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黑漆漆的藥湯,艾思棲一口一口的喂進宴雲的嘴裡,芊芊坐椅子上,支著下巴端詳這一幕。
“芊芊,你都看了一個早上了,還沒有看夠呀?”艾思棲收起空碗,喃喃的問道。
嘟起嘴巴,芊芊站起身走到宴雲的身旁道“我只是在思考,思考為什麼每一個人都對你那麼好?”
聽著她那有些變味的語氣,艾思棲無奈的輕笑“芊芊,你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拿起一顆mi餞塞進宴雲的嘴裡,思棲坐下與她平視。
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樣子,芊芊嘟嘴“你現在可神氣了,宴雲自願給你當盾牌,慕容哥哥和端王爺為了你加派人手保護,深怕你再次遇到危險,怕你受了驚嚇,端王爺還特意拿了一顆南海珍珠磨成粉末打算給你服用呢!”從衣袖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交予思棲,芊芊挑挑眉。
接過芊芊手中的小盒子,艾.思棲反倒有些怔愣了,端王爺也太誇張了吧,南海珍珠一聽起來就知道是名品呀!就這樣弄成粉末給她服用,他不感到心痛,自己還感到心痛吶。
“思棲,你想了一夜,可想出什麼線.索了嗎?”宴雲轉移話題問道,被他這樣一提醒,思棲頓時惆悵起來,雖然知道國師的嫌疑最大,可是僅憑著這塊玉佩也不能說明什麼,看來該去找端王爺商量商量才是。
沒有立馬回覆宴雲的問題,思.棲站起身對著芊芊道“我現在有事要去找端王爺,宴雲這裡就交給你咯。”沒有給她說不字的機會,思棲就匆匆踏出了門檻。
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抬頭仰望著晴朗的天.空,幾縷雲悠閒自在的飄過,艾思棲輕閉上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再過幾天就到祭奠了,可現在自己還沒有找到那些失蹤者的行蹤,等一下該如何向端王爺交代呢!
深深的撥出一口氣,思棲緩緩的睜開雙眸,苦惱的.朝前走去,就在與此同時,一抹身影憑空出現擋住了眼前的道路,收斂起思緒,艾思棲蹙眉而戒備的望著眼前的男子。
羽飛沒有蒙面也沒有穿黑行衣,而是穿著平常.的衣裳,安然自若的負手而立,看著這張頗感眼熟的臉孔,思棲那雙秀美是越擰越緊。
“你就是艾思棲?”羽飛不冷不熱的開口。
聽他問到自己.的名字,思棲心頭一震,乖乖!該不會這個人和昨夜那群人是一夥的吧!
“你找她有什麼事情嗎?”思棲乾笑的弱弱試問。
羽飛凝視著她,咧嘴笑問“你覺得我找她是做什麼呢?”
眨了眨眼睛,艾思棲抿了抿嘴笑道“我怎麼知道,不過……如果你是想約她喝喝茶,我可以幫你通報的。”腳下悄悄的向後移動,思棲心中是鑼鼓齊奏,那叫一個緊張!
那雙凝視著她的眼眸微微眯起,艾思棲心中大叫不妙,可惜她還沒有開口大喊救命,頸後一陣痛疼,眼前一黑,便立馬暈了過去,羽飛抱起暈倒在懷裡的艾思棲,立即消失在羊腸小道上,而在原地上則遺留下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等她醒來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已經變化成一間灰暗的密室中,舒展了一下痛疼的頸脖,思棲坐在地上上下打量著四周,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呀!怎麼除了石壁還是石壁,連一扇門也沒有,仰面望著頭頂,上頭是尖利的岩石,要是不小心掉下來一塊,那站在下面的她鐵定翹辮子。
為了保命要緊,她趕忙選擇了一快比較安全的地帶站著,“看來你還真怕死?”一面石壁突然開啟,走進兩抹熟悉的身影,思棲眯起眼睛死死的瞪著走在前頭的男子吼道,“國師,你這樣對我是何意?”看來她猜測的都是對的,這個人就是一切的根源。
看著她那火大的表情,國師趣味的盯著她,嘴角盪漾出一記微笑,“艾思棲,明人不說暗話,只要你交出玉佩,本國師也許可以放你一馬。”
“哼!你當我是傻子嗎?”思棲冷哼的瞟了他一眼,“要是我把玉佩交給你,恐怕我的小命很快就玩完了。”
淡然的挑挑眉,國師輕笑的雙手負後,“俗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要想從你身上搜出玉佩,對本國師而言是易如反掌,可是本國師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便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動的交出來,不然……本國師就派人來搜了。”
他的話擺明是威脅,思棲心中是一百個不爽,可她也不希望被那些臭男人搜身,暗壓下心中的忐忑,思棲抿嘴道“我可以把玉佩給你,可是你也必須答應我兩件事。”
“說說看?”國師對她揮揮手。
“第一,你要告訴我一切的真相,那些失蹤的百姓是不是你抓的,坤鎮的那場命案是不是搞的鬼,還有佛緣寺的案子是不是乾的?”面對她的問題,國師凝視著她,眼中寫滿了趣味,羽飛也擰起了眉頭,還以為這個丫頭要他們饒了她的性命呢,沒想到居然是問這種問題。
“回答我的問題?”見他們還是沒有開口,艾思棲追問。
國師冷冷一笑,回道“那些百姓確實是本國師派人抓的,坤鎮的案子也是本國師派人特意做的,但是佛緣寺的案子卻不是本國師乾的。”
“為什麼要抓那些百姓,難道你真的打算拿他們當祭月的祭品嗎?”思棲震怒。
聞言!國師驚訝的黑著臉“你是怎麼知道的?”羽飛並不知道這件事,此刻的他也是震驚不已。
思棲瞪視著他,冷冷道“猜的。”
“哈哈……,你猜的沒錯,那些人就是這次祭奠的祭品,我要將他們的鮮血奉獻給陰之女神。”
“你是不是瘋了,這種迷信的話你也相信。”思棲惱火的怒吼,她實在是不能理解,這可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命呀。
國師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這裡還輪不到你大呼小叫,識相的就把玉佩交出來。”看來他也沒有什麼耐心和她交談了,思棲收斂起滿腔的怒火,幽幽問道。
“你說佛緣寺的案子不是你乾的,那會是誰?”她必須把壓在心底的謎團全部解除。
“端眩。”國師爆炸性的蹦出名字,艾思棲被這兩個字轟的一陣暈眩,“你胡說什麼?”她難以置信的瞪圓眼。
“本國師並沒有胡說,端王爺這個人陰險的很,而你也只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我不相信你說的,端王爺不是你說的那種人。”艾思棲忿忿的撇開眼,這個人還真是會詆譭吧別人,明明自己是壞人還偏偏要說別人也是壞人。
“國師的話是真的。”石門再次開啟,而這次走進來的居然是軒轅駱,這次艾思棲真是要大跌眼鏡了。
“你怎麼來了?”對於他的突然出現,國師顯然是有些怔愣,軒轅駱輕笑的走到他的跟前輕聲道“雪梅要見你,此刻正在你的府中等著,別忘了她手中的戒子。”
艾思棲沒有聽清他們的對話,可她心中清楚這個軒轅駱定和國師拖不了干係,國師回頭看了艾思棲一眼,隨即又在軒轅駱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聲,只見軒轅駱自信滿滿的點點頭,隨即做了一個請字。
羽飛看著軒轅駱,臉上lou出了一記開心的笑意,就在他打算上前和他說話時,軒轅駱淡笑的搖搖頭,“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回去吧。”
羽飛失落的垂下眼簾,一步三回頭的踏出了石門,看著他們這一個個奇怪的舉動,思棲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到底是演哪一齣呀!
“思棲,這麼這副表情,難道看到我不高興嗎?”軒轅駱嬉笑的問道。
蹙眉的凝視著他,艾思棲幽幽的開口“軒轅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和國師是一夥的?你知不知道……”
“艾思棲——”軒轅駱厲聲的打斷她的話,“我今天和你說的話你要銘記於心,這裡是一個你不能駕馭的年代,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對於你的好不會是不求回報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思棲困惑的凝眸。
靜靜的凝視著她,軒轅駱緩緩解說道“你知道端王爺當初為什麼要挑選你嗎?”
“這個問題你問過,我也答覆過你。”
“可你的答覆卻只是你的一廂情願,端眩當初選擇你為的就是要拿你當擋箭牌,你只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為了阻擾國師行事的阻礙,你難道沒有發現,當你們來到臨安之後,端王爺身旁的貼身侍衛孝仁便經常不見人影嗎?”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孝仁是王爺身旁的侍衛,王爺讓他去辦事也理所當然。”艾思棲不相信的反駁。
面對她的不相信,軒轅駱輕笑的抿起嘴,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紙交到艾思棲的手中,疑惑的開啟,裡面的內容讓她大吃一驚,軒轅駱看著她的表情,淡笑道。
“這封信是你被端王爺任命的第三天,從遙城寄到臨安交予陳知府的信,裡面寫的很清楚,讓知府好好配合你調查國師的事,可要是發生什麼特別的情況,便將你推出去當替死鬼。”
握著信紙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艾思棲的心底是一片混亂,軒轅駱沒有停止話語,繼續道“這件事情慕容笙德也知道,他便是端王爺安cha在你身邊的臥底,時刻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
手中的信紙飄然落地,思棲瞪圓了雙目,慕容笙德他……他也在欺騙自己。
“你還記得那個吳將軍嗎?”軒轅駱拾起地上的信紙問道。
聞言!思棲握緊了雙拳,心中忐忑當我問道“為什麼突然提到他。”
軒轅駱眉宇一挑道“其實冰雁的死並不是吳將軍所為,那次我並沒有離去,而是在暗地中觀察著你們的一舉一動,當時你和王爺都呆在屏風的外面聽著裡頭的話語,可你知不知道其實那時的吳將軍早已經醉倒在地上,而在裡頭說話的人,則是王爺特意請來的口技老劉。”
難以置信的握緊雙拳,艾思棲五味雜陳的咬著脣道“你是說,我被王爺利用了。”
“沒錯!因為你的口供,吳將軍的命就這樣白白斷送了。”軒轅駱黯然的輕嘆,“思棲,這是一個你難以駕馭的年代,這裡的人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艾思棲抑制著心底的顫慄問道“佛緣寺的滅門案也是他做的嗎?”
“恩”
“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因為想挖掘出關於佛緣寺的祕密,所以滅了佛緣寺,他目的達到了,因為孝仁查到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無力的跌坐在地,艾思棲欲哭無淚的苦笑“為什麼……會這樣,端王爺和慕容笙德難道都只是利用我嗎?這些日子下來,難道都只是一場戲嗎?”
蹙眉的在她跟前蹲下,軒轅駱幽幽道“你會被國師抓來,這一點端眩早就料到了,可是他依舊沒有告訴你一切,而是讓你繼續追查,今天要不是我事先趕到,說不定你這條小命就真的玩完了。”
雙手握著依舊顫抖的肩膀,軒轅駱眼中閃過一絲心痛,“思棲,你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所以別再摻和進歷史,等到月祭那一天,我會想辦法讓你重新回到原點,回到你應該呆的時空,這裡的事情你就當做一場夢,這是我給你最後忠告。”
“你能讓我回去?”抬起含淚的眼眸,艾思棲期盼的望著他,微微的點頭,軒轅駱輕嘆的將她擁入懷中,“只要你在月祭那天隻字不提所知道的事,我就有辦法讓你回去。”
“隻字不提所知道的事。”思棲心中掂量,輕輕的推開他的懷抱,凝眸道“軒轅駱,國師他很有可能想要弒君,他可能在祭月臺的四周埋下了許多炸藥。”
“我知道”軒轅駱淡毅的看著她,“這件事情我會看著辦的,國師的行為我也會在適當的時候阻止他,思棲不要忘記我說的話,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不能加入歷史之中,你只能裝聾作啞,漠視一切,不管四日後的祭奠發生什麼事,這一切都不是你該過問的,你只是一個過客,一個即將離去的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