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二叔和喬信鴻是熟人?”沈清安喃喃道:“不可能啊……二叔怎麼可能會是壞人呢?”
“事實上他就是,而且在背後推你的人就是他。”
“可我爸還在世的時候,對他最好了!什麼東西只要他開口都會給他!”
沈萱冷笑:“升米恩,鬥米仇,正常的事情。”
“你說還有一個幕後黑手?”沈清安咬牙切齒,她一直以為她爸媽的去世是因為她!因為她命中孤寡!所以她只怨恨自己,根本沒懷疑過他們的死另有乾坤!
“是,只是我們沒查到而已。”
“我有個密碼櫃,你開啟過沒?”
密碼櫃?沈萱想了想,記憶裡,好像在什麼銀行……但是她不記得裡面有什麼,奇怪,明明她的記憶都是來自沈清安啊……
“別想了,我不記得裡面有什麼的。”沈清安想了想:“因為當時我放進去的時候沒開啟過,那是我爸給我,讓我存起來的。”
爸媽去世後,她一人孤苦無依,雖然滿了十八歲,但各種遺產都被侵佔後,她也明白了這些親戚靠不住,所以對於她爸留給她的這些東西她從來沒有說過,甚至自己都沒去看過一眼,在她沒有完全脫離那些親戚前,她不會輕舉妄動,那些東西是她最後的底牌。
看來沈清安也沒蠢到家嘛,沈萱笑了笑:“那你現在怎麼又肯說了呢?”
“我要查到幕後黑手,不然我死都不甘心。”說完才想起她已經死了,語氣更為冰冷:“別以為我是要還給你,我爸媽永遠是我爸媽,他們死之前也只認我一個女兒!”
“行,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沈萱根本懶得跟她計較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她說的這個密碼櫃,裡面到底有什麼?
剛起身,就看到陸子胥抱了床被子進來,她一愣,陸子胥笑笑,指了指窗邊的沙發:“你睡吧,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睡,我睡那。”
沈萱搖了搖頭:“不睡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吧!”
兩人一起拿回保險櫃裡的東西,全部鋪開放在**,細細看了看,連陸子胥都有點懵。
如果這些檔案都是真的,那沈萱名下的資產簡直是一個可怕的數字啊……
沈萱沉默了,如果不是出了車禍,真能按照沈清安所想的那般擺脫那些極品親戚後,沈清安後面的日子還真是會過得很舒服,而沈爸爸估計是已經察覺了什麼,才會在出事前把這些資料全部交給了自己的女兒。
但是現在已經這樣了,想再多也沒用了,沈清安直接指出其中一個檔案袋,她拿過來開啟看了看,竟然是一整袋的檢舉材料。
“你看這。”沈萱遞給陸子胥看。
陸子胥接過來看了看,眉心緊皺,一張一張,全部是A市縣委書記張備偉利用職權貪汙受賄的有力證據,有了這些……張書記被雙規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難怪當時有人拿住我,問我爸有沒有給我什麼文
件!”沈清安憤怒的聲音聽來有些淒厲:“原來我爸是他害死的!是他們害了我爸媽!”
“萱萱,萱萱?”
沈萱猛然回過神:“啊,什麼?”
“我剛叫你幾聲你都沒動靜,你怎麼了?”陸子胥很是憂心,看心理醫生估計是沒用了:“我看你狀態不行,要不我們再去找找了悟大師?”
“沒事,剛才是沈萱……珠子裡這個,她說她被推出巷子前曾被逼問沈東有沒有給檔案給她。”
這麼看來,那根本就是一場蓄意謀殺,而他更是差點揹負了殺人的罪名……陸子胥皺眉想了想:“張備偉,我怎麼感覺這名字這麼熟呢?”
“怎麼?你認識嗎?”
“如今風聲很嚴,沒怎麼見過,以前見過但也沒深交……”陸子胥揉了揉額角:“我對權勢這方面不大感興趣,所以基本這些關係圈子都是承襲了我爸的。”
陸爸爸當初接下陸氏的時候,可以說真的是危險重重,但是好在他有一大票好同學,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人最後也都有了出息,入仕的入仕,出國的出國,好端端一個同學圈子就這麼被他們整成了政治交流的圈子。
而這種鐵角關係,陸子胥當然不會放過,從小就跟爸爸這些朋友的兒女們打好了關係,如今吃吃老本就夠了,對於這種草根身份慢慢爬上來的書記他都沒怎麼留意過。
“但是他能從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做到如今這個位置,就已經說明了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把這些東西交出去,能讓他被雙規,但是你爸媽的案子跟他扯不上關係。”
是的,因為沈東在生意上跟張備偉完全沒有聯絡,私底下有沒有來往又沒人知道,現在他死了,張備偉更加不會承認了,更何況只是受賄什麼的頂多坐牢,如果扯上沈東他們的案子,被指證他是凶手的話,他可是會被判死刑的!
“我想,喬信鴻應該跟張備偉有聯絡。”沈萱想了想:“殺沈東他們這件事,雖然有漏洞,但是後來被遮蓋得很完美,別人想起來也只是說沈東車速過快又不遵守交通規則自己找死,但是這些漏洞被掩蓋得這麼完美恰恰說明了其中的貓膩。”
“既然已經有了方向,我再找人查查背後他有沒有插手。”陸子胥拿著一張檔案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支菸。
見他在凝神思考,沈萱沒去打擾他,直接和沈清安道:“了悟大師說你一直跟著我,為什麼以前我沒發覺?”
沈清安沉默半晌,沈萱以為她不會說的時候,她幽幽的道:“因為你心神太堅定,沒空子讓我鑽。”不然她老早就嚇死她了:“要不是你昨天又累又困,我可能還是沒機會。”其實不想說的,但是就算她鑽了空子,也只能在夢裡……啊,說出來真丟鬼的臉。
“我想起來了。”陸子胥忽然摁滅了煙:“集團上一任財務總監助理,叫張備蓓!”
張備蓓,張備偉。
名字如此相象,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沈萱眯起眼睛:“感覺像兄妹啊……”
“我找人查查,你先睡一會,我去去就回。”陸子胥把資料全給她收拾好,鎖進了他的保險櫃裡面,然後就急匆匆的走了。
“看,這就是愛你啊,之前不放心你一個人睡,現在就放心了,呵呵。”沈清安嘲笑道。
然而……一個傭人推門進來:“沈小姐,陸先生說你一個人睡害怕,讓我進來陪你,您睡吧,我在這裡繡十字繡,有事您隨時叫我。”也不等沈萱拒絕,直接坐在沙發上專心致志的繡了起來。
咦,這個好像還蠻好玩的,沈萱過去看了看,但是感覺很是粗糙啊,這也能叫刺繡?簡直無語,越看越困,她也懶得叫她出去駁陸子胥的面子了,趴**就睡了。
中間陸媽媽進來看過兩次,幫她調了下空調溫度,讓傭人細心照看著,然後出去了。
等沈萱一覺醒來,陸子胥還沒回來,陸媽媽讓人上來叫她下去吃飯,她才發現她這一睡竟然睡到了天黑。
“是我跟在你身邊的緣故。”沈清安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也有些愧疚:“佛珠會吸收你的精氣,用來……保護我……”
“恩,所以你要知道感恩。”沈萱毫不客氣:“等查到真相了,你就趕緊走吧,我討厭睡這麼久。”
“睡覺美容的好不好!”沈清安嘟囔著。
接下來的兩天裡,陸子胥總是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沈萱則晚上睡得特別早,早上起得特別晚,不過她還是攬下了午餐和晚餐的任務,畢竟……看著陸爸陸媽把她做的菜清空的感覺,真的很棒哎!
這種被家人承認並讚賞的愉悅,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所以雖然陸爸陸媽一再要求她別下廚了,但她總是笑笑的拒絕了,對於陸媽說下廚多了手會粗糙什麼的,她根本不在意啊,按她的原話來說就是:“可是我本來就是個廚師呀!”
這把陸媽心疼得……拉著她一起做手膜保養什麼的不亦樂乎,沈萱反正閒著沒事,全盤接受了,兩天下來,還真感覺手背滑滑嫩嫩的漂亮了不少。
這天她正在廚房做菜,陸媽忽然進來了:“快快,萱萱,快來。”
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趕緊跟著陸媽走了,結果一出門就看到陸子胥的車停在門口:“快上車,晚了趕不及了。”
沈萱直接被陸媽推上了車,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什麼事啊?神神祕祕的。
“該不會是直接向你求婚吧!”沈清安賤兮兮的:“我猜是求婚,不然搞這麼神祕做什麼。”
求婚?現在外面風聲這麼緊,各種混亂的事情還沒處理完,陸子胥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想是這樣想,她的心卻還是提了起來,萬一……真的是求婚呢?
車子開得非常快,遇到幾個大彎也沒怎麼減速,好在沒遇到紅燈,一路狂飆下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看到前方一大群人圍著,有警察在維持現場秩序,陸子胥輕輕吁了口氣,勾脣一笑:“趕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