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報紙鋪天蓋地就是在寫江柏堯和那個設計師的戀情,他目前的處境應該是十分艱難,我已經問過柏曦了,目前江柏堯被暫停了在‘柏原’的一切職務,所以我擔心我們等不了太久。”面對“鼎峰”目前的壓力,雲灕江知道秦瑋頡必定是舉步維艱,他之前嘗試的方案,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對方出了紕漏,估計是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難應付的局面,倘若江柏堯這邊在短時間內得不到回覆,那麼他必須要考慮另一條途徑了,但是並非他所願。
“SP上年的額度還有一個億,我聯絡過羅總,這個沒問題,會如期釋放出來,接下來我們還需要5個億作為儲備資金,按期是三年,財務那邊給的初步預算是今年至少2.7個億,所以接下來還有1.7的缺口。”秦瑋頡把目前的情況告訴雲灕江。
雲灕江想了想,還是要提到和齊魯山在飛機上商量的那件事,如果秦瑋頡不同意,那麼很可能有一部分她的原因,當然,她只是做了這麼一個假設。她說:“其實你不妨考慮齊允中,‘迪灣’的發展不亞於‘柏原’,雖然是兩個行業,但其實齊允中入股‘鼎峰’的優勢是大於‘柏原’的,畢竟你們兩家的關係。而且我相信這個對齊允中來說,算不上什麼大錢。”
涉及到齊家,秦瑋頡是有很多顧慮的,他告訴她的是:“就算不為了你,我也不一定會考慮齊允中,借錢這種事,我一向習慣中規中矩,跟自己的兄弟談錢,說不清楚的時候就是傷感情。你在這種行業混久了你就會發現,錢大家可以一起賺,但不代表沒錢的時候大家可以一起花,這還是有區別的。”
雲灕江笑,“我對你們的這些事不想知道太多,齊允中跟我沒有關係,如果是因為我,你大可放心,我沒有任何心理疾病。”言下之意很明顯,就算是跟齊家搭上關係,攤上跟她身上流著同樣血液的齊允中,她也不會介意,只要能度過這個難關,其他的,不值得誰去在意。
秦瑋頡穿好了外套,拿著車鑰匙從餐桌旁走了過來,他看了看錶,又看依舊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女人,說:“大姐回來了,九點鐘我跟她要去見一個里昂來的客戶。”
“沒事,你去吧,我晚點自己開車去公司。”
“好。”他俯身吻了下她,然後拿著車鑰匙出門了。
雲灕江換好衣服,吃早餐,然後開車到了“池江”,在露天停車場停好車,她徑直上了“池江”所在的樓層,見到舊同事,大家十分的驚訝。雲灕江離開“池江”快三年了,前兩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再見到她本人,好像還是發生在昨天一樣。
祕書室的王姐一見到雲灕江,上去就執起她的手,笑得燦爛,“小漓,好久不見,現在是少奶奶了。”
雲灕江笑,“王姐,你就別跟著取笑我了。對了,池汕在不在?”
“在,辦公室呢!有事找他啊?”王姐笑著說。
雲灕江點點頭,“方便的話我直接進去了。”
“
沒事,去吧,現在不忙。”祕書揮了揮手,笑著說。
雲灕江道謝以後就直接往裡走了。
池汕辦公室的門開著,雲灕江敲了敲門,池汕一抬頭看到是她,有些驚訝,“怎麼這個時候來?”
雲灕江笑著走了進去,池汕站起來,走到門邊,順手就關上了門。
“坐,喝點什麼?”池汕指著沙發示意她做,又問她喝什麼。
雲灕江搖頭,“池汕,別忙活,我找你問點事兒就走,有點急。”
池汕聽她這麼一說,也就坐了下來,他問雲灕江:“什麼事這麼急?”
“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過一個姓顏的做民間資本的,前幾年‘池江’那次危機是不是你爸找的他?”
池汕一愣,“你怎麼認識顏叔?”
雲灕江搖頭,“我並不認識這個人,只是聽說,他似乎在資本市場很有實力。”
談到這個人的“實力”,池汕也不得不坦言了:“這個顏叔是我爸媽以前的朋友,專做民間資本的,很有錢沒錯,但是他的錢來得並不乾淨。灕江,民間資本或多或少會存在一些灰暗地帶,一般情況下是不建議招惹這些的,而且你要知道,這些就是靠利息來生存的,不是一夜之間扭轉的話,就可能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公司之前的危機是不得已才找的他,好在他曾經跟我爸是朋友,沒有什麼大問題。”
雲灕江聽池汕這麼說,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這種所謂的民間借貸十有八九就是高利貸,不是逼不得已,一般人不會冒這種險。
“灕江,之前是阿愷跟我提起他,現在你又來問我,你們是不是……”池汕突然想起前幾天好像孟廷愷也跟他問到了老顏這個人,他當時沒多想,以為是什麼糾紛案的牽扯,沒想到今天雲灕江會問他同樣的問題,這其中似乎有什麼事。
“他也問過你?”雲灕江打算了池汕的話,似乎是有些驚訝,之前孟廷愷跟她提到的方案裡並沒有這一項,難道是他想自己去找錢?可理由呢?她一點也想不到。
“不行,我得先找到孟廷愷,池汕,我先走了,回頭再說。”說完就這麼匆匆忙忙的走了,池汕還沒來得及問,只得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祕書見狀,不由得笑了,“小池總,你不會還惦記著灕江吧,人家可是戒指都戴在手上了,看到沒?”
因為祕書與他父母同輩,平時又待他極好,所以敢開這樣的玩笑,池汕只得無奈地解釋:“王姐,你想到哪裡去了?她找我談公事的。”
“公事?‘鼎峰’最近傳出了不好的事,這個時候找你,不會是借錢吧?”王祕書很**。
“你有錢借給他們?”池汕反問她。
大姐尷尬地笑了笑,只得說:“當我沒說,你忙你的,我走了。”
雲灕江直接到了SP,因為事情太突然,她必須馬上見到孟廷愷,很意外,她被蔣盛欣的助理攔住了,所以她見到的是蔣盛欣。
敵意太明顯了,所以雲灕江不打算做任
何解釋,她只是說:“蔣行,您放心,我只是來問問他,沒別的事。”
“沒別的事?雲小姐,那我告訴你,按正常的審批制度接下來你們那一個億會如期釋放,但是如果你打的是別的主意,我有必要提醒你兩件事情,第一,對公,阿愷是公職人員,一旦跟那些人打交道,後果你應該清楚,第二,於私,他是我的兒子,我不希望你們之間有太多的牽扯。以前我阻止了你們,放在今天,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模樣,我還是一樣要阻止,我的兒子,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說這些話的時候,蔣盛欣依舊如從前,高高在上,好像所有的人都不在她眼裡。雲灕江不喜歡這個眼神,一直都不喜歡,但是她突然有些理解她了,她坐在這個位置,還要時刻擔心自己兒子的前途,的確是很累。她也不在乎她是否真的看不上她的,無所謂的事情到了她雲灕江面前,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態度了。她說:“謝謝蔣行的提醒,我想您誤會了,我和孟廷愷分開以後是什麼樣子,現在依然是什麼樣子,以後也不會因為別的什麼而改變,您大可放心。”
她說得不卑不亢,就算是此刻盛怒,蔣盛欣估計也是無話可說。
從蔣盛欣的辦公室出來,她一眼就看到了孟廷愷,對方看到她,幾乎是立即就迎上來了。雲灕江不想在這裡看著這對母子起衝突,所以她率先開口:“阿愷,有時間嗎?樓下喝杯東西。”
就這樣,他們再一次坐在一起喝東西,孟廷愷是有意要解釋的,但是雲灕江並沒有給他機會,她說:“阿愷,沒什麼,你媽也是關心你,我沒事。”
“但是灕江……”
“沒有但是,阿愷,我問你,你找老顏做什麼?”她開門見山。
孟廷愷愣了一下,語氣瞬間就冷了,“我媽告訴你的?”
雲灕江嘆氣,搖頭,“阿愷,跟你媽沒有關係,我不偏袒誰,你說實話,你想幹什麼?”
她的目光太咄咄逼人,孟廷愷只能低下頭去,事實上他在做那個打算之前的目的並不單純,他想要的是“鼎峰”的股份,這無疑。
“怎麼不說話?如果是為了幫我,那我得告訴你,阿愷,你並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就算你媽剛才不說,我也會記得你是公職人員。如果因為這件事毀掉你的前途,你應該知道我會自責,我不想因為這個給自己製造半輩子的愧疚。”
事實上,這種明面上的幫助和私心是不能在同一個介面上出現的,如果雲灕江知道他的心思,那麼,又會是何種答案?
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論,而到了這個時刻,他依舊是不能坦誠,在放棄那個打算之前,他做的所有的設想裡都有她,但是目的性太強,說出來,一定會讓她鄙視自己。
“SP的錢在這個星期會出來,阿愷,謝謝你,我知道這裡面有你的功勞,接下來的事,我會自己搞定,你不要再參與了,謝謝你,真的。”
這聲“謝謝”就像一根刺,紮在孟廷愷的心裡,他做不了任何回答,只是看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