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張永弟沒想到自己學了二十分鐘,就懂開摩托車了,原以為是特別的難呢。雖然剛開始沒懂把握好油門,要麼人跟著車子跑,要麼車頭翹起來,嚇出了大家不少冷汗,小蘭在旁更是尖呼不已,但有老皮他們在旁邊指點,一看到車失控立刻上前剎車,張永弟臨危不亂的心態也很好的化險為夷,多試了幾次,便熟悉了掛檔,慢慢放油門,整個人都很興奮,不斷的在小路上慢開。到了下午吃飯時,張永弟已能很順手的開著車,不用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雖然速度是很慢。
張永弟說:“再學幾天,到時候我就可以開車送小蘭回去了。”小蘭噘著嘴說:“你就這麼想我早點回去呀?”張永弟划著她的小鼻子說:“當然是不想,可也能老是讓你哥他們擔心是不是?”小蘭說:“到時候你想怎麼跟我哥說呀?”張永弟說:“到時候再說吧,晚上老皮他們出去玩,我們就不去了。”小蘭說:“為什麼?”張永弟說:“人家去找姑娘,你也要跟著你呀?”老皮說:“你也不用這麼直接吧。”
小蘭握著小拳手打了一下,說:“我去洗碗。”酒鬼說:“小蘭來了以後,毛皮都輕鬆了很多,看我們要不要跟康哥說一聲,僱一個做飯的,就叫小蘭來,她也不用回去了。”張永弟搖頭說:“不用,有一個女人在這,大家做事都不方便,反正過兩天就送她回去。”
自從小蘭來了以後,大家平時喜歡穿著三角碼在屋外洗澡的習慣也收斂了,喜歡光著膀子隨處小便的習慣也改了,大家雖然沒說什麼,但張永弟還是從大家的臉上看到許多不自然。再說,大家都沒有姑娘,就自己一個每天都能溫柔帳幕,不能不顧及人家的心態,人,不能太自私。
劉康這時開著車進來了,張永弟說:“康哥,今天有空過來?吃過飯沒有?”劉康說:“吃過了,沒什麼事,過來跟你們吹吹牛,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張永弟笑了說:“一點小事而已。”劉康說:“瘦青老爸跟我打了聲招呼,看你能不能去跟明智說一聲,這個事能不能算了?這八百塊是他讓你給明智的。”張永弟奇怪了,昨天老皮才說明智沒有什麼名氣,怎麼瘦青會怕?便問:“康哥,明智很有名嗎?”劉康拿出煙遞著說:“他倒沒什麼,不過,他叔叔就是大頭成。”
大頭成,張永弟聽老皮他們說過,這人曾經一人拿著殺豬刀追砍十來個人,又坐過兩年牢,在鎮上赫赫有名,鎮上的歌廳舞和賭場都是他搞的,以前有人新開一家舞廳,不到幾天那人的舞廳每晚都有人打架,不到半個月就關了,聽說就是他支的手。
瘦青運氣還真是差到極點,碰到女人是大頭成的侄女,張永弟說:“康哥,瘦青他爸怎麼說也是房管科的科長,,應該也認識不少人才對,直接找人跟大頭成一說不就成了,怎麼還用我們這種小人物出場?”康哥搖頭說:“他找過了,不過大頭成說,這是他們小一輩的事,他不想管,看得出他也是很氣的在裡面,也是想讓明智整整瘦青。後面找了幾個人去跟明智說,但明智就是不想放手,沒辦法,最後想到了你,就讓我來找你嘍。如果昨天你沒攔住瘦青,瘦青今天可能見不到太陽了,哈哈,你呀還真是我的福星!”“福星?”張永弟笑了笑。
劉康拍著張永弟說:“大頭成我也是認識的,這幾天想找地方,準備開一個賭檔,今天送兩千塊的喝茶費給他,他都退給我了,原來他知道你是我的馬仔,讓我有空帶你到他那坐坐,順便謝謝你。現在,和察,巴廣,班包,哪個人不知道我老康有一個牛逼的馬仔呀!”
張永弟謙虛的說:“我也沒想到小惠有這麼大的背景,只是看不慣瘦青那吊人而已。那晚上我過去試試,不過不敢保證明智慧答應?”劉康說:“放心了,怎麼說你也是救他妹的,他看在你面子上,肯定會答應的,這三百塊是瘦青他老爸給你的幫忙費,一共一千一,拿好。”這兩天還在為錢煩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錢送上來了,而且只是說幾句話而已。
張永弟說:“康哥,晚上跟不跟我們一起過去?”劉康說:“不用了,晚上我還有事,事情搞定了你就給我留個言就行了,老皮,這兩天把那些東西準備準備,我要開檔了。”老皮說:“那不等氫化池搞定再搞?”劉康說:“不用了,本來想搞個礦來挖挖的,不過風水師來看了,都說地方不好,現在人手也足,到時候你和破爛去看場就行了,現在大頭成欠了破爛了一個人情,如果有事,他不會不管的。”張永弟說:“康哥,交了喝茶費還會出事呀?”老皮說:“不是有人來踩場,而是有些鬼輸多輸急了就耍賴而已,他們一般都有四五個人。”
小蘭走了出來,看到劉康,叫了聲:“康哥!”劉康哈哈大笑的說:“這兩天玩得怎麼樣?我們這裡可沒有你們鎮上好玩?”小蘭說:“還可以了。”劉康說:“破爛有沒有欺負你呀,如果有,跟我說,我為你主持公道?”小蘭搖頭笑著說:“沒有,他對我很好,康哥,你們聊,我去收衣服。”
老康對著小蘭的背部點了一下頭說:“破爛,怎麼樣?”張永弟說:“還可以啦!”老康說:“是不是沒錢花了?”張永弟說:“沒有,還有。”劉康說:“還有?還有,你就不會讓你馬子穿著你的衣服了,你那吊衣服這麼醜,怎麼配得上你馬子?”
張永弟舉著手中的錢說:“晚上不就有三百了。”劉康說:“你這鳥人,真受不了你,你的衣服也該換換了,不要人家說我小氣,明天有空就跟老皮他們到鎖巴去搞兩套衣服,這三百就算是喝荼費裡的提成。老皮,這兩百給你們明天坐車,酒鬼,給,你們這個月的工資。”
看著康哥不斷的分錢,張永弟搖了搖頭,今天的收入就相當於以前一個月的收入,真是物是人非呀。張永弟說:“康哥,你說紅眼病知不知道明智要找瘦青的事?”劉康說:“知道呀,怎麼問這個?”張永弟說:“我想到紅眼病那坐坐,順便看看爛賓。”劉康盯了張永弟十秒才說:“為什麼?”張永弟說:“紅眼病這人是反覆無常的小人,他現在不找我麻煩,並不代表以後不找,趁現在大頭成欠我人情,一鼓作氣,把他的事也解決了,如果我道歉了,他還找我麻煩,那麼……哼……”
劉康低頭沉吟一下,說:“你呀,前途無量,我陪你去。”張永弟擺手說:“不用了,康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跟我去,在人家看來,好像你是鬥不過紅眼病一樣。”劉康說:“可是……”張永弟說:“康哥,放心了,我會盡量和氣退讓一點,絕對不先動手,紅眼病如果他敢動手,我不把他整形我就不姓張。”說到後面雙眼放狠,嚇了劉康一跳,劉康說:“那我送你上場部,搞定了你就給我打個電話。”張永弟點點頭。
張永弟再次回到工地時已是七點鐘了,小蘭看到張永弟,飛奔的投入了張永弟的懷抱說:“他們說你去找紅眼病,我擔心的要命。”小蘭住了兩天,張永弟以前的過去老皮他們都一一告訴了她。張永弟拍著小蘭的肩說:“我不是沒事,你要對我有信心,康哥還沒走呀?”老皮走上來說:“沒有,他去上廁所了,說等你回來再回去,你去了他那?怎麼說?”張永弟說:“哪有怎麼說,買了兩斤水果過去,就跟他說他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不斷的說好話,然後再削了一個蘋果給他兒子,最後看了一下爛賓就回來了。”心裡說:“我用彈簧刀直接把蘋果切成一個正方形,然後遞給他兒子,說他兒子腦袋長得四四方方的,真像我手上的蘋果,又用刀在蘋果上輕劃了幾下,他還能說什麼?”老吊說:“怎麼這麼久,差不多有一個半鐘頭?”張永弟說:“路上又碰到馮老師和老米他們,又聊了幾句。”
劉康走了過來:“破爛,事都搞定了,紅眼病沒難為你吧?”“搞定了,沒什麼?他兒子還喜歡跟我玩,讓我下次再去,哼,哈哈。”張永弟笑了起來,劉康眯著眼說:“是這樣就最好。”張永弟笑笑說:“多少他還氣一點點,不過我削了兩個蘋果給他兒子,他就沒氣了,康哥,我去洗澡,不然等下去晚了,找不到明智。”劉康點頭說:“好吧,看到你沒事,我也放心,現在就回去,你們也不要搞太晚。”大家點點頭。
張永弟他們到了班包鎮的舞廳,找了張桌子坐下,張永弟說:“老皮,你去找下你的老相好,問問明智在哪?他說他在舞廳,怎麼來了都沒看到?”不到兩分鐘,“老皮拖著一個女孩子過來說:“破爛,她就是李麗,李麗說明智一般都是仈jiu點才來,那時候人才多。”張永弟看了一眼,這個姑娘長得挺高的,有一米七左右,眉中心有一顆紅痣,一雙鳳眼配著光滑的臉蛋,挺鼻白齒,嘴巴就是略大,算是整個格局的缺陷,不然也是一個大靚妹。
張永弟站起來說:“很高興認識你,老皮經常提起你,我們就是沒時間過來,來坐吧。”李麗說:“你就是破爛呀,一點都不像?”破爛說:“什麼不像,你以前見我?”李麗說:“沒見過,不過你比老皮還瘦,怎麼一個人能打幾個人?”張永弟笑了笑:“我哪有這麼厲害,都是他們亂說,亂吹的,來坐吧,不用站著說話。”李麗擺手說:“不了,我還要上班,你們先坐,老吊,看不出喲,什麼時候追了這麼一個漂亮的姑娘,也不介紹介紹,就只顧著跟她說話。”老吊他們大笑起來。
老皮說:“是破爛的女朋友,叫小蘭。”李麗尷尬的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說嘛,老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起來?”張永弟說:“沒什麼的。”李麗說:“你們坐,我去忙了。”張永弟說:“哎,你有沒有明智的call機號碼?”李麗說:“有,哎呀,我真是笨,我去給他打call機,說你找他。”
張永弟說:“謝謝了。”“謝什麼?”李麗說完便走,張永弟說:“你們不用管我,下去跳呀?”小蘭伸手說:“來嘛,我帶你跳,這是慢三!”張永弟輕拍著手說:“不用了,你跟老吊跳吧,我要想一下,等下要怎樣跟明智說才好?”心裡想著:“他們都如此熱衷跳舞,為何自己就沒那心呢?”
李麗走了過來:“我給明智留言了,可能十分鐘就到,怎麼不跟你的女朋友一起跳?”張永弟說:“我不大會跳。”李麗說:“看你女朋友跳得很好,你不會跳,那是怎麼追到的?”張永弟笑著說:“這個,緣分到了,就在一起了。”“哎喲”小蘭叫了起來,張永弟站起眼睛一掃,李麗看到那冰質凌利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
小蘭正摸著自己的左臂,老吊大聲的說:“你媽的,你是怎麼樣跳舞的?”在他旁邊是一個黎族年青仔,跟老皮一樣大,年輕仔翹著嘴說:“就是這樣跳的,怎麼樣?”他的旁邊圍上了五個人,張永弟抓起了荼壺,又搖了搖頭,對著李麗說:“他們是跟明智一夥的麼?”李麗點點頭,張永弟走上摟過小蘭說:“有沒事?”看到小蘭搖頭,張永弟笑著說:“兄弟,敢不敢單挑?仗著人多,算什麼吊男人?”
旁人有的吹起了口哨,有人叫著:“炮彈,幹他!”“炮彈,怕吊,他比小,比你瘦?”……各種慫恿的話不斷在周圍響起。“單挑就單挑,你輸了,怎麼辦?”炮彈叫著。張永弟掏出三百塊說:“輸了,我這三百塊錢就是你的,還叫你三聲爺爺,你輸了,我也不要求你什麼,就說聲對不起就行了,怎麼樣?”
還有人會出這樣的條件?旁人叫著:“快答應……”這時李麗跑上來攔著說:“炮彈,他是破爛,昨天幫小惠的就是他,今天是來找明智的。”大家一聽,眼睛向張永弟看齊,眼前這傢伙竟然是砍巴廣五個人的破爛,太難以置信了,難怪他敢這麼大膽提那吃虧的條件?
張永弟看到炮彈尷尬的神sè,便裝著恍然大悟的說:“喔,原來是明智的朋友,唉,都是誤會誤會。”炮彈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張永弟拍著說:“都說是誤會了,別客氣,要不要一起坐坐?”炮彈說:“不用了,不用了,哎,明智來了。”
張永弟看到有智開著車過來,看到張永弟說:“破爛,你來了,哎,圍著這麼多人幹嘛?”張永弟說:“沒什麼,剛才我朋友跳舞跟炮彈撞了一下吵了起來,才知道大家都是你的朋友,現在好了,好了,我們也別站著說話了,走,坐下再說。”
明智坐下後,張永弟說:“老皮,老吊,老變,這是小蘭,我女朋友。”明智看著小蘭說:“昨天我妹說你的女朋友很漂亮,我還不相信呢,現在一看,還真的是比我們鎮上的都漂亮,還是我們黎族的。”又用黎話對著小蘭了一句,小蘭笑著回了一句,小蘭解釋的說:“他問我是哪裡人?我就告訴他。”
張永弟說:“你妹現在好吧?”明智說:“現在讓她在家看書,昨天還真是謝謝你,等下我們不醉不歸。”張永弟說:“今天我來找你,是有點事?”明智說:“什麼事,能幫我一定幫你?”張永弟倒了一杯酒遞過去說:“就是瘦青的事。”明智咬牙切齒說:“我聽說你昨晚跟他搞一場,就是你不搞,我也不會放過他的,只要他上這裡,他就死定了。”昨晚發生的事,明智也知道,這傳播的速度也太快了。
張永弟說:“我不是想你找他麻煩,而是想你放過他。”明智叫著:“什麼?放過他?”狐疑的看著張永弟,張永弟說:“你知不知道,我跟的是劉康?”看到明智點頭,“今天他老爸找了康哥,康哥跟他爸又熟,經常一起喝酒,就不好推辭讓我來跟你說說……”說到這張永弟就住口了。
明智不說話,皺著眉,張永弟想不到等一個人的回答會讓人心情緊張,手心出汗,明智沉默思考了十分鐘才說:“好吧,給你個面子,你跟他說,以後別到我們村來拉姑娘,不然,給我們見到是不客氣的……”還真是給康哥料到了,張永弟笑著說:“多謝了,來乾一杯,我一定會轉告他的。”一口喝完後,張永弟掏出錢遞給明智說:“這是他給你妹的壓驚費,一千一,算一下?”
老皮他們都扭著頭看張永弟,明智冷笑的說:“他把妹當成什麼?”張永弟說:“兄弟,這是賠禮,為什麼剛才我就不提他賠錢,要等你答應才拿出來呢,就是不想拿錢跟你妹劃等號,因為錢不配,來,拿著,不要白不要,買點好書給你妹看看也好,你說,是不是?”
明智沒接錢,輕笑的問著:“他們讓你來說,有沒有給你好處?可以說,也可以不說?我一樣拿你當朋友……”張永弟眯著眼笑著說:“你是要聽真話,還是聽假話呢?”明智呷了一口酒說:“你說呢?”張永弟伸出三根指說:“三百。”明智臉sè一黑,瞬間又轉為笑意,因為後面張永弟說了:“不過,我放在這裡面了,因為這錢不值得我拿,給你。”
明智大笑的說:“你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有錢也會不要,你也是一個絕對讓人放心的朋友。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有三個人都來幫瘦青說話,只有你一個才拿出了一千一,他們都是拿出了八百。”接過錢拿出三張反遞給張永弟說:“這是你的,我不會拿,這八百我就拿了。”張永弟不接,說:“我都說這錢給小惠買書看了。”明智平靜的說:“如果你不要,那事情就算我沒答應,錢你拿回去。”
張永弟嘆了一口氣接過錢,又拿出一張塞給明智,說:“錢我已經拿了,這一百塊是我給小惠買書看的,不是給你的……”明智哈哈大笑的說:“好,好,好,你這朋友我交定了,以後有什麼事,就吱一聲,我一定義不容辭,服務員拿酒來,今天大家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