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懷抱溫暖嗎?”吳風露出一絲受傷的表情。
頓時我腦中一片空白。
“昨天有個戰友急性腸炎……要不是身份不允許……我……”
我暗中鬆口氣,幸虧他沒有冒冒失失的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可真會撒嬌。”吳風抬腿朝車門踹了一腳。
“他在幫我扣安全帶。”
其實我又何必解釋呢?夜裡和黎漠不是還**了嗎?我這樣一個貪心的人,活該沒有人來愛。
喊著要擺脫黎漠的口號,卻開著他送的高階轎車做著每月不到一千塊收入的工作。
有錢不敢給家裡人花,卻敢裝模作樣大搖大擺的去做善人。
我和大姐是一種分別走了兩條路的窮人,我找了一個有錢的靠山,用我的身體和自由。
身體墮落了,思想也邪惡了,我甚至在幫助她們母子的時候卑鄙地想,假如我是個男人,要大姐委身於我,她是否會願意?
我也想問吳風,假如有個升官發財的機會,要他娶一個不愛的女人,他是否會同意?
喜歡吳風,是因為他雖然大我兩歲,但內心依然單純,他說,“我最大的理想是永遠留在部隊,不要轉業。”
一樣的起點,不一樣的結局!
他們在通往幸福的路上,痛苦並快樂著!
我在所謂的幸福上,痛苦著!
我背對著和吳風截然相反的方向,一切都結束了!我和他,最後要走的是兩條路。
“為了我,你能離開他嗎?”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強烈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吳風走過來握住我的雙手,“為了我,你能離開他嗎?”
我甩掉他的手,“不要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我會受不了。”
執著的捉回我的手,吳風不容我再甩開。
“知道嗎?從看到這輛車停在這兒,我就一直在這兒等你,我想的不是和你分手,我滿心想的都是,安安喜歡我,安安是為了看我才來這裡受的傷。”
“我是碰巧路過。”我害羞的反駁道。
“就算我自作多情好了。”吳風眨眨眼繼續說,“聽戰友說他們接到報警電話趕到時,除了一個被打的看不出模樣的人之外,其它的一點線索也沒有。”
“你確定?”我回憶了一下,記得大姐是敲昏了歹徒,不應該有外傷。
“我當然確定,那個人因為傷勢嚴重直接被送到市內醫院搶救了,是死是活現在還不知道。”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我被跟蹤了。估計是跟蹤我的人看我無大礙,忙著教訓傷我的人才會把我跟丟,黎漠才會給我打電話。
“你怎麼知道是我受的傷?”
“給你包紮的護士給戰友換藥時說的,你們好像有什麼過節吧?她說了你好多壞話。”
我笑了笑,還號稱白衣天使呢,這麼愛記仇。
“安安,我都羨慕死周源和劉小雅了,我想比他們更幸福,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情不自禁勾下吳風的脖子,蜻蜓點水般的吻,是我對吳風的承諾。
***
回去的路上,我撥通了阿諾的電話。
她在做面膜,吐字含糊不清的,我命令她十分鐘搞定,然後去她家把她接了出來。
幽幽茶室。
“噗……”
“什麼時候你變得喜歡用茶水漱口了?!”我不滿的招呼服務員,清理一下狼藉的桌面重上茶水。
“咳咳……”阿諾滿臉通紅劇烈的咳嗽。
滿室淡淡地茶香,使人產生一種寧靜感。
“被你害死了,好難受。”阿諾咕咚咕咚像喝酒似的一連喝了三杯。
“真是浪費啊。”
“得了,說正事吧,你要催眠?”這就是剛才她把茶水噴出來的原因。
我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別哭啊,安安,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和黎漠怎麼了?”阿諾搖晃我的肩膀,著急地說。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樣的女人,就應該娶回家沒事逗弄著玩,真是太好玩了。
“阿諾,你把耳朵給我豎起來聽,是我園裡有個孩子要催眠,你認識人多,幫我打聽一下,錢不是問題,我要最好的專家。”
我簡單的把張帥的故事重複了一遍。
“記住,不能有任何風險,不能出任何意外,必須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否則一律回絕。”
“催眠都不會一次成功啊,要進行多次才可以,這孩子這麼小,以前又沒進行過這方面的治療,可以嗎?”阿諾的語氣充滿擔憂。
“所以才要你找專家啊,我們對這塊都是白痴,這個問題就交給你了,抓緊時間。”阿諾朋友廣,認識人多,肯定能辦好這件事。
“好吧,這孩子怪可憐的。”
“孩子可憐,大人更可憐。”
***
休假將近半個月,再回到園裡孩子們見到我可熱情了。
唯一不舒服的感覺來自劉小雅,每次接觸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都讓我的心裡沉甸甸的。
終於盼來了午飯時間,廖東是班長,他是班裡飯量最大的一個孩子,身體比同齡小孩要高出幾公分,小小年紀就有了一個可愛的暱稱:“米粒。”
不管什麼事,他總是能起到很好的帶頭作用,頗有領袖風範。
吃過飯,我讓廖東協助園裡另一位老師一起維持午睡紀律,我到辦公室找到劉小雅,開門見山的問她找我有什麼事。
“張帥好幾天沒來上學了。”不知她是存心還是怎麼,盡說些我不想聽的話。
“他病了,休息幾天再來。”
沉默。
“小雅,說吧,到底什麼事?”我失去耐性。
“最近常有些陌生人到部隊找吳風,給他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他本人也經常接到威脅電話。”
我明白了。有人在故意使壞。
除了黎漠,還會有誰呢?!
為什麼吳風在我面前對這件事隻字不提?是怕我擔心?還是對我不信任?
“吳風說他知道你很煩惱,不讓我們告訴你,他寧願讓你誤會,也不想讓你為難,你懂嗎?”
我瞭然地點點頭。
即使沒有在醫院看到的一幕,他已經知道了我和黎漠的不正常關係,之所以那麼長時間不和我聯絡,原來是這個原因。
想來和我在一起的決定,他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才最終下定。
這就是黎漠的手段?未免太幼稚可笑。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闖了無數個紅燈,把車子停在了“夜歸”門前。
黎漠都是晚上在這裡,白天到這找他只能碰碰運氣。
不等到包房,我已經在大廳看見他。
他斜斜地掛在吧檯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酒杯。
我皺著眉頭放輕腳步走到他身後,看清楚手機上的圖片,我愣住了。
裡面赫然是我和吳風親吻時的照片。
只是輕碰了一下吳風的嘴脣,也能被抓拍到,可見偷拍人舉著相機等了好久。
打算要質問黎漠為什麼要派人跟蹤我,為什麼要騷擾吳風的話在看到這張照片後竟然問不出口了。
“我要上衛生間。”呼啦,上來兩個小弟。
他頭也不回地說,“你陪我去。”
這個“你”想當然就是我了。
把身體的重量掛在我身上,他“啪”的把手機摔到牆上,手機的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我扶著他到了衛生間門口。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黎漠拖著我一起進去。
我們倆並排站在最裡邊的小便池前。
“上吧。”感覺很尷尬,我比了個“請”的手勢。
“上你嗎?”黎漠的手不老實地探進我的衣服。
“快點,一會兒有人進來了。”我假裝沒聽到。
“我在這兒沒人敢進來。”
我剛要叫不好,已經來不及了,黎漠把我推到牆上,壓上來。
這個時候說什麼他都會曲解我的意思,我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好像我吻吳風那樣,黎漠一下一下的親吻我的嘴,貼上來,離開,再貼上來,反覆親吻。
最後一下,他貼在我的脣上說,“幫我。”
我讓他自己站好,我向門邊走去。
“去哪裡?你敢走?”
“我馬上回來。”
我到吧檯要了一雙包裝精美的筷子,“夜歸”裡的東西全是精品。
衛生間裡的黎漠靠在牆上,有下滑的趨勢,我連忙上前架住他,讓他面向小便池。
伸手解開他的外褲、內褲,我用筷子夾出他的“那個”。
冰涼的觸感讓黎漠一哆嗦,害得我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到地上。
他低頭瞅一眼,笑笑。
……
幫他繫好腰帶,我扶他回包房休息。
“來找我有事?”
“沒有……哦有……還你車鑰匙……我走了……”
直到回到家裡,我還在無限懊悔的想,“該死的,難道去‘夜歸’找他,就是為了幫他小便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