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往事在宮婷婷的腦海中快的閃過,看著手機螢幕上久違的名字,宮婷婷深深吸了口氣,平息了自己的情緒,然後輕輕的摁下了接聽鍵。
“你好!”宮婷婷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更加平穩。
“……”電話裡先是沉默了片刻,才聽到楊文建的聲音,“還好嗎?”電話裡傳來的楊文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低沉,似乎是歷久了許久的黑膠唱片一般厚重。
“恩,還不錯……你呢?”宮婷婷面對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楊文建在電話裡又是一陣沉默,似乎是猶豫了半晌才悠悠開口道:“有時間嗎?出來喝茶吧?”
宮婷婷聞言也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道:“好吧……”
“那我們在蘭桂坊茶館見吧!”
宮婷婷從楊文建的聲音裡聽不出來高興或者其他的什麼情緒,或許連楊文建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刻自己究竟是怎樣一種情緒。
…………
蘭桂坊是五湖市一家老牌的茶館,茶館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開的。老闆娘是位八面玲瓏的人,她有兩個絕活。一來她有一雙巧嘴,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是進門來的,沒有她哄不了的,即使對於茶館的某些方面頗有微辭,但是一遇到她,保管你什麼氣兒都消了。
但是如果有人問她生意成功的祕訣,她肯定會說因為她有一雙好眼睛。說是眼睛好當然絕對不是僅僅指她的眼睛好看,雖然老闆娘的眼睛也是生地水靈秀氣,但是比起她那雙眼睛識人的本領來,這美麗的皮囊實在是擺不上臺面。
像是蘭桂坊這樣老牌的茶館,開業五六年來,迎來送往的客人,少說也有幾萬,但是隻要你來過三兩趟,老闆娘就能記住你的喜好。時間久了,即使是第一次來的生客她也能把你的心思猜的十之**。
今個晚上,生意稍稍有些清淡,也沒遇到什麼重要的主顧,老闆娘閒下無事,便坐在吧檯那一邊看著客人們三三兩兩的進出,一邊拿著指甲刀坐哪兒修理著自己那修長的美甲。突然,老闆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光緊緊的盯住剛剛走進門的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氣質軒昂,但是眼神中卻露出一絲神傷,老闆娘幾乎是在一瞬間被他那獨特的氣質吸引住了,放下手上的指甲刀迎了上去。
“這位先生,您是來找人的吧?”
“恩?你怎麼知道?”年輕人微微詫異得看著老闆娘。
看這眼前這年輕人的相貌氣質,老闆娘突然聯想到剛剛走進去的穿著一身白色羽絨服的美麗女子,她露出一個笑容,開口道:“您跟我來,看看是不是這位小姐?”
轉過一個彎,順著老闆娘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披著長的清麗女子正一人獨自坐在*落地玻璃窗的位子上,雙目出神的望著窗外,那女子不是宮婷婷又能是誰?
年輕人朝老闆娘笑了笑,開口道:“謝謝!”
老闆娘笑著搖頭道:“沒什麼,快過去吧!”就在年輕人轉身準備走過去的時候,老闆娘突然輕聲嘆道:“年輕人,沒有什麼不能過去的事兒!”
年輕人一愣,轉身詫異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成熟中帶著滄桑的女人,隨即點了點頭,“謝謝您!我叫楊文建!”
楊文建走到落地窗邊,在宮婷婷的對面坐下來,宮婷婷才猛然間回過神,她朝著楊文建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剛剛有些出神了!”
楊文建搖了搖頭,“沒關係……”
兩人就這麼簡單的一句對話,之後便都不再出聲,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楊文建的目光落在宮婷婷的臉上,那是一張熟悉的臉龐,多少次魂牽夢縈,多少個孤單的夜晚,爛醉後眼前恍惚中出現的身影。此刻就安靜地坐在自己的面前。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但一切卻已然不同。
宮婷婷低著頭不停地玩弄著餐桌上的紙巾,不敢看楊文建注視她的目光。但是匆匆一瞥中,她現那目光中少了昔日的灼熱,卻多了一份滄桑和一絲蒼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宮婷婷終於打破了沉默,輕聲道:“你還在恨我嗎?”說完鼓足勇氣,迎上了楊文建的目光。
“……”楊文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吞了回去,半晌才繼續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有,也許已經放下了吧!”
宮婷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開口問道:“這些年怎麼過的?”
楊文建略一沉思,開口道:“在外地混了兩年,然後又回蕪湖做點小生意混了兩年。”
“在外地混了兩年?”宮婷婷有些詫異的看著楊文建,“你沒上大學?我記得你以前的學習成績不是非常棒的嗎?”
楊文建搖了搖頭,苦笑道:“高考落榜了。”
從楊文建臉上的苦笑,宮婷婷猜出了緣由,不由得暗自嘆息了一聲,原本想不去傷害他,卻沒想到卻傷害的最重。
楊文建稍稍停了一停,開口道:“高考落榜之後,我爺爺也去世了。那段時間我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也沒辦法去復讀,於是我選擇了外出打工。為了不受到父母的阻撓,我一個人偷偷帶了三千塊錢跑到河肥去打工,我找了好多地方,但是別人一看我的學歷就都搖手拒絕了。但是我沒有絕望,我每天住二十元錢的旅館,一天三頓只吃五元錢,我想節省一點讓自己有機會多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在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她是一家電腦公司的老闆,看我可憐就收留了我。我在那家公司待了兩年,才回到五湖……”
“……”
當楊文建說完自己的故事時,眼前的菸灰缸裡已經滿是菸灰了。
宮婷婷坐在他的對面,星眸如霧。雖然楊文建說的很平淡,但是宮婷婷能夠想象的出幾年前那個老實的楊文建獨自一人在異鄉苦苦找尋工作時候的痛苦,他受了多少冷嘲熱諷,吃了多少酸甜苦辣。
宮婷婷微微張開檀口,“楊文建,對不起!”話一說完,兩行熱淚已從她的眼角流下。
最近因為個人原因,沒辦法及時更新,請大家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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