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無處不痛,被踹到的地方更是感覺骨頭都斷了,不禁渾身一個激靈,恐懼的回頭望去。
他明明看到兩個警官都離他有段距離才起勢跑的,以他們的距離他絕對能跑脫,究竟他是怎麼被踹翻的?事情發生的太快他甚至都沒看到對方的人!
而他回頭望去,只有一抹俏麗的人影慢慢從昏暗處走了出來。
一步,一步,彷彿如同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腳步輕盈卻好像步步踩在他的心上,嚇得他情不自禁把身體縮成了一團。
“是你把她打成這樣的?”沈萱冷漠的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具死屍。
男子沒有開口,他掙扎了一下想站起來,但是手被反扣在背後,一下子竟然沒能起來。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小美女抬起她修長漂亮的腿,對著他就是一腳。
劇痛襲捲全身,他慘叫一聲,腦海中迴盪的只有——竟然是這個女孩子踹的他!
“你是這樣打她的?”沈萱像拎垃圾一樣拎著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對著他的臉啪啪啪的就是幾巴掌:“這樣打的?這樣?恩?還是這樣?”
兩個警察知道她心裡有怒火,平時受害者家屬也容易有這樣的情緒,他們一般都會讓對方稍微發洩一下,但是看著這男的幾下就被扇的臉腫得老高,鼻血橫流的樣子,想起沈萱之前踹門的力大無窮,真怕打出人命來,趕緊上前勸道:“沈小姐,我們理解您的憤怒,但是這樣打人是犯法的,還是先把他放下吧!我先把他帶回警局。”
“電梯停了,你打算拖著他下去?”沈萱冷笑。
“呃,要不先把他放到屋子裡?這一次我一定鎖好,剛才是他把桌子抬起來了。”方警官說著也是很抱歉的,畢竟是他的失職。
“行。”沈萱輕輕將男子一扔,跟扔團破抹布一般扔在了地上,然後,在男子恐懼的眼神中,揪著他半長不短的頭髮,就這麼拖著他往裡面走。
方警官嚥了口口水,偷偷跟杜警官道:“我感覺,他落在沈小姐手裡比被關到警局更慘。”
“我也覺得。”杜警官看著沈萱將人一路拖進去,再拖到房間門口再拖到洗手間,明白了她是在給董琦安出氣,這樣拖反正也死不了人,索性當沒看到一般繼續忙活去了。
沈萱對他們的識相感到很滿意,然後……趁他們不注意用手把櫃子拖開一點露出一條縫隙,一腳將男子踹了進去,然後再將櫃子往裡面推了推,滿意的聽到男子痛苦的悶哼,才愉快的拍了拍手:“便宜你了。”
簡直可怕。偷偷瞄著這邊動靜的兩位警察都暗暗給這個男人畫了個十字。保重,阿門。
方警官這時才想起正事,拿出紙筆想做個筆錄,結果他拉了兩下竟然拉不動櫃子,搖動了一下反而得到了男子的一聲痛苦的呻吟,他不敢動了,默默將紙筆收了起來,算了,回去再錄也是一樣的,先採證吧。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陸子胥趕了過來,一出樓梯就看到明晃晃插在牆上的菜刀,感覺心跳都停了一下,腳步急促的
跑進去,直到看到沈萱好端端的俏生生站在那裡才放下心來。
但是看著躺在**人事不知的董琦安,他皺著眉頭:“我上來的時候看到救護車停在樓下,你們叫救護車怎麼不報樓層?要不是剛好碰到我,他們就走了。”
方警官搖了搖頭:“沈小姐沒有說樓層,我想著反正是電梯房就沒有在意。”
“這樣不行,耽誤的越久越不安全。”陸子胥平緩了一下呼吸:“我來抱她下去。”
沈萱點點頭:“陳丹,盧皓,你們跟著去。”
“你呢?”陸子胥抬眼看向她。
“我要去警局。”沈萱指了指外面:“凶手還在外面。”
“哦。”陸子胥沒想其他,直接抱著董琦安就走,沈萱開啟衣櫃拿了兩套衣服包起來交給陳丹:“我忙完就過去,有什麼情況給我打電話。”
“好。萱萱你也小心點啊!”陳丹抱著衣服跟在陸子胥後面走。
陸子胥進來時沒留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在角落裡露出一雙腿的凶手,看上去動靜全無……想到沈萱的武力值,不禁暗暗替他抹了把汗。
“活該!呸!”陳丹還專門去看了看凶手,見到他紋絲不動的狼狽樣子不知道多解氣,恨恨的也踹了兩腳,不過這跟沈萱踢的那兩腳簡直跟撓癢癢似的,男的連動都沒動一下,要不是呼吸還是很亂很重,都會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方警官和杜警官收集證據完畢,用塑膠袋裝著董琦安的手機查到了她爸媽的電話,打過去卻都沒人接,不得已只能作罷。
但是還是沒來電,所以他們決定還是走樓梯帶凶手去警局。
“這個我來!”沈萱自告奮勇,出去把插進牆壁的刀【歘Chua】的一下拔了出來,這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然後把刀塞包裡遞給小和:“你幫我拿一下。”
看她伸手把櫃子一拉就移開了寸許,然後拖著男子的腳直接倒拖出來……
杜警官深吸一口氣,溫柔的跟她商量道:“沈小姐,還是我來吧,你這樣拖下去他活不到十層。”
真是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沈萱只好大度的把這機會讓給了他,大門的鎖已經沒用了,為免有壞人進去,她想了想,把那個巨大的櫃子拖過來,然後拿出刀哐哐哐在門上劈了幾下,劈出一個小洞,然後她伸手進去,把櫃子一拉……
門就這樣被簡單粗暴的關上了。
她輕鬆的拍拍手,從傻掉的小和手上拿過小包包:“好了,走吧!”
我的天,這真的是個女孩子嗎?說她是漢子都不是啊,這必須的是男人中的男人啊!漢子裡的精英啊!
三個大男人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凶手一聲不吭的往下走,中間還聽到沈萱聲音清脆的跟陸子胥打電話說著她們已經下樓的事情……
真是太同情陸子胥了,以後得罪了沈萱不是分分鐘被家暴的節奏啊……這是他們共同的心聲……
到了樓下,男子終於吭聲了,嚷嚷著要去醫院,要找律師告他們人身
傷害。
沈萱從包裡拿出捲了刃的菜刀,指甲輕輕彈一下,噌……
她半眯著眼睛淡然的笑:“雖然它捲了刃,但我照樣可以把你剃成光頭你信不信。”
“你這是人身傷害,我要告你!我告訴你……哇,救命!”他眼睜睜看著沈萱伸手,結果卻並不疼,只感覺腦袋上有點涼,然後,微風一吹,他就感覺頭上有黑色的東西一團團的飄落……
“警察!警察!你們要保護我啊!這個女的她不是人!是妖怪啊妖怪!”四十多歲的男人,嚇得屁滾尿流,一個勁的往後面躲,卻被沈萱揪著衣領扯過來,順手幫他把眉毛鬍子也剃了個乾乾淨淨。
“恩,這樣順眼多了。”沈萱滿意的拍拍手:“叫什麼叫,你又沒出血。”
果然,雖然是把卷了刃的刀,但是沈萱用的是刀尾沒卷的地方,真的沒刮傷他一點頭皮,雖然他一個勁的扭啊掙啊,但她也迅速而乾淨的給他剃了個溜光的頭,整個腦袋一根毛都沒有,看著就讓人想笑。
方警官更是低聲道:“別喊了,先去警局吧!你總不想身上一根毛都沒有吧!”
男人嘟囔著上了警車,杜警官有心想叫沈萱也一起上警車,畢竟這是正常流程,但是看了看她手裡的刀,為了男人的安全著想,他就讓小和開車送沈萱了。
到了警局,男人被弄進去洗刷換衣服了,沈萱等了一會兒,陸子胥也過來了,她不由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董琦安沒什麼事,只是被撞暈了,好像是被拖行然後撞到了傢俱上面,醫生檢查過後說有輕微腦震盪,但是還要留院觀察有沒有血瘀,現在已經進了病房,陳丹他們在守著,我就先過來看看你這邊,怎麼樣了?”
“哦,那男的被警察帶進去了,好像是說要叫律師吧,說要告我。”沈萱無所謂的拿著菜刀,好心疼,這是她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一把最好的菜刀了,不行,得重新弄一把。
“你,你先把菜刀收一收。”陸子胥有些好笑又好氣:“你沒什麼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沈萱依言戀戀不捨的把刀放回包包裡:“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
當然,她的光輝事蹟小和已經偷偷跟他彙報過了,所以陸子胥也頗為驕傲:“恩,我家萱萱最厲害,他要告讓他告,敢告我就把他整的牢底坐穿。”
“噫……”
兩人正聊著天呢,杜警官匆匆走了過來:“沈小姐,這邊請。”
陸子胥挑挑眉,咦,怎麼他們對沈萱這麼客氣……
兩人一起進去,便看到方警官神色頗為嚴肅的坐在辦公桌前:“沈小姐,這……有個情況得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
“是這樣,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了兩臺手機,一臺是被害人董琦安的,螢幕裂了,但是開機能使用,技術部門查出來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這和我們之前瞭解到的情況一樣,但是第二臺我們之前懷疑是嫌疑人的……結果……”方警官猶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