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糖。”小草莓鞠了個躬,向番茄騎士道謝說:
“我侍候了您七年,這已經是您賞給我的第三張糖果紙了,老爺。”“瞧”
番茄騎士喘著氣說。“可見我是個好心腸的主人。你好好幹吧,會有你好處的。”
“知足常樂,”小草莓用一句格言回答過他,又鞠了個躬,就幹她的活去了。
番茄騎士搓著手,心裡想:“我這就坐到我的祕密電話旁邊,聽聽囚犯們在說
什麼。我一準可以聽到許多有趣的事情。不定還能打聽出來,他們把那間該死的小
房子藏到哪兒了。”可是囚犯們及時得到了小草莓的警告,這時聽見番茄騎士來到
管子旁邊偷聽,決定讓他樂上幾分鐘,就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番茄騎士恨不得叫出來:“瞧我來給你們點顏色看看”可這時候他還不想暴
露自己。為了不再聽見罵他的話,他覺得還是安安靜靜地躺下來好。
他睡前用布把他那個自制電話給塞緊,這個電話裝的不是聽筒,而是一個灌酒
瓶用的最普通的漏斗。
這時候葡萄師傅在地牢裡又點起蠟燭。大家抬頭一看,看到了天花板角兒上那
個裝祕密電話的小窟窿,就興高采烈地笑話番茄騎士。番茄騎士要是聽到這些囚犯
說的話,一準肺都要氣炸了。
可是這些人在地牢裡沒能快活多久。耗子探子看到地牢裡的亮光,嗅明瞭情況,
毫不耽擱,馬上奔去報告禿尾巴將軍。
“大人,”它興高采烈地報告說,“貓都走了,那些傢伙又點起了一支新蠟燭”
“什麼蠟燭”禿尾巴將軍口水直流,舔舔鬍子,那上面還有原先吃的那個蠟燭
頭的味道。
“吹號集合”它馬上下命令。
等隊伍一排列好,長尾巴將軍也就是禿尾巴將軍立即發表一通鼓勵士
氣的演說:
“勇士們我們的地窖正處於危險中。進攻敵人吧,把他們的蠟燭奪取過來。
它當然歸我吃,可是在我吃之前,我准許你們每隻耗子輪流舔它一舔。
前進,善啃善咬的勇士們”耗子們高興得吱吱大叫,豎起尾巴,又投入了戰
鬥。
可這一回葡萄師傅預先把蠟燭小心地放在牆上兩塊磚之間的凹處,離地很高。
耗子們拼命想爬上又光又滑的牆,可是沒成功,因此就到不了蠟燭那兒。最靈活的
幾隻咬了點梨教授的小提琴。可是這幾隻大膽耗子也不得不撒腿跑掉,因為禿尾巴
將軍由於失敗而老羞成怒,決定採取嚴厲措施。它沒講上幾句,就讓那些耗子兵排
成橫隊,下令十隻裡面處死一隻,罪名是膽小和在戰鬥中撈取外快。
這天夜裡出了一樁意想不到的事。
洋蔥頭、小草莓和小紅蘿蔔三個在花園圍牆旁邊碰頭,討論形勢,談得太起勁
了,竟沒留心周圍的動靜。他們沒注意到馬斯蒂諾這條狗正在巡夜。
馬斯蒂諾發現了這三個孩子,就發瘋似地向他們撲過來。他不咬兩個小姑娘,
卻憧倒了洋蔥頭,壓住他的胸口,汪汪大叫,直叫到番茄騎士來把洋蔥頭逮住為止。
諸位可以想象,番茄騎士這一下有多麼高興
“為了優待你,”他挖苦洋蔥頭說,“我請你坐特別的黑牢房。普通牢房給你
這種小壞蛋坐還不夠格”“勞您費心了”洋蔥頭一點兒不怕,回答他說。
他還能回答什麼呢也許諸位以為他會哇哇大哭,向番茄騎士討饒吧
不,洋蔥頭出生在老老實實的洋蔥家,這一家人會叫隨便什麼人哭,而自己在
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哭的
第十章洋蔥頭和田鼠走遍一個一個牢房
洋蔥頭半夜醒來,覺得有人在敲門。“這會是誰呢”他心裡說。“也許我是
做夢聽見有人敲門吧”洋蔥頭正猜想,到底是什麼東西把他給吵醒了,這時候聲
音又響起來。
這是一種低沉聲調的篤篤聲,好像不遠有人在用十字鎬掘地。
“有人在挖地道,”洋蔥頭把耳朵湊到傳來聲音的牆上,斷定是這麼回事。
他剛得到這個結論,牆上忽然撒下土來,接著又落下一塊磚。磚一落下,就有
個身子緊跟著跳進地牢來了。
“見鬼,我到了哪幾啦”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到了我的牢房裡,”洋蔥頭回答說,“也就是說,到了櫻桃女伯爵城堡裡最
黑的一個地牢。請原諒我在這該死的黑暗當中看不見您,沒法照規矩向您問好,”
“可您是誰也請您原諒,我在黑暗裡慣了,對我來說,這兒太亮了,我在亮光裡
什麼也看不見。”“原來如此這麼說,您是田鼠”“一點不錯,”田鼠說。”
我早就想朝這邊挖地道,可怎麼也沒工夫。
您要知道,我的地道在地底下長達幾十公里。它們又得檢修,又得打掃,還不
時會滲水,為此我老是傷風。再說還有那些個討厭的蠕蟲,他們到處亂鑽,一點不
會尊重別人的勞動於是我就把挖地道的事一個星期又一個星期地拖延下來了。可
今天早晨我跟自己說了:田鼠先生,您要真是求知不倦,想要看看世界,那就該
挖新地道啦。好,我就挖起來了”可洋蔥頭打斷了田鼠先生的話頭,覺得非
自我介紹不可了:
“我叫洋蔥頭。我給番茄騎士關了起來。”“不用說了,”田鼠說。“我一聞
到氣味就知道是您。我看著您真可憐。
您白天黑夜都得待在這亮得要命的地方,這準是真正的刑罰”“我倒覺得這
個地方太黑了”“您還開玩笑可我極其可憐您。不錯,人實在壞。我認為,
就算讓一個人坐牢吧,也該關到一個真正黑暗的地方去,讓眼睛能好好休息休息。”
洋蔥頭知道,跟田鼠就光亮和黑暗問題爭論是一點意思也沒有的,因為他習慣於那
些地道的黑暗,對這個問題自然有他獨特的觀點。
“對,我得承認,亮光使我十分苦惱,”洋蔥頭裝出嘆氣的樣子說。
“瞧我跟您怎麼說來著”洋蔥頭說出這句話,叫田鼠聽了十分感動。
“要是您的個子小一點”他開始說。
“我的個子難道我的個子還大我向您保證,我完全可以鑽過任何田鼠窟窿、
田鼠洞。”“也許行,也許行,年輕人。可請您別把我的長廊叫洞啊窟窿啊什麼的。
好,我也許可以帶你離開這兒到外面去。”“我鑽進您剛挖出來的長廊一點不
難,”洋蔥頭說。“不過請您走在頭裡,因為我怕迷路。我聽說您的這些走廊七枝
八岔的。”“迷路嘛也有可能,”田鼠答道。“老走一條路我覺得太膩煩了。要我
再開條新路嗎”“朝哪個方向開”洋蔥頭趕緊問它。
“您愛上哪兒就往哪兒開,”田鼠回答說,“就是一點,要到黑暗的地方,可
不要到亮得耀眼的地洞,像這個地洞那樣的,讓這個地洞見鬼去吧”洋蔥頭馬上
想起南瓜老大爺、葡萄師傅他們受折磨的牢房。要是他打地道到他們那兒,他們該
多麼驚奇呀
“我想該往右邊挖,”他向田鼠建議說。
“往右邊挖往左邊挖對我來說都一樣。您要往右邊挖,咱們就往右邊挖吧。”
田鼠想也不想,就把頭扎進牆裡,很快地挖起洞來,洋蔥頭從頭到腳給撤了一身溼
土。
洋蔥頭嗆得咳嗽了整整一刻鐘。等到他咳嗽好了,打好噴嚏,只聽見田鼠不耐
煩地在叫他:
“你怎麼啦,年輕人,您到底跟不跟我來呀”洋蔥頭擠進田鼠開的地道。地
道倒也相當寬大,他不費太大力氣就鑽過去了。田鼠已經挖了好幾米,快得像閃電。
“我來了,我來了,田鼠先生”洋蔥頭一面嘟嚷著,一面把田鼠爪子老扒到
他嘴裡的泥塊吐掉,用手把它們擋開。
可是洋蔥頭在跟田鼠走之前,在牢房牆上很快地先挖出了一個窟窿。
“等到番茄騎士發現我逃走了,”他心裡說,“好讓他不知道我是朝哪個方向
溜掉的。”“您覺得怎麼樣”田鼠一面挖地道一面問。
“謝謝,我覺得好極了,”洋蔥頭回答說。“這兒黑得伸手不及五指,漆黑一
片”“我不早跟您說了,您馬上就會覺得更舒服的您要歇會兒嗎我倒寧願往
前走,因為我性子急。不過您也許不習慣,在我的長廊裡走得這樣快很費勁吧”
“不不,不費勁,咱們向前走吧”洋蔥頭回答說,他心裡琢磨,用這種速度可以
快一點到他那些朋友待的地牢。
“那好極了”田鼠於是很快地向前開路。
洋蔥頭好不容易才跟上他。
洋蔥頭走了以後一刻鐘,他的牢房門打開了。番茄騎士噓噓地吹著快樂的小調
走進牢房。
這位勇敢的騎士幸災樂禍的,心想這回可要高興一場了他一路下來,覺得自
己至少輕了二十公斤。
“洋蔥頭捏在我手裡了,”他興高采烈地想。”我要他把什麼都抬出來,然後
將他吊死。對,對,將他吊死吊死他以後,我就把葡萄師傅和其他混蛋都給放了
這些傢伙我一點都用不著怕。好,牢房門到了,我捉住的這個壞蛋就蹲在那裡
面
哼,想到這個小壞蛋我可是多麼高興啊,這會兒他一準把眼淚都哭幹了吧不
用說,他一定會撲到我的腳前,哀求我饒了他的命。我可以賭咒,他將要舔我的鞋
子。好,我就讓他跪在我腳前,甚至給他一點得救的希望,到最後才宣佈判決:將
他吊死”可等到番茄騎士用一把大鑰匙把牢房門開啟,點亮了手提燈時,他連犯
人的影子也找不到。牢房裡空了,完全空了
番茄騎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他身邊的獄卒們眼看著他的臉紅了,
黃了,綠了,藍了,最後氣黑了。
“這小鬼躲到卯兒去呢洋蔥頭,你這小壞蛋,你躲在哪兒啦”這句話是多
問的。牢房又窄又小,只有四堵光禿禿的牆,一張長凳和一瓦罐水,說實在的,洋
蔥頭能躲到哪兒去呢
番茄騎士往長凳底下看看,往瓦罐裡瞧瞧,往天花板上望望,在地上和牆上一
毫米一毫米地察看,結果白忙一通:犯人不見了,像一陣煙似地化掉了。
“是誰放走了他”番茄騎士向檸檬兵們回過頭來,很凶地問。
“不知道,番茄老爺鑰匙可在您手裡,”監獄長大著膽告訴他。
番茄騎士搔搔後腦勺:可不,鑰匙是在他手裡。
為了把這個謎猜出來,他決定在長凳上坐下。
坐下比站著容易動腦筋。可他坐下也想不出什麼名堂。
忽然一陣狂風啪嗒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開門,你們這些飯桶”番茄騎士尖叫起來。
“可這辦不到,老爺。您聽見鎖咔嗒一聲響了吧”番茄騎士打算用鑰匙開門。
可這把鎖只能從外面開。
番茄騎士最後斷定,這回反把自己給關進了牢裡,簡直肺都氣炸了。
他的臉又黑了,藍了,綠了,紅了,黃了,開始威脅說,獄卒們要是數到二還
不讓他出去,就要把他們馬上統統槍斃。
長話短說,要開啟這扇門只能用**炸。事實上也只好這麼辦。
轟隆一聲,番茄騎士給震得腳朝天飛起來,等到落在地上,整個人從頭到腳都
給上埋住了。檸檬兵衝過來挖番茄騎士,花了很大勁才把他拖了出來,只見他渾身
是土,活像個剛打地裡挖出來的土豆。接著他們把番茄騎士抬到上面,拍掉他身上
的土,要看看他有沒有少掉腦袋、鼻子和手腳。
番茄騎士的腦袋還在那裡,可鼻子傷得實在厲害。於是給他在傷處貼上膏藥,
讓他躺到**去。
他鼻子貼上這麼個膏藥,就不好見人了。
當洋蔥頭和田鼠聽見爆裂聲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得很遠。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洋蔥頭問。
“唉,別擔心,”田鼠跟他說,“這準是軍事演習檸檬王自以為是個偉大的
統帥,不打仗就不定心,哪怕是打一場假仗也好。”田鼠起勁地挖地道,同時不住
口地稱讚黑暗,痛罵他恨之入骨的光亮。
“有一回,”他說,“我偶然看了一眼蠟燭我發誓,我一知道這是什麼玩
意兒,我撒腿就溜了”“還用說”洋蔥頭嘆了口氣。“有些蠟燭點起來很亮。”
“不不,”田鼠回答說,“這支蠟燭沒點著多虧它滅了。萬一它點著,我可怎麼
得了啊”洋蔥頭聽了很奇怪,蠟燭沒點著怎麼會傷眼睛呢,可這時候田鼠忽然停
下來。
“我聽見有聲音”他說。
洋蔥頭豎起了耳朵:他聽見遠處有人講話,不過還分不出各人的聲音。
“聽見沒有”田鼠說。“有人聲的地方當然就有人。有人的地方當然就有亮
光。還是換個方向挖吧”洋蔥頭再豎起耳朵仔細聽,這一回聽清楚了,是葡萄師
傅熟悉的聲音。
只是他還聽不出這鞋匠到底在說什麼。
洋蔥頭真想直著嗓子大叫,好讓他們聽見他的聲音,認出他來,可他馬上轉念
一想:“不行,暫時別讓田鼠知道他們是我的朋友。先得勸他把地道挖到地牢那裡。
要不,他一鬧彆扭,我的計劃全吹了。”“田鼠先生,”洋蔥頭小心地開口說,
“我聽說有個非常非常黑的地洞,我算下來它正好應該在這兒,在這附近。”“比
我的長廊還黑嗎”田鼠問道,聽他的口氣顯然不太相信。
“黑多了”洋蔥頭斬釘截鐵地說。“我們聽見在說話的那些人,大概是到這
個地洞來讓他們疲倦的眼睛休息休息的。”“嗯”田鼠嘟囔說。“恐怕不是
不過你要是真想到這地洞去,就照你說的辦吧。當然,出了什麼事您自己負責”
“請吧,田鼠先生我將萬分感謝您”洋蔥頭求他說。“您將知道一個新的地洞,
活到老學到老嘛,對嗎”“好吧,”田鼠答應了。“萬一您碰到太亮的光眼睛受
傷,那是您活該”過了幾分鐘,聲音已經近在身旁了。
洋蔥頭清清楚楚聽到南瓜老大爺重重地嘆著大氣說:
“唉,全得怪我我唉,要是洋蔥頭來把我們救出險就好了”“要
是我沒聽錯,”田鼠說,“那兒提到了您的名字”“我的名字”洋蔥頭裝作什
麼也不明白,反問說。“不可能我沒聽見那兒在說什麼。”可這時候傳來葡萄師
傅的聲音:
“洋蔥頭說過要來把咱們救出去,他說過來就一定會來。這一點我絲毫不懷疑。”
田鼠堅持自己的看法:
“聽見了吧他們提到您,提到您了好啦好啦,別再對我說您沒聽見了還
是告訴我,您千嗎要我上這兒來吧”“田鼠先生,”洋蔥頭認可了,“也許我一
開頭就該把全部真情告訴您
不過雖然到了現在,我還是把事情告訴您吧。您聽見的人聲,是從女佰爵城堡
的地牢裡傳過來的,那兒關著我的朋友。我答應過把他們給救出來。”“這麼說,
您是讓我幫您辦成這件事羅”“一點不錯。田鼠先生,您心地非常好,已經把那
麼長一條地道挖出來了您不能再挖得遠一點,讓我的那些朋友得救嗎”田鼠想
了一下,說道,“好吧,我答應您。其實對我來說,往哪兒挖都一樣。就這樣吧,
我為您那些朋友挖一條通道。”洋蔥頭高興得要親親老田鼠,可他滿臉是土,老實
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嘴在哪兒。
“我衷心感謝您,田鼠先生我到死都記住您”“好了好了”田鼠聽了
很感動,嘟囔了一聲。“咱們不能再扯談,把時間給浪費了,得快點到您那些朋友
那兒去。”他又動手挖起來,幾秒鐘工夫就把地牢的牆鑽通了。
可是真不巧,田鼠剛鑽進地牢,葡萄師傅正好擦火柴想看看已經幾點鐘。
火柴一亮,可憐的田鼠嚇得馬上倒退回洞口,溜到黑暗中去了。
“再見,洋蔥頭先生”他大叫著告別;“您是個好小子,我真心實意要給您
幫忙。可您先該告訴我,咱們會碰到這種耀眼的亮光。這一點您不該瞞著我”他
跑得那麼又急又快,剛挖出來的那條地道的洞口,一下子就在它身後坍下來,地道
的牆壁也陷了下來,整條地道就給土堵住。一轉眼工夫,洋蔥頭日已聽不到田鼠的
聲音。他難過地嘟囔著跟他告別說:“再見了,好心的老田鼠世界很狹小,咱們
也許有一天還會見面的,到那時我要請您原諒我瞞了您”洋蔥頭就這樣跟他的旅
伴分了手,用手帕狠狠擦過臉,就跑去見他的那些朋友了。他興高采烈的,就像過
節一樣。
“我的朋友們,你們好”他大聲叫起來,這聲音在地底下聽著就像吹喇叭。
諸位想象一下,關在地牢裡的人有多麼高興啊他們向洋蔥頭撲過來,抱著他
親了又親。
洋蔥頭渾身的塵土一下子就給他們弄乾淨了。他們有的擁抱他,有的親熱地扭
他,有的拍他的肩膀。
“輕點,輕點,”洋蔥頭求他們說,“你們都把我給扯碎了”可朋友們好半
天還安靜不下來。直到洋蔥頭把他那段不幸遭遇講給他們聽了,他們才一下子從高
興變成了失望。
“這麼說,小兄弟,你也跟我們一樣給關著”葡萄師傅問道。
“正是這樣”洋蔥頭回答說。
“可什麼時候獄卒一來,會發現你的”“哼,不可能,”洋蔥頭說。“我隨
時可以躲進梨教授的小提琴裡,好在我個子不大。”“唉,誰能把咱們救出去呢”
南瓜大嫂低聲說。
“全得怪我”南瓜老大爺深深嘆了口氣。“都是我闖的禍
”洋蔥頭想給垂頭喪氣的大夥兒打氣,可是白費勁。老實說,他自己心裡
這會兒也在七上八下的。
第十一章在這一章裡可以看到,番茄騎士一向穿襪子睡覺
不用說,番茄騎士把洋蔥頭逃走的這件事給瞞住,不許跟著他到過地牢的檸檬
兵們聲張出去。有人問就說這個犯人給轉移到普通牢房裡去了。為了不讓人看見他
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