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雲送走乞丐兒,艾思棲有些頭疼的站立在門外,去打聽這塊玉佩的來歷呢,如果真是國師所想得到的,那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也只能等待時機,看看他有什麼舉動。
“思棲——,不好了——。”聞言思棲蹙緊了眉頭,怎麼又是這一句,芊芊風風火火的跑到她跟前,氣喘吁吁的道。
“死……死人了……。”
“死人?”艾思棲半眯著眼睛看著她,這丫頭該不會是說佛緣寺的事情吧,“如果是佛緣寺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現在有些累了,芊芊那裡涼快你就去那吧!”昨夜一夜未眠,早上又因為佛緣寺的事情神經緊繃,她現在急需補眠。
“什麼佛緣寺,艾思棲你還沒睡醒呢?”芊芊鬱悶的嘟嘟嘴。
“你說的不是佛寺?”思棲一下子精神起來,“那你說的是那裡?誰死了?”
“昨夜的花魁冰雁。”芊芊趕道,“.她就死在王爺的屋裡,你還是快過去看看吧。”王爺!艾思棲擰緊了眉頭,她怎麼會死在他的屋裡。
半刻鐘後。
端王爺的寢外站著許多的官兵。
而此時裡面已經站滿了人,該到.的人幾乎全部到了,還有一些臨安城的官員,靈夢站在端王爺的身邊,時不時的瞟向前方的國主,而端王爺則面無表情的一動不動,氣氛極度凝固。
芊芊走到慕容笙德地。像艾思棲使了使眼色。
“艾去見過國主。”
“起來吧。”主端焰臉色不善地道。“.聽芊芊丫頭說你會驗屍。那你現在就去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死地。”他指著屏風裡頭地床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奉命穿過屏風走進裡屋。在床榻上一具女屍**裸地.躺著地上有散亂地衣物上地被褥很雜亂。冰雁躺在被褥上。脖子上有明顯地掐痕。
半個時辰之後。
艾思棲走出了屏風。眾人見到她地身影都紛紛投.來急切地目光。
“你檢驗的怎麼樣了?”國主端焰冷冷的問答坐在.軟塌上,喝著高公公奉上的茶水。
“稟告國主,從她.身上的屍斑來看的死亡時間應該在昨夜的丑時,她的死因是被人活活掐死的,而且死後還被人侵犯過。”
“死後——,她不是死前嗎?”芊芊驚呼的喊道話一出她頓時覺得後悔了,看著國主射來的目光,芊芊嚥了咽喉嚨,乖乖的低頭默言。
慕容笙德看著芊芊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艾思棲斜目瞟了瞟她即轉過頭道,“凶手應該是一個擁有九根手指半的粗狂之人。”
“什麼叫九根手指半?”這次開口問話的是端王爺他剛剛的神情應該是被人冤枉了吧,所以此刻才怎麼焦急知道。
艾思棲緩緩的看著他道,“在死者的頸脖上有九根手指的印記右手大拇指的印記卻只有一半,凶手的大拇指應該是有缺陷的,只要依照這個線索去找,應該可以找到真正的凶手。”
“那你又怎麼知道凶手是一個粗狂之人呢?”這句是國主問的,他瞟了端王爺一眼,隨即放下手中的茶水,淡漠的看著艾思棲。
“國主,這……是我從冰雁的指甲中拿下來的。”艾思棲從懷裡掏出一塊絲巾,交給高公公遞給國主過目。
端焰開啟摺疊的絲巾,“這是……?”
“這是男子的胸毛,這些胸毛應該是冰雁姑娘,和凶手抗爭的時候拔下來的,再則地上的散落的衣物,很多都被撕扯成了碎片,這說明凶手的力度很大,應該是一個強壯的男子。”
端焰聽完艾思棲的話,深沉的垂下了眼簾,“這裡可是王府,守衛森嚴,會是何人潛入,而冰雁花魁又為何偏偏死在五弟的房中,而五弟你昨夜又去了哪,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端王爺聞言立即跪倒在地道,“臣弟昨夜只是覺得沉悶,便拿了些酒到書房中獨飲,之後不勝酒力便在書房中睡著了,直到~時我才聽聞到此時匆匆趕來。”
“國主,端眩哥哥說的是真的,那時候我還特地送下酒菜去了,冰雁的死和端眩哥哥一點關係了沒有,而且艾思棲也指出了凶手,請國主明鑑。”靈夢也跪了下來,臉上寫滿了焦慮。
“國主,王爺是無辜的,王爺的人品微臣敢保證,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禽不如的事情來。”
慕容笙德拱手跪地道,芊芊見狀也跪了下來,接著在場的官員都紛紛跪地。
“請國主明鑑——。”
“你們……”端焰看著跪倒一片的眾人,眼中凝固著怒火,在場唯獨艾思棲沒有跪下,她看著惱怒的端焰,心中暗自思量,真是帝王的心海底深,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國主對於他的態度是越來越差。
“國主,可願意聽思棲說一個故事?”艾思棲幽幽的問道。
端焰眯起了眼睛,輕笑的看著她,“你想和寡人說什麼故事?”
“我想給國主說一個關於烏鴉兄弟的故事。”
烏鴉兄弟倆同住在一個窠裡。
有一天,窠破了一個洞。
大烏鴉想:“老二會去修的。”
小烏鴉想:“老大會去修的。”
結果誰也沒有去修。後來洞越來越大了。
大烏鴉想:“這一下老二一定會去修了,難道窠這樣破了,它還能住嗎?”
小烏鴉想:“這一下老大一定會去修了,難道窠這樣破了,它還能住嗎?”
結果又是誰也沒有去修。
一直到了嚴寒的冬天,西北風呼呼地颳著,大雪紛紛地飄落。烏鴉兄弟倆都蜷縮在破窠裡,哆嗦地叫著:“冷啊!冷啊!”
大烏鴉想:“這樣冷的天氣,老二一定耐不住,它會去修了。”
小烏鴉想:“這樣冷的天氣,老大還耐得住嗎?它一定會去修了。”
可是誰也沒有動手,只是把身子蜷縮得更緊些。
風越刮越凶,雪越下越大。
結果,窠被風吹到地上,兩隻烏鴉都凍僵了。
艾思棲說完之後,輕笑的道“國主覺不覺得這兩兄弟會不會太傻了,總是像把責任推到對方的身上,卻從來不想想自己的處境,其實原本是一個小事,只要稍微的處理一下,事情便會圓滿的解決,可他們偏偏要把這個小問題慢慢的擴大,到最後發展成致命的大問題。”
端焰瞳孔瞬間收緊,看著艾思棲的眼中多了一層複雜,端王爺和眾人也被她的故事所震愣,紛紛向她投出各異的目光。
艾思棲漠視那些目光,輕笑的抿起嘴道,“國主和王爺是同胞弟,對於王爺的人品國主又豈會不知,各位大人是多慮了。”雖然她不是很瞭解朝廷上的事情,可端王爺的勢力也不是蓋的,作為皇帝應該不會笨到,沒有拔除他身邊的勢力就拿他開刀吧。
端焰冷笑的望向艾思棲,眼中一閃而過一絲寒意,“對於五弟的人品,寡人當然知曉,都起來吧。”
“謝國主。”端王爺和慕容笙德都蹙眉的凝視著艾思棲,眼中滿是濃濃的擔憂。
“陳知府。”端焰冷冷喊道。
“臣在。”陳知府有些忐忑。
“這件案子就交由你來辦理,你可要好好徹查,將這個狂妄的凶徒擒拿歸案。”
“臣定不負皇恩,早日緝拿凶手繩之於法。”陳知府跪在地上埋頭謝恩道。
端焰漠然的站起身,他斜目的看了艾思棲一眼,隨即便甩手而去,高公公走到她面前冷哼的瞧了她一眼,輕聲道“你這丫頭還真有膽識。”
聽著高公公的話!艾思棲無奈的眨了眨眼睛,看來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了,不過這個皇帝看來很是寂寞呀,居然連自己弟弟也懷疑,該說他是小氣吧啦噶的!還是疑心病太重。
當屋內只剩下艾思棲和慕容笙德等人的時候,慕容笙德走到她跟前道“思棲,你剛剛真是太膽大了,怎麼可以和國主說那樣的話。”
慕容笙德一臉的微怒,國主擺明了是故意要找王爺麻煩,她怎麼就怎麼不懂形式。
“慕容笙德,我有說錯嗎?”艾思棲輕嘆的道“最是無情地王家,煮豆持作羹,漉豉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艾思棲黯然的轉身而去,剛剛的那場景不是和曹植被自己的哥哥逼迫很相似嗎?帝王家真是可怕。
軒香閣。
端眩負手站立在一幅畫前,心中默唸起艾思棲的那句話,“煮豆持作羹,漉豉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身處帝王家,從小便你爭我奪,兄弟情如流水般無情,艾思棲看來你也已經慢慢的開始改變和成長了,比起初見的青澀,現在的成熟更加讓人矚目。
靈夢郡主緩緩的推門而入,她走到端眩的身後幽幽的問道。
“端眩哥哥,你實話告訴靈夢,昨夜你到底去了哪?”
“昨夜的糕點是你送過來的?”端王爺輕嘆了一聲轉過身,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樣子極度疲憊,靈夢看著他那樣有些揪心。
端王爺走到靈夢的面前,輕輕的將她擁入了懷裡,“冰雁的死我真的不知道,昨夜我是有出去了一趟,可後來就一直呆在書房裡看書,直到第二日清晨。”
“靈夢,有些事情我現在不方便告訴你,給我一些時間,時機一到我一定完完整整的告訴你。”
“好!我等你。”靈夢郡主將頭倚在他的懷裡,心滿意足的喃喃道,端王爺抱著她眼神深黯無底。
半個時辰之後。
送走了靈夢,端眩走到書架前扭轉著架上的一尊木製的飛雕,一旁的牆壁隨即開啟。
壁門的身後是一間密室,此刻裡面已經站著一名中年男子,男子長著一張國字臉,左臉上還留著一道很深的刀疤,他的形象有點像江湖中的刀客。
“王爺,您打算下一步怎麼做,國主對於您的態度是越來越不信任,我們是否要早點下手。”男子半眯著眼睛,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殺意。
端眩的眉宇微微擰起,深沉道“現在時機還未到,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不過冰雁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好好利用,先拔去他手中的一顆棋子,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男子聞言恍然的眼前一亮,“王爺的意思屬下明白了,定會辦得神不知鬼不覺。”
端王爺看著他嘴角勾起一記動人的弧線,“國師那邊怎麼樣了?”
“一切皆在王爺的掌握之中,不過那個艾思棲王爺想怎麼處理,她似乎在調查佛緣寺的失火滅門案。”
“這是我一手安排的計劃,你不用去操她的心,就讓她慢慢摸索好了,不過你適當的時候要拉她一把,有些事情還需要她從中幫忙。”
“是!屬下明白,屬下會盡快讓她找準方向下手的。”男子淡笑的扯動著脣瓣,眼中流溢著狡詐的光彩。
“那就好,接下來我們該快馬加鞭了。”端眩目光微凜的眯起,軒轅駱,本王倒要看看你我誰先坐上這把交椅。
翠雲樓,凝雪居。
軒轅駱端坐在貴妃椅上,淡定的喝著茶水,凝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主上,你認為冰雁的死會不會是端王爺所為?”凝霜接過他手中的茶水問道。
“不是他做的。”軒轅駱蹙眉的站起身,“我和他鬥了怎麼多年,他的為人處事我還算是瞭解,這種費力而不討好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那冰雁的死到底是誰幹的?”其中會不會另有隱情,難道還有第三股勢力在作祟。
軒轅駱淡笑的開啟視窗,目光久久的凝視著院子的樑柱,“這件事情雖然不是他乾的,可依照他的性格,一定會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凝霜密切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在樑柱上一隻飛蛾正奮力的想掙拖蛛網,而那隻蜘蛛則虎視眈眈的一步步接近,從口中吐出白絲將掙扎的獵物死死的纏住,軒轅駱俊美的臉上lou出了殘酷的冷笑,端眩看來你也該行動了,佛緣寺的滅門該不會是你的第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