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明媚,雖然肚子裡的孩子月份已經不小了,馬上到了快出生的日子,可竇子涵的身子看起來並不臃腫,反而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屬於少婦的韻味。舒骺豞匫
要是肚子很大的話,竇子涵說不定還能幻想一下肚子裡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寶貝疙瘩,在前世的時候,雖然她的職業聽起來有些沒有什麼親和力,不過,她在街上碰見那些有雙胞胎的父母們,還是很羨慕的,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傢伙,看著多可愛呀!要是能將他們抱回家多好,不過這也是想想罷了,她可沒那麼變態,執法犯法。
她承認她其實是很喜歡孩子的,要不然,成親後,回門的時候,竇子芳所說的話,不會在心中留下很大的陰影,好在上天還算仁慈,雖然這身子的底子被竇王氏給折騰的很差勁,可還沒到完全不能補救的地步,所以,對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她還是很期待的,就算李三這不著調的東西,有時有些行為實在讓她有些無語,她也乖乖地妥協了。
雖然她是法醫,不是婦產科醫生,可基本的育兒護理知識她還是很精通的,許道長因為自家女兒的事情,抽不出身來再次到慕雲城來,但還是特意寫信,將所要留意的事項和保胎的法子寫了洋洋幾大張。
偏偏李三這廝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同樣一件事情,他的理解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有時讓她哭笑不得,比如說,她開始的確有些孕吐,胃口是不太好,可她那純粹是沒有食慾,可李三這廝,看到自家師父給他寫的信上寫著,孕婦有喜之後,口味稀奇古怪,家人要儘量配合。
這廝腦子裡就不知怎麼想的,覺得這孕婦有喜了,之所以沒胃口,是要吃別人沒有吃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乾脆以官府的名義出了一個告示,言明,知府夫人有孕,如果有那位百姓想到稀奇古怪的菜式,獨一無二的美味,重重有賞,結果,當天下午的晚膳飯桌上就出現了油炸螞蟻這道菜。
竇子涵那個無語呀!孕婦的口味比較古怪,也不是這麼個古怪法吧。
然後再接下來的半個月,慕雲城的府衙後廚房那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慕雲城的老百姓只要能想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方子都拿來碰運氣。
每頓飯,李三公子吩咐將新菜式擺上來,然後眼睛亮晶晶地瞪著竇子涵的反應,偏偏這些財勢實在太稀奇古怪了,竇子涵看著實在沒有什麼食慾,偏偏她說沒有胃口,李三公子還認為他沒有抓住口味獨特這四個字的精髓,繼續樂此不疲地每天就琢磨這個,直到半個月後,有人乾脆用山泉水熬了一鍋白粥,熬的的確很香甜,竇子涵多用了一碗。
當時,李三這廝一臉氣憤,當下就回房給自家師父些信去了,在心中嚴詞抗議自家師父欺騙了他一個純潔的心,去你的口味獨特,一碗白粥算是口味獨特嗎?於是,李三公子下定了決心,等下次自家師父再來跟他打秋風時,他也每天白粥侍候著。
直到不久之後,許道長夫妻兩來見自己親親徒弟時,飯桌上只有兩碗粥時,許道長驚悚了,看著自家徒弟半晌,吐出了一句很經典的臺詞:“我說乖徒兒呀,一碗白粥絕對絕對證明不了你是個清官的,就別在師父我面前費勁演戲了。”
李老祖宗和崔老祖宗對慕雲城的穩婆都有些不放心,寫信過來詢問,是否要從京裡派兩個穩婆下來,可李三公子卻拒絕了,說這等事情自然有他這個夫君考慮。
竇子涵其實也是有些奇怪的,這時代的接生技術許多實在很不過關,兒李老祖宗和崔老祖宗推薦的人選,想必都是給世家名門包括皇室接生的,按照李三這廝對肚子裡孩子的重視程度,用京裡的應該更放心一些吧,當她開口發問時,李三這廝只高深莫測地回了幾個字:“娘子請放心,為夫自有主張。”
雖說李三這廝很是不著調,但竇子涵相信他不會在這等大事上開玩笑吧,當時,她也沒有計較,只等她將孩子生下來之後,她才知道這廝為何要這樣做了。
“三少奶奶,外邊的天氣很好,奴婢扶你出去走走吧。”含笑今年也十六歲了,出落的花兒一般嬌俏,竇子涵不喜歡身邊圍著過多的人,雖然崔老祖宗給她準備的陪嫁丫鬟不少,可跟她來慕雲城的只有含笑,阿蓉以及兩個粗使的小丫鬟。
阿蓉雖然是她從竇家一直帶著的,忠心是有,但比起聰明和精明能幹來就差的遠了,所以,許多事情,她還是交代含笑去辦的時候更多一些。
可阿蓉這個丫鬟除了忠心之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她很安分隨時,不會去嫉妒含笑的能幹,而暗地裡使什麼小動作,這點,卻是讓竇子涵很喜歡的,其實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最早都是從比較開始,延伸到嫉妒層面的,一個人如果心中充滿了嫉妒,有一天嫉妒達到了臨界點,總會瘋狂的,這一瘋狂,可能不是毀滅別人,就是毀滅自己。
正因為如此,阿蓉就算再不能幹,但私底下竇子涵從來都不會冷落與她,不過,阿蓉的年紀可是比她和含笑都要大上一些,已經快十八了,這時代,十八歲對女子來說,已經不小了,所以,她也希望能給這丫頭找個好的歸宿。
最後,阿蓉不知怎麼就和趕車的車伕看對眼了,這趕車的車伕是英國公府的下人,據說無父無母,十歲時到了李家,一直在馬房當小廝,後來,卻得了李三公子這個不著調的眼,從京城到慕雲城時,這阿全就跟著李三公子他們一起來到了慕雲城。
這阿全今年也十九歲了,小夥子長的也挺精神,主要是嘴還比較甜,竇子涵想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看對眼的,當阿全求到李三公子面前時,李三這廝最近心思都在自家的兩個寶貝疙瘩身上,對做媒這種事現在也沒多大興趣,更別說這阿蓉可是自家娘子的陪嫁丫鬟,於是,乾脆利落地道:“這事你去求夫人,求公子我沒用。”
阿全求到了竇子涵面前,竇子涵並沒有馬上應允,阿蓉雖然是個小丫鬟,但在竇家時也吃了許多苦,她希望這丫頭的後半生能夠平安喜樂,所以,先是叫來李三問了這阿全的基本資訊,又讓含笑暗地裡去試探一下阿蓉的反應。
結果,阿蓉看起來是願意的,竇子涵也覺得以阿蓉的那種性子,阿全這種活泛的性子倒是可以互補,只是有些擔心,這阿全太活泛了,阿蓉本就沒有多少心計,會不會根本就制不住這個男人,不過,轉眼又一想,這阿蓉就算出嫁了,自己也是可以照料的,就點頭應了。
婚事定在八月份,現在已經快五月了,不剩多少日子了。
其實,一個丫鬟的婚事本來沒那麼講究的,阿全和阿蓉都沒有父母和其他的親族,竇子涵原本打算六月份就給兩人辦了得了,可阿蓉卻堅持等到八月成親,因為六月時,竇子涵可能正在生孩子,她必須要守自家大小姐身邊。
竇子涵也沒有反對,反正她還要操心給阿蓉準備嫁妝,雖說阿蓉只是一個丫鬟,可她骨子裡沒有那種依照身份,一定要把對方踩在腳底下,握在手心裡,讓對方時刻仰視自己才愉快的觀念,身邊的人,她是真的希望他們都能幸福。
說起阿蓉,就不得不說阿蓮,阿蓮當初跟在了小豆芽菜身邊,照顧小豆芽菜的飲食起居,倒也盡心盡力,可她的賣身契還握在竇子涵的手中,所以,也不再是竇家人了。等孩子生下來,過一段時間回京時,這阿蓮的親事也是要考慮的。
知府後衙其實並無多少人,特別是女人,除了含笑和阿蓉兩個大丫鬟之外,兩個粗使丫鬟,任媽媽,再就是被李三公子強制關在房中的那四個美人,以及那些凶神惡煞的婆子們。
其實,每天好吃好喝大魚大肉地侍候著這幾位美人,又不讓對方下床活動,這幾位美人生生被關在了**,好像被所有人遺忘了一樣,有的人就算現在下了床,連路恐怕都不知道該怎麼走了,有的呢,身子的體積那是快速地膨脹呀,短短几個月,那體重都快增加一倍了。
除了這些,最主要的是精神飽受摧殘呀,當這些美人終於等到李三公子夫妻兩時,用痛哭流涕不足以表示,可李三這廝顯然沒有太多的同情心,看著這四位姑娘,嘖嘖出聲道:“娘子,為夫沒有說錯吧,早就說她們病了,你還不相信,現在總算相信了吧。”
竇子涵嘴角抽搐,被這廝這麼整治,沒病絕對有病了。
這些美人們就算曾經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比李三公子這等手段摧殘地也沒有多少鬥志,她們也怕錯過這個機會後,從此可真的藥一直躺在**死掉了。
只能不斷地磕頭哀求李三這廝饒命。可李三這廝卻輕巧地道:“饒命?那你們的意思就是,打算將身上的病氣傳給本大人,讓本大人生病躺倒,不能為皇上和朝廷盡力,不能對老祖宗父母敬孝,不能為老百姓做出,這才是應當的嗎?”
要比起耍嘴皮子,以李三那廝不同於正常人的腦子,把無的說成有的,把歪的說成正的,把黑的說成白的,是家常便飯,這些已經精神有些崩潰的女人那裡是這廝的對手。
最後還是竇子涵覺得就這樣用鈍刀子殺人,總歸是有些太殘忍了,這些女人雖說她喜歡不起來,她也不是生母,可這幾人也不是十惡不赦之徒,只要她們不在她眼前礙眼,她倒也真的願意給她們另一條生路。
只是礙於這些美人的身份,其中有兩名還是皇上賞賜的,以她和李三公子的身份都不能主動去安排什麼,最後,還是竇子涵想了個辦法,讓這些婆子中一個人故意裝出被這些美人們收買,不時給這些美人們出點主意,謀點福利。
而最大的福利就是,鼓動這些美人在她生產的這一天逃跑。如果她們不想被關著等死,選擇這條路也是一條生路,要是逃出去,安分的,竇子涵讓李三派人暗地裡稍微照應一下,最後能將這些女人都給嫁掉,如果不安分的,心懷不軌的嗎,那命就沒了。
其中特別是憐香此人,李三公子接到李老祖宗的信後,覺得自己這邊的人應該給京城報信了,這讓他心中自然極度不高興,當下就派小四去排查了一番,最後,憐香就暴露了,李三公子本就對憐香很是厭惡,那麼,這次,竟然敢揹著他給京城送信,李三公子可沒有什麼寬大仁慈的胸懷,等憐香她們四人在婆子們的鼓動下,逃走之後,其他三人好歹總算有一個還不錯的歸宿,雖然沒有她們想要的富貴榮華,可能夠自由自在地行走,呼吸新鮮空氣這點可是比什麼都好,反而是憐香,逃掉之後,打算回京再找李老祖宗告狀,結果,偶天從客棧醒來,就進了最暗無天日的窯子,半年之後,被折磨的一根繩子上了吊,被扔在了亂墳崗上。
當然,這些美人跑了之後,李三公子自然還特意派人大張旗鼓地在城裡搜了一番,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貓膩,以李三這廝的本事,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鞥跑個無影無蹤,怎麼都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話了。
對李老祖宗來說,自然知道是自家那寶貝孫子動了手腳,可心中對竇子涵也是不滿的,但這兩個丫鬟的去向和死活她並不看重,只能覺得這兩個丫鬟不堪大用罷了。
至於皇上賞賜的那兩個美人,事後,李三公子特意上了一道摺子,其中的理由更是讓皇上看了哭笑不得,這廝說,因為知府衙門的後牆時間太久了,磚石松動了,某一天,出現了一個洞,這些美人們結伴出門遊玩去了,結果這一走就如黃鶴一去不復返了。
皇上本就知道李三這廝不著調,這廝這些年來,什麼荒唐的事沒幹過,顯得難得將心思用在正事上,也懶得為這等小事計較。
皇上正在考慮,走了兩個,要不要再送上兩個過去,被小太子阻止道:“皇伯父要賞賜李大人,還是問問李大人自己想要什麼吧,這美人,在侄兒看來,是最為李大人不喜的。”
當今皇上沒有子嗣,小太子乃是七王爺唐天齊的第二個兒子,從小就被皇上接進宮中撫養,一向深的皇上寵愛。
在小太子眼中,這個李三是個很有意思的臣子,這樣的臣子不但年強還有本事,自然將來也會為他所用,適當的收買人心還是必要的。
皇上想想倒也罷了,這事就此作罷了。
至於那兩位美人的家人,原本就是家中的庶女,沒有什麼地位,現在還有一個逃妾的名頭,自然也不敢找李三這廝的麻煩了。
竇子涵被含笑扶著在院子裡走動了兩圈,就覺得身子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了,感覺身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然後就能感覺到了疼痛感。
含笑也留意到自家女主子似乎有些不對勁,當下緊張地道:“三少奶奶,你哪裡不舒服了?”
竇子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含笑,你家主子我好像要生了。”
“啊,快來人呀,夫人要生了。”接下來就是一陣兵荒馬亂,恰好,雲縣縣令的大孫子過週歲,李三公子去提前觀摩取經去了,剛出府不久。
好在府中的穩婆什麼的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在含笑和任媽媽的指派下,各就各位後,才忙讓人給李三公子送信去了。
這時,竇子涵早就被扶進了房間,躺在了**,她的肚子現在雖然有些疼,但她感覺到可能一時半時還不到生產的時候,比起其他人來,她這個產婦反而是最鎮靜的了,李三公子很緊張肚子的孩子,沒少讓那些大夫們三天兩頭給她請脈,今天,她也是正常發動的,雖說生產有一定的危險,可她想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即使作為醫生,她有時也說不清楚,為何有的人上個衛生間,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有的人卻要折騰個幾天幾夜才罷休,當然,現代的剖腹產技術已經相當成熟了,如果難產,自然可以用這種方法解決,可這個時代,就很難說了。
她甚至忍不住再想,如果一會她真的難產,她是不是也可以給她自己做個剖腹產手術,要說對法醫來說,剖腹產手術只能算作是小case可難的是,剖腹之後,勢必會大出血,可這時代卻輸血這項醫學技術,就算縫合的再快,也有無法估量的後果。
竇子涵躺在**,思緒早就跑到了十萬八千里,和其他孕婦一開始生產,就喊叫個不停,完全不同。
李三這廝不知從哪裡請來了四個穩婆,除了這四哥穩婆之外,任媽媽和含笑也留在產房內,剛才已經有穩婆檢視過她的身子狀況,雖然現在就開始發動,可距離生產至少還要經歷兩三個時辰。
生產所用的乾淨的布巾,還有剪刀,人参什麼的,早就準備好了,阿蓉負責讓廚房的人準備熱水,消毒什麼的。任媽媽和四個穩婆很專注地留意竇子涵的表情。隨時做出反應。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過程,竇子涵雖然肚子還在痛,可就是沒有到徹底生產的時辰。
外邊院子裡的下人們多半都是從李家帶來的護衛,他們雖然對小主子的出世很是期待,但他們也知道身孩子是很危險的,只希望三少奶奶能夠平安生產。
竇子涵在**躺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了,李三公子終於趕了回來,剛才李三公子在周家看著周家那胖孫子抓周,心中卻在謀算等自家寶貝生下來後,抓周時,他這個當爹的準備什麼東西就見到府中的護衛火急火燎地來報信了。
一聽自家娘子要生了,李三公子哪裡還有心思再待,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運起輕功咻地一下上了周家的房頂,還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像知府衙門而去。
李三公子一回府,知道現在也剛發動,就向房間裡走去,要先看看寶貝娘子,他才能放心。
誰知走到門口,一個穩婆就陪著笑臉道:“大人,男人是不能進產房的,您還是先出去外邊等著吧。”
李三這廝從來就是個不守禮的,那裡將這些阻擋放在眼裡,手一推,就走了進去。
竇子涵這時躺在**也知道李三這廝回來了,心也變的沉靜下來了,男子不能進產房,這算什麼忌諱,不過比起這點來,有的生產規矩才讓她聽聞覺得不可理喻,比如說,有的家裡,孕婦生孩子時,要將孕婦轉移到柴房去,不讓在溫暖舒適的環境下生孩子,覺得生孩子是一件汙穢的事情,真的有些不可理喻。
“娘子——”你要好好的,要是你不好了,就算生下孩子了,為夫就整天打孩子的屁股!李三公子來到床前,想說點什麼,最後腦子裡卻冒出了這樣一句話,幸好話到脣邊,他沒有說出來,要是說出來,竇子涵還不氣地從**跳起來。
“你放心,我會沒事的。”竇子涵實在不放心這人不定時地抽風,萬一她在生產的時候,這人腦子裡又冒出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所以,乾脆先讓這人寬心的好。
“對!我李夢陽的娘子不過就是生個孩子嗎,一定會沒事的。”
竇子涵滿頭黑線,這話從這廝的口中說出來,好像他是多麼了不起一樣。但她還是符合道:“既然夫君知道這個道理,那還是先去外邊等著吧。”
雖說以這廝的性子,守在房中看穩婆接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但竇子涵卻不想讓這廝看到她生產的樣子,一來,怕這廝影響了穩婆的發揮,二來,據說現代有人在親眼目睹妻子生產的過程後,從此看到妻子,卻有了性功能障礙了,每個男人對女子的生產過程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樣的,李三的反應她可無法預測,所以,還是將這人趕出去比較好。
“為夫在外邊等我們的孩子出來。”李三公子這次倒是沒有再堅持,更何況,他這人再怎麼不著調,骨子裡還是個古代人,還真沒見過男人守在產房中等著孩子生出來的。
更何況,這段日子,為了應付產房發生的各種情況,我們這位不著調的知府大人竟然半夜三更在城裡亂逛,看那家正在生孩子,躲在暗處看人家的夫君都是怎麼做的,孕婦那撕心裂肺的喊叫他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心有餘悸,他害怕自己還留在這產房內,一個忍不住,說不要生了怎麼辦?所以,還是再外邊等吧。
李三公子起身走動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房內的幾個穩婆還有含笑,任媽媽道:“你們幾個隨本府出來一下,本府有話要吩咐。”說完之後,就出了房間,去了隔壁的廂房。
這些穩婆還有含笑任媽媽她們倒是沒有多想,大概知道這當爹的可能要吩咐她們什麼,含笑和任媽媽在李三公子和竇子涵身邊也有一段時日了,倒是很有些不解,想著,自家男主子之所以不在房間吩咐她們,想必是不想讓女主子操心吧。
等進了隔壁廂房之後,李三公子的臉色有些冷厲地一一掠她們幾人的臉道:“你們要知道,夫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本府的心肝寶貝,絕對不容有失,要是他們有個萬一,那本府就送你們去和閻王爺作伴。”
“大人請放心,小婦剛才已經為夫人看過了,夫人的胎象很好,應該會平安順產的。”這些穩婆們看著這位知府大人的神色,覺得這位知府大人絕對不是在說笑,要是這孩子和大人真的有個萬一,這知府大人可能會真的要了她們的命。好在知府夫人看起來並無什麼大礙,應該能平安生產的。
“既是如此,你們就好好做事,等孩子生下來,本府自然重重有賞。”
“小婦們明白。”
“嗯,還有一件事,你們也要給本府聽好了。”
“大人請吩咐。”這些穩婆們又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一會孩子生下來了,本府都是要將他當男孩兒養的,本府的意思你們都明白了嗎?”
李三公子此言一出,這些穩婆們都愣住了,她們早就知道這大宅門裡**多,可往常都是許多夫人生了女兒當兒子養的,這當爹的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是平生所見第一遭。
含笑和任媽媽也愣了,她們自然也希望自己女主子能夠一舉奪男,可這生兒生女的事情誰也說不定,萬一生個女兒了,看著自家男主子的樣法,應該是不介意的,可那京城畢竟還有國公爺和老祖宗,這女子要是生不出兒子來,總歸是有很多的麻煩的,要是先生出一個兒子來,許多事情就好說多了。
可如今看男主子的意思,分明是記說,一會就算自家女主子生出來的是女兒,也要對外聲稱是生了兒子的,可這樣對小小姑娘真的好嗎?也罷,男主子這般折騰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可以等上幾年,到時女主子真的生了兒子,再到時找個由頭,將小小姑娘的身份恢復過來不就得了。
“怎麼,沒聽到本府的話嗎?”李三公子看著在場的人臉色變來變去,又加重語氣道,其實,他早就看出自家娘子對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有些擔憂,其實不管生出來的是男是女都是他李夢陽的寶貝疙瘩,只是考慮到祖母的想法,他靈機一動,才想出這個法子來,反正他本來就捨不得寶貝女兒嫁到別人家去,那當兒子一樣養著好了。
“小婦們明白,夫人一定生出來的是小公子。”這些穩婆們看著李三公子的眼神,一個激靈,忙應道。
“知道有好,還有看好你們的嘴巴,小心禍從口出。”李三公子又再次警告道。
“小婦們明白。”這些穩婆們知道,這位知府大人是警告她們今天的事情絕對不能在外邊亂說,否則就會有殺身之禍。不過同時也鬆了一口氣,這也不過是隱瞞胎兒的性別,要是生出來的真的是個小公子,那一切萬事大吉,就算生出來的萬一是個姑娘,比起那些害人性命的**來,實在不算什麼。
“明白就好,回去候著夫人吧,別在夫人面前露出任何形色來。”
“大人請放心,小婦們知道。”
含笑和任媽媽也打算重新回產房,李三公子又叫住二人道:“你們兩要盯著些,夫人要是有個什麼不對勁,馬上出來回報。”
“奴婢們知道。”
竇子涵在產房內見李三這廝叫走了所有的人,雖然有些奇怪,但想著,李三這廝大概還是不放心吧,也就沒往心中去。
竇子涵因為平日很注意鍛鍊身體,所以,她現在的精神還不錯,再加上她最近這段日子,也沒什麼煩心的事情,這人心情好了,對生產還是有很大的幫助效果的。再說,像竇子涵這種性子的人,其實是極善於隱忍的,此時肚子裡的疼痛還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再說,她認為孕婦也不一定要大喊大叫就對勁,主要是她還真不太習慣,所以,產房內倒是靜悄悄的。
李三公子和小四都守在產房外邊,很焦急地瞪著房內的情況,雖說,李三公子心中覺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可這產房那麼寂靜,和他偷窺別人家的女人生孩子,喊叫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到的境況完全不同,所以,他忍不住問站在他身邊同樣有些擔憂的小四:“小四,你說你家三少奶奶怎麼不叫呢?不是說,女子在生產之時要喊叫的聲音大的嚇死外邊的男人才正常嗎?”
“呵呵,你問這個問題,小四我還不知道答案,可能是三少奶奶本就與一般女子不同吧,這生產時也是不一樣的。”小四一向知道怎樣說話,才能讓自己公子滿意。
“對,你小子說的對,你家三少奶奶自是與別人不同的。”
小四見狀,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心道:“公子喂,你要是不緊張,幹嘛將拳頭握的這麼緊。”但這話要是平常說了倒無所謂,但這個時候要是說出來,沒準自家公子就將拳頭揮到了他的身上。
“不行,公子我還是去叮囑你家三少奶奶一聲的好。”說完,李三公子就上前幾步,站在窗戶外邊喊道:“娘子,想喊就喊出來,像你家夫君我這樣聰明絕頂,英明睿智的人絕對不會被你的喊聲嚇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