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打文字戰嗎?"這位帶著滬上腔調的傢伙後來自報家門,是叫李茜如,聽這名字就是陰性元素過重,再加上渾身散發著的娘娘腔,簡直是欠扁,可他後來還經常自我安慰那名字像極了瓊瑤阿姨那些泡沫愛情劇中的主人公名字,柔情似水。
每當此時我們總群起而攻之。
此時寢室"四大金剛"只缺一人未出場了,正當我和吳承波為李茜如這陰氣濃重的名字納悶時,那位仁兄已經幫我從樓下搬來生活用品,看著他汗流浹背的樣子我很是過意不去。
此人是典型的東北人,辦事利索乾脆,人高馬大,那張臉有稜有角,一眼看去是個讀書的料,當他報出名字時,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名副其實的東西莫過於此了,此人名曰"施文",那憨厚的外表一點也不愧對於這名字,但後來才知道此人是不鳴則已,一鳴就驚人。
比如說我們正沉默無語,專心致志研究東西時,他會突然從書本後面鑽出來叫一句"**的奸為什麼就女字旁一個幹字",或者我們快進入夢鄉時他會突然從被窩中鑽出叫一句你說這女人怎麼怎麼,然後繼續躺下睡覺。
他對女人的瞭解與研究甭提有多精深,在"施氏詞典"裡應該除了女人還是女人,而且他的最大願望就是寫出一部全面剖析女人的鉅著,題目早已成形了--《女人是一部名著》,從題目可以看出女人需要仔細品讀啊。
我們"四大金剛"自我介紹完畢,結束了第一次正面交鋒,後來我們發現了共同愛好--足球,就去球場賓士去了。
三、我還是無法忘記那個月色柔美的夜晚
當天晚上,我躺在像民工房一般的寢室裡過大學的第一夜。那一夜,寢室中的人都耍起了女孩子的矜持,誰也不願意先開口,好似從他們口中出來的都是金玉良言。
我由於坐了十個多小時的火車而且又踢了場球顯得有點兒累了,於是就戴上耳機聽著音樂。這時候廣播里正在播《流浪歌手的情人》,於是我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來,這是我和朵拉最喜歡的歌啊。我還是無法自控地想起了她,想起了那個月色柔美的夜晚。
那是高二上學期的平安夜,我的心病發作,然後我打電話問她是不是有人約,她說沒有,一個人在家。然後我就約她出來,她也答應了。
那天月色柔美,灑在她飄逸的長髮上,真的很漂亮,我們走在街上,我感到從來沒有過的幸福和滿足。後來我們去了教堂,聽著讚美詩,我們閉著雙眼對著天主許願。我真的很想那會是永恆。大概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我們去了江濱,有人在放煙火,我看著她對著絢爛的煙火很開心的樣子,我心裡很是開心,真的,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那樣快樂。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我還是在十點不到的時候送她回家了,雖然有那麼多的依戀,但我真的很滿足了。在她家門前的時候,我拉住她的手問她明年的平安夜我們會不會一起過。她會心地笑了,這表明她同意了。她走出了幾步,我也正想轉身,她叫住了我,還沒等我站穩,她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我當時真的傻住了,這是我怎麼也不會想到的。
這一夜我沒有睡好覺,我始終還是不能忘記那個月光柔美的夜晚。
原來我還是沒有學會忘記。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當我想到那個美妙的夜晚,我的心就會隱隱作痛,我躺在寢室裡不知所措。於是我就用枕頭裹著自己的頭,強迫著自己睡去,可是很難很難。至於什麼時候睡著的,我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