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什麼魚?
雖然心裡有些慌張,但她表面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抬起手聞了聞:“魚?什麼魚?哦,我中午吃的紅燒……”
“清蒸魚。”陸子胥非常確定這是清蒸魚,而且是沈萱做的,她做清蒸魚的時候喜歡放蠔油,而且夾帶著一種淡淡的香氣,這味道他吃過一次就難以忘懷,絕對不會弄錯。
媽的,這鼻子真特麼的靈。
要不是沈萱暈倒的時候飯盒裂開了,她身上也不會濺到油星,要不是因為香味太濃太誘人,她也不會因為一時的嘴饞而把那份清蒸魚給吃了,弄得頭上都有味兒,伍嵐暗暗詛咒著沈萱,一邊強笑道:“哎呀,子胥哥哥你好聰明,我中午吃的紅燒魚和清蒸魚啦,我跟你講哦,那魚……”
“說不說。”陸子胥微微眯起眼,眼神冷酷而銳利,面容也不復之前的柔和,整個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那,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樣的陸子胥是伍嵐所陌生,這麼多年,她真的沒見過陸子胥會有這種神情,看上去,比她認識的殺手還更顯肅殺。
她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抬頭去看伍薩。
伍薩一直沉默著,但還是看著他們這邊,見她看他,他脣角溢位一抹無可奈何的笑,他提醒過她無數次了,查出來是她下手的那天他幾乎嚇得魂飛魄散,但是再怎麼勸,再怎麼罵,她總是不以為然。
是,人前的陸子胥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從來沒見過他發過什麼脾氣,但那不是他脾氣好,只是他自控能力強,而伍嵐的行為,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見伍薩移開目光不看她,伍嵐的心一沉,知道靠不上他了,她勉強笑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啊!”
陸子胥毫不猶豫的一拳打在她腹部,對上她驚詫驚恐的目光,他凜冽的道:“我給過你機會。”
就當著伍薩的面,他一拳接一拳,將伍嵐打得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而且他每一拳都用了巧勁,並不會傷到內臟,但是非常非常疼,剛開始伍嵐還能勉強擋著解釋,到後面就完全只會哭了。
打得她鼻青臉腫後,陸子胥拎著她衣領把她提起來:“說不說。”
“哥……你……”臉有些腫,說話都有些含糊,伍嵐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只能向伍薩求救。
伍薩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陸子胥,深深的嘆息道:“小嵐,趁現在事態沒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趕緊說出來,子胥親自打你,已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
如果換成另一個人來打,十成十的力道的話,伍嵐破相都是小事,內臟受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見伍嵐還嘴硬,陸子胥冷笑一聲,直接把她扔在了地上:“伍薩,這怪不得我了,如果沈萱出了什麼事,我不管是不是她乾的,我要她陪葬。”說完就直接開始打電話找人,伍嵐死活要嘴硬,他自有別的辦法找到沈萱。
伍
薩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能求陸子胥別跟伍嵐過不去嗎,沈萱那也是一條命啊,如果沈萱死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跟伍嵐會是什麼下場,陸子胥如果絕情起來,那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場面,所以他撲上去拉住了陸子胥:“先別打,我勸勸她。”
冷冷的與他對視幾秒,陸子胥甩開了他:“你勸你的,我打我的。”
電話接通後,他直接吩咐讓小和帶人趕緊過來,以伍嵐的習性的話,還真不確定沈萱現在會是什麼處境,只要一想到沈萱,他把伍嵐活剮了的心都有。
聽著他打電話,伍嵐終於也知道害怕了,緊緊的拉住伍薩,哭得淚眼朦朧:“哥,哥,救我。”
“你趕緊說,你到底把沈萱弄哪去了,我說過,陸子胥要幹什麼,我根本攔不住也敵不過。”伍薩也是氣的不輕,他還要怎麼勸!她反正是不聽,非要作!
說,還是不說?
看了眼陸子胥的背影,此時在她眼裡陸子胥已經完全沒了什麼風度瀟灑了,整個就一惡魔,幾拳打的她渾身都疼,她真的不想再捱打了,而且聽陸子胥的話,沈萱肯定是死定了的,可是她死了,陸子胥竟然要殺她!她一把扯住伍薩尖聲哭道:“他要殺我!你就看著他殺我嗎!”
“你以為我想看到這樣的局面?”伍薩一把摁住她:“你趕緊說出來,趁沈萱沒死,否則如果她真的死了,誰都救不了你,大家一起跟著完蛋!”
猶豫再三,左右思量,等看到小和帶來的一群人後,她心裡繃緊的弦,斷了,見陸子胥叫人過來拖她,她緊緊的抱住桌腳:“我說,我說,我說!別拖我!”
“說。”陸子胥壓抑著怒氣。
“她,她應該在江裡的船上……我,我聽說上次把她扔河裡她游上了岸,所以我讓人把她扔海里去……”
陸子胥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的乾乾淨淨,他竭盡全力壓制著怒火,才能不上去一巴掌扇死她,低聲吩咐道:“帶著她,去找。”
一起到了碼頭上,果然看到了被扔在垃圾筒裡的飯盒,陸子胥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但心裡的痛楚卻越來越清晰。
被拖過來的伍嵐已經披頭散髮,整個人跟塊抹布似的被人扔在碼頭上,有氣無力的哼哼道:“就,就是從這裡出去的……”
“船的編號。”
“沒……沒有……是黑船。”
陸子胥簡直恨不得直接把她扔江裡!她這是存心要害死沈萱!在等人開衝鋒舟過來的時候,他一腳踩在伍嵐肩上,緩緩用力,痛得她吱歪大叫,他冷酷地道:“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你的下場絕對比她慘。”
他會把她怎麼樣,難道喂鯊魚嗎……他絕對幹得出來,想到那個畫面,伍嵐深深的打了個寒噤,她究竟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惡魔啊,以前根本沒發現他竟然這麼可怕啊……
雖然知道他們是往海邊去,這距離不
算短,但是幾架衝鋒舟卻一直沒看到伍嵐說的那艘船,江太寬了,很多時候有些船駛過,只是模樣有些像,陸子胥都會讓人駛過去看一看,怕的就是錯漏了。
伍嵐暈船,一上船就吐的天昏地暗,但是沒一個人敢給她遞杯水或者毛巾,她吐了自己一身,伍薩看得心疼不已但也無可奈何。
她自己作的孽,就要承受這後果,他只後悔當初應該在發現她對沈萱不利的時候就把她送出國,免得留在國內禍害人。
江水茫茫,沈萱究竟在哪裡?
陸子胥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後發現是陳丹的電話,他告訴她們他現在在江裡後,陳丹急的跳腳,匆匆的掛了電話。
“怎麼樣?”蔣琦安拉著陳丹:“他怎麼說?”
“他說,萱萱被伍嵐那個賤人給弄船上,他們要把她扔海里去!”陳丹捂著臉泣不成聲,扔海里,那還有命嗎?萱萱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從海里游回來啊!
臉上有些癢,蔣琦安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哭了,她抹了把淚,直接起身:“走,我們不在這等了,我們去江邊。”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找到沈萱,這個給她帶來第二次生命,救了她很多次的好朋友,她絕對不能接受她就這麼走了。
兩人出了門,祕書正端著茶壺過來給她們續水,蔣琦安匆匆的和她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的走了,她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們離開,怎麼感覺這個陳小姐好像哭過啊……
因為她們過來的時候沒開車,所以她們是直接出了門去打的,結果剛出陸氏集團的大門,就被記者逮到團團圍住了。
“董小姐,你父親董強日前發聲說要與你母親復婚,請問你有什麼看法?”
“請問你怎麼看待你父母的婚姻?”
“請問你現在改姓蔣是否因為沈萱的逼迫?董強先生說的事情屬實嗎?”
如此之類等等等等。
雖然以前沈萱說過這事讓她別管,遇到記者什麼的不理會就好,但是本就在心絮不寧的時刻,她滿心的擔憂在記者的重重為難下直接轉化成了怒火,她冷冷的盯著記者盯了幾秒,忽然直接搶過話筒,對著攝像機道:“董強,你自己家暴,打我媽,打我,你少把髒水潑萱萱身上,我媽跟你離婚是你自己同意了的,現在反悔也遲了,我這輩子都不會認你是我爸,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聽我叫你一聲爸,我現在都當你是陌生人,如果你想讓我恨你的話,你就儘管鬧吧,鬧到最後我倒想看看你是什麼下場!”
說完狠狠把話筒往記者手裡一塞:“你們可以寫一週了,可以了嗎,讓開。”
或許是她煞氣太重,語氣太凌厲,能言善辯的記者們頭一回啞然無聲,給她們讓出了一條道,蔣琦安直接衝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等她們走了,記者們彷彿跟才醒過來似的炸開了鍋:“哇,運氣太好了,這絕對是頭條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