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堯?你怎麼會想到他?”雲灕江看完秦瑋頡的方案,立即就問。
“那依你看呢?”秦瑋頡好似暇整地看著她。
這個問題確實問到她了,按照她的思路,選擇這樣一個合作伙伴無疑是目前最快,也是最好的辦法。秦瑋頡選擇江柏堯讓她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文柏曦曾經提過,秦瑋頡找過江柏堯,再加上SY市專案一事到目前為止依然像一個影子,她就能理解他這個選擇了。
“江家的事我略有耳聞,但是江柏堯是不是有這個能耐拿出這麼多錢參與你的專案,你也不能保證是不是?”雲灕江說到了重點。
她說得沒錯,沒有萬無一失的事。
“五點以後我和他約在淮海中路見面,談完就知道結果了。”秦瑋頡將檔案合上,一手按下內線,一邊對雲灕江說道。
“遊祕書,十分鐘後準備開會。”切線後他看雲灕江,帶點微笑,“晚上早點回家,夜宵我想吃混沌。”
雲灕江先是沒明白過來,而後直接朝他丟了一個白眼,“不會。”
“以你的聰明,不應該說不會。換條領帶吧,這個顏色我不太喜歡。”這是他自己早上出門隨便系的一條,咖色,但是總覺得不搭配他今天的西裝。
“有新的?”雲灕江有些無語,環視了一下,並沒有看到第二條。
“休息室衣櫥下面的第三個抽屜,去拿。”
雲灕江只得按他的要求走進了休息室,她只看了一眼,挑了條淺灰色,什麼也沒說,湊上去給他換上,完了之後完全不需要他的意見,抄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還不忘告訴他:“八點以後,在這之前我有事。”
“陪他吃晚餐,再陪我吃夜宵,你覺得我會同意?”秦瑋頡伸手就將她帶回了自己懷裡。
雲灕江倒是鎮定,她還不信秦瑋頡會為了這事真生氣,想到她也就是這麼一打趣,她倒也不弱,直接就對上他的眼睛,也不笑,“不滿意的話速戰速決,八點之前還能趕上吃晚飯,只要你願意。”
“別激我,我可能不會讓你去。”
“還有三分鐘,秦總,開會了。”她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大步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這是屬於他們各自的戰場,誰都不可能先認輸。
自從上次和江柏堯的合作,兩人之間算是建立了信任的第一步。這一次秦瑋頡主動找上他,說白一點,就是找他要錢,而且數目不小。江柏堯認真看完了他的合作協議,不得不說,秦瑋頡瞄準了他,並且大有勢在必得之意。
“這個數目太大,秦少,你高估我了。”第一句,聽出了拒絕的意味。
秦瑋頡倒也不急,他把協議書合上,端起桌子上的咖啡,不緊不慢地說:“三少辦事我信得過,我給你的股份值不值這個數,你心裡應該有數。我不是打算拿你的錢來做資金池,這一點你放心。”
“做資金池的前提是你找到了合適的投資專案,並且有大量的可收納資金來維持資金池的運轉。我先直言一句,‘鼎峰’目前的形勢
做不了資金池,貴方的負面新聞恐怕不容易在短時間內打破小投資方的**。所以就算你有合適的投資專案,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任何一家銀行給你起步資金,因為你的資金需求太大了。”江柏堯也不是傻子,“鼎峰”的SPY專案曾經在業內掀起狂潮,這一場跨領域的投資是在眾人的目光中一路到了現今,它的儀器出現失誤帶來的社會反響大到無法控制,最主要是它的消費方比較特殊,所以社會言論都足以讓它坍塌。他要是參與這件事,無疑就是要跟秦瑋頡站在同一艘船上,一舉定成敗的事,做起來,遠遠沒那麼容易。
秦瑋頡想起了雲灕江說的話,確實不是那麼容易,但是說服江柏堯是他今天來的目的,他放了一個大籌碼在上面。如果江柏堯想博上一搏,那就好說,怕的就是他不敢。
所以他要想辦法激怒這個男人,當然不是極端的手法。
“這個資金池太大,銀行並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做得到,這一點三少也是明白的。我允諾你的是‘鼎峰’旗下唯一不關聯公司‘林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是說你將會成為‘林泰’第二大股東。這個條件能不能**到你,就看你對這件事的態度了,我可以等你的答覆,三少以為呢?”
秦瑋頡在釋放手中的籌碼,這是非常誘人的籌碼,任誰都不敢輕易說個“不”字,所以江柏堯一定會考慮。
“那表示我是不是也需要從某個方面來考察這件事的嚴重性,你們打算怎麼給消費者一個說法,只是賠償並不足以堵住悠悠之口,更何況涉及到的是學生和大量的科研機構。”
秦瑋頡笑了笑,“三少,這個你放心,你應該知道我沒有拉你下水之意。整件事的利弊權衡我相信你也清楚,我們現在達成一個協議吧,不管你參與與否,我給的市場交代絕對不會比給你的交代差,你大可放心。”
江柏堯還是相信秦瑋頡的實力的,所以他擊掌,站了起來:“OK,24小時給你答覆,希望如秦少所說,雙方都是在獲利。”
七點半,談完了。
雲灕江在SP等了孟廷愷足足一個小時,他在開會,所以她也沒打擾,就靜靜地坐著,以至於到了五點,他們才見著面。
“怎麼沒讓人叫我?”孟廷愷知道她等了那麼久,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
“沒事,也沒多久,坐吧,喝什麼?”雲灕江並不介意。
“兩杯藍山,謝謝。”孟廷愷對侍應生說道。
“這麼快找我是不是有什麼新的想法?”孟廷愷直接問她。
“是啊,確實有個新想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
“說說看。”
“我先問個問題,是不是在SP沒有任何希望了?”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但願還會有一絲轉折。
孟廷愷想了一會兒,說:“也不能這麼說,我這兩天在試著活動,審批的程式會比較繁瑣,如果只是一個專案的問題就停止你們在銀行的一切授信,確實不太妥當,所以我才留心了這方面的問題。你們以往的授信在各大銀行記
錄良好,如果不出大的意外,以後每個月按量走資金,也許還有機會,但是這個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證。”
聽著像是好訊息,最起碼比聽到被銀行封死了強太多,所以這就更增加了雲灕江來談判的底氣了。
“委託代理是行不通,那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找一些民間借貸或者小額貸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大概能填補多大的漏洞,資金成本合理嗎?”
孟廷愷幾乎是毫不猶豫搖頭了,“民間借貸我一定不建議你做,利息太高,而且一定會讓你出不來。你應該知道目前來說,最便宜的錢還是來自銀行,其他途徑或多或少都會給自己帶來高壓,如果你沒有很大的實力,我不贊同你們嘗試。至於小額貸,非常嚴格,你想從他拿錢,幾乎等同於把自己全押上了,而且沒幾個錢給你。”
孟廷愷一定比她有發言權,他是玩錢的,對錢的瞭解程度自然是深的。他雖然駁回了雲灕江的兩個想法,但絕對是為她著想,毋庸置疑的在幫她。
“我脫離金融圈太久了,大概是沒有機會了。”雲灕江突然自嘲道。
“有沒有考慮過重新做自己擅長的,你也許會比較適合這個。”事實上她曾經是在大學唯一能和他比肩的金融才女,他一直很欣賞她獨到的眼光。在課堂上分析走勢的時候,她一直都是教授眼裡最先看到的那個人,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就不是當初的雲灕江了。
“我在做期貨操盤的時候會有一點緊張,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也許自信的課堂和社會是不一樣的。我放棄了這個領域,只是覺得並不適合自己,所以談不上擅長了。”
“灕江,你今天來問我不過是為了一個答案,你問這麼多問題做鋪墊,大概不可能是真的。你是專業的金融系高材生,最基本的金融市場你不會不知道,所以坦白你的目的吧,希望不會傷到我。”他料定了她的來意,本不打斷拆穿的,但是她的目的太明顯了,他不能繼續裝傻。
“你說對了,我是專業的金融人,但是我的確不知道現在的市場,我沒有直接去找人諮詢,而是直接找你,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既然直言了,那就沒必要兜圈子了。
孟廷愷苦笑,“你果然還是會來找我幫忙,我以為你不會。”
這句話讓雲灕江一時啞言。她確實還在利用他們之間的情義,但是她覺得至少經歷了里昂事件以後,他們之間會默契得像她和池汕一般。
“雲灕江,我似乎要拒絕你了,這一次,必須拒絕你。”孟廷愷搖頭,眼裡的痛也許真的沒有人看得見。他以為至少還能做朋友,誰說可以呢?
“對不起,阿愷,對不起……你可以當我沒說。”
“不,晚了,我記在這裡了。”孟廷愷指著心的位置,他笑得蒼白無力,這個時候,她求的是他的原則,而不是情義。
“對不起……”
她在試圖引他走進一個衚衕,然後套出一切有利的資訊,從而為“鼎峰”爭取任何一個突破點。
他不傻,這麼做了,只是因為愛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