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離天才脫下外衣,蘇離恨嚷嚷道:“這樣子,你背過去,我轉過來,你如果回頭我就可以看見了。”高離天聽了冷哼一聲說道:“不行,那你豈不是一直在偷窺我。”
蘇離恨睜大了眼睛眨了眨,“你說什麼?我偷窺你?我這是明目張膽的看,大大方方的,絕對沒有偷窺之說。”
高離天氣結,簡直無話可說,事實顯示了一點,跟女人講理,你註定了要失敗。
於是蘇離恨就名正言順的看了高離天的背影,白皙的面板,堅實的後背,蘇離恨甚至可以想象他的胸膛,會是多麼的溫暖,這樣的想法,使蘇離恨心裡如同揣了個兔子。
蘇離恨張口說道:“書上說,美人顏如玉,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我想那人定是不曾看過翩翩君子,所謂是君子溫潤如玉,現在瞧見你美麗的倩影,我真是想要用這些個詞句來形容你才好。錢塘有佳人,自名為離天,初見已忘魂,再見命不長。”
這胡亂拼湊的詩句,被蘇離恨說的有模有樣,還滿是陶醉的搖頭晃腦,蘇離恨沒有瞧見,高離天的臉一直紅到脖子,他顯然沒有想到,蘇府的蘇大小姐,不是淑女,而是心直口快之人。
高離天想要作弄她,遂說道:“蘇離恨,我想要回頭看看你的模樣,否則心裡不平衡。”蘇離恨聽了哈哈大笑,“高公子,高大俠,你可是俠義之人,必不做小人之事,行不得小人之舉,你若回頭”
才這麼說著,高離天堪堪的轉過臉,緊緊地看著她**的香肩,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噙笑,甚至大有讚歎之意,只怕下一步就會踏出那塊白布,看了她的身體。然而這樣的白布,似乎根本就遮不住這個距離,蘇離恨只覺得身體根本就在他面前暴漏無疑。
這蘇離恨沒想著,只剩的哭笑不得,本來是想打趣他,調笑一番,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忘記了她不過是個女子,怎麼可以跟個男人耍流氓。
千絲萬縷從腦海中過去,高離天已經露出了嘲諷之
意,“怎麼,你害怕了,不是很聰明麼?”蘇離恨聽了簡直是怒從心起,她簡直想要直接掀了白布給他看個夠,回頭想想覺得不對,那不是全是他佔到便宜了。
蘇離恨捏了衣角就穿到了身上,嘴裡喊著:“高離天,你竟然”誰知道,才裹緊衣服,高離天竟然真的一步向前抱住了她,一躍跳到了佛像的後面。
蘇離恨心知有變,也沒吱聲,趕忙穿好衣服。果然,門口出現了六個人。
閃電交織著打在門框上,這一幕變得分外的恐怖,因為這六個人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而蘇離恨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一身白衣的吸血娘子。
她仍是蒼白的臉色,嘴角殘留著鮮血,顏色豔麗,怕是才入口的,不時的咧開嘴,露出一嘴的紅牙,看了人心驚膽戰。不用想,這六個人,多半就是冤魂野鬼。
其他五人各有不同:第一個人帶著個黑帽子,看不清臉,臉色分外的白淨,但是不是正常人的白,帶著蠟黃色的白,白的嚇人,正是假人;第二個人,個頭極其矮小,說話聲音時尖細,肚子上似乎多了塊肉,正是鬼胎;第三人,後背上隆,手指甲分外的長,總是忍不住想要四肢全部著地,站著走讓他分外的疲憊,此人便是狼人;而無常則是畫著陰陽臉,一半白一半黑,連衣服都是白黑參半;而所謂的陰判則是滿臉的黑色紋路,看來有如厲鬼臨世,手裡還拿著本冊子,不停地寫著什麼。
他們正是冤魂野鬼,來自陰曹地府,專門食人肉體,吸人靈魂,生怕是晚了一步,閻王爺那裡就不好交差,三更不死,又怎能拖到五更。
六個人本來有說有笑,雖然笑聲淒厲陰森,但是能聽出來其中的愉悅之色,吸血娘子是唯一一個女的,只聽她說:“這個人給的銀票能不能兌換?只怕是黑吃黑。”
滿臉鬼畫符的陰判搖著腦袋說道:“不會,你不想想他是什麼地位,我們不是好惹的,若是惹怒了我們,怕是他也不會好過,我定要判他死。”
此話剛落,假人伸手噓了一聲,並指了指牆角的兩堆火。原來蘇離恨嫌門口的風大,遂和高離天把火生在了牆角,進了門並不容易看到。
其餘五個人面色一變,顯然沒有注意到。這是個偏僻的破廟,平時來的人一定很少,否則他們不會沒有警惕,直到看見火堆才示意不再說話。
高離天面上一緊,蘇離恨穿好了衣服,都蓄勢待發。
吸血娘子舔了舔嘴脣呵道:“出來吧,知道你們還在這裡,別躲了,讓娘子嚐嚐相公的血,是不是甜美無比。”這麼說著,六個人已經像佛像靠近,一面靠近,無常又說道:“閻王叫你三更死,你撐著也到不了五更。”
蘇離恨聽著已經一身雞皮疙瘩,手心不住的顫抖,高離天伸手又一次捏住她,難得是,他冰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彷彿要溫暖她一般。
狼人似乎等不及了,突然向上一撲,跳到了佛像的頭頂,同時吸血娘子緊跟著跳上了佛像的頭頂,其餘四人同時出力,伸手抓向了佛像的後面。
這六個人聯手,哪怕高離天是神仙,也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是蘇離恨的師傅千手蜈蚣在場,只怕也躲不過。
可是,六個抓空了,因為佛像後面根本就沒有人。
蘇離恨和高離天呢?不是剛剛還在,竟然就這麼不見了,佛像後面根本就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鬼胎說道:“莫不是有人來過,卻已經走了?”無常也附和道:“想來是的了,否則我們在這裡這麼久了,這裡何曾有過機關暗道。”
吸血娘子卻說道:“這麼大的雨,他們會去哪裡?難道會頂著雨離開麼?”
陰判點頭說道:“正是,但是可能是下雨之前走得。”鬼胎立時變聰明瞭,說道:“這樹枝一看,就知道燃燒了不過是半個時辰,這雨正好也下了半個時辰,怎麼可能是下雨之前走的呢?而且,這地面根本就沒有出去的腳印,反而有很多進來的腳印,這又應該怎麼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