分不好的。
“安田君,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夠按照你說的去做!”上島重二苦笑了一笑,“如果真的要這麼做的話,我就必須向首相大人遞交辭呈了。”
安田微微一怔,想不到事情竟然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不過事實上眼下真的已經沒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夠更好的解決這一次的危機了,大藏省不能這麼繼續和國外的這些基金拉鋸下去,如果引得後期跟進的炒家入場,那麼後果就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對權勢的依戀讓上島重二沒有接受安田的建議,這不能不說是陳志華他們的僥倖,不過即使大藏省真的實行金融管制,那其實等於變相的宣佈在這一場大戰之中失敗,當然國際炒家也會因此離場。
雙方就這麼繼續對峙著,沒過幾天,日本股指開始慢慢向下滑落,因為更多的國際炒家加入到了日本股市中來,在群魚圍食的進攻下,大藏省已經漸漸有點招架無功了。在一個星期之後,日本股市越跌越急,日經指數終於跌到了六千點的水平,出現了金融危機又一次準備席捲日本的苗頭。
面對日本政府的救市無力。讓許多股民怨聲載道。在一個星期裡面。僅東京一地就發生了數起跳樓事件,股市的崩盤已經形成了恐慌,股民們爭先恐後的拋售手裡面的股票,而更多地遊資則參與到了狙擊東京股市地行列中來,這讓整個東京股市被一團黑霧深深地籠罩著。
這種情形讓上島重二再也坐不下,參眾兩院每日彈劾他和大藏省的議案越來越多,無力迴天的他親自向首相府遞交辭呈,並且建議政府實行金融管制,仿效新加坡實行本土及離岸雙軌匯價制,也就是限制本土銀行的外匯盤口上限。以及海外對手交易投資每天不能超過一定數額,不僅這樣,上島重二還建認政府儘量收緊日元供應,挾高利息。使得依靠短期融資沽空日股期指的炒家無法和日本政府打持久戰。
迫於各方的壓力,儘管首相和內閣官房長官都很欣賞上島重二,但還是接受了他的辭呈。至於實行金融管制的提議,按照首相和內閣官房長官商議的結果,則需要提交議會進行決定。
既然是交給議會,這麼一來一往,就又給國外炒家提供了大把的時間。在短時間內,陳志華等人又沽空了將近五千億日元,再加上後來者地跟進,整個日本市場上擁有兩萬億日元沽盤的缺口,而政府只能接下一萬五千億日元沽盤。巨大的缺口使得股市、股指一跌再跌,在市場上面。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炒家們的腳步。
“先生們,我們得到地回報是巨大的,現在市場上已經開始有傳言了,日本政府準備實行外匯管制,他們要認輸了。”就像是一個小型的酒會,每一個人的手裡都端著一杯香檳,他們在慶賀獲得的成功。
經過這一次在日本的狙擊戰,每個人都獲得了鉅額的回報,其中羅斯丁和巴菲特分別在這一次投入三十億美元,現在已經變成了將近一百億,而其他人也都得到了兩倍以上地利潤。不過斬獲最巨的是陳志華和陳文強,他們明著拿出來三億美元,暗地裡又把另外三億投入到了期指市場上,現在這六億美元一下子已經變成了二十五個億,回報率達到了驚人的五倍。
不過錢一日沒從市場上拿出來,就一日還不是自己的,自從聽到了日本政府把外匯管制的議案提交議會之後,狙擊手們也開始準備撤離市場了。
“我們可以開始沽空美元和購入利率期貨了,這樣子就能夠對沖掉我們的日元沽盤,把資金慢慢從期貨市場抽離,轉入到現貨交易中來。”
巴菲特所說地這些都是巨集觀對沖基金慣用的炒作手段,他們拆倉先衍生工具後現貨工具有兩個原因,一是手法比較隱蔽,容易讓人忽略,二是槓桿作用大,有利於迅速平倉。
在平倉的前夕,陳志華不忘給渡邊芳去了一個電話,有意無意的提了一下讓他快點平倉出局。渡邊芳簡直就已經成了老人精,聽到陳志華的電話哪裡還不明白,連忙也照著開始平倉。僅僅兩個星期不到,渡邊芳已經結結實實的賺了超過二十億日元,這如果在從前,他根本就不敢想象。
隨著陳志華等人抽身離開市場,日經指數開始緩步回升,這讓本來還緊緊圍著日本金融業的“群魚”頓時也跟著散了不少,不過因為日本政府的外匯管制法案還沒有出臺,所以仍然有許多人死咬住日經股指不放。
雖然東京股指有了回升,但是在之前一個月的時間裡面,日本股市已經遭到了重創,短期內投資者的信心恐怕也難以恢復,因此市場上仍然顯得有點一蹶不振。
又過了大概一個星期,日本政府的外匯管制法案終於順利出臺,這頓時讓讓剩下的許多炒家紛紛散去,日經指數反彈至6800點水平。至此,官鱷大戰終於告了一個段落,日本政府對外宣稱救市“勝利”,對沖基金們則盈利離場。
正當日本政府努力宣揚“勝利”,以安撫股民們深深“受傷”的心時,許多報章雜誌都開篇報道,日本政府就算是“勝利”,也只是“慘勝”。在這一次的股市震盪之中,日經指數的價值縮水超過了六百億美金,這裡面的價值全部出自普通股民的資產和政府救市的資金,現在這一筆鉅額資金已經完全落入了外國炒家的口袋裡面,可以說,這一次簡直就是日本金融史上的大失敗,帝國遭到了外國投資者史無前例的大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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