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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為竭-----正文_第四十六章 愛這首歌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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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十六章 愛這首歌的女孩

陳素沅比他想象中知道得更多,關於齊家,關於她自己。

“我並不恨齊魯山,相反我感激他,如果當年他留下我在齊家,那我就不可能有那麼美好的回憶。上海的弄堂比齊家大院更真實,我媽媽是對的。”陳素沅釋然。

“素沅,我答應過你不會離開你,這輩子我都會信守承諾,所以,你嫁給我吧!”他不在意她的欺騙,陳素沅說,我們畢竟愛過,所以相愛的人,是能夠走到最後的。

嫁給他,就真的錯了。

陳素沅搖頭,卻是已經開始收相機了,她說:“我不會嫁給你了,起碼現在,我不願意。”

這個答案就是死角,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但其實,也許娶一個女子為妻,陳素沅是最合適的,相愛過,也能走到最後。

窗簾被風掀起來了,在地上晃出了影子,這是肅秋來臨的徵兆。微冷,但是讓人清醒。

許久以後,秦瑋頡站起來了,他伸出手,放在她的額際,眼裡有一種道不出的孤獨。這是陳素沅熟悉的,也或許一直以來,她見得最多的便是這個表情,不是不心疼。

他說:“素沅,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只這一句,她就真的沒辦法忍住了,淚水滑落的時候,她還是笑的,她突然發現,沒有哪一刻,比現在幸福。

她點頭,態度堅決。

淚水順著她的臉一直流,一直流,他終於是撫上了那些眼淚,揉在指尖,涼意入心脾。他把手收回來了,看著她,許久,說了一個“好”。

這年的冬天,冷到不可思議,新聞裡說連廣東都下雪了,香港創三十年最冷冬天記錄,臺灣凍死了不少人。下班時間過了快一小時了,遊斯緣又看了一眼老闆辦公室的燈,依舊亮著,再看看四周,空無一人。最近老闆好像越來越晚下班了,還有好幾次樓下的保安告訴她,頂樓辦公室的燈,凌點了還亮著。

她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輕輕釦了下門,隨後就傳來一個聲音——“進來”,秦瑋頡抬頭,看到是她,便問:“有事嗎?”

遊斯緣笑了笑,“秦總,該下班了,外面下雪了,等會兒應該會有積雪,開車不方便。”

原來是下雪了,秦瑋頡抬頭去看窗外,夜色中,雪花飛揚,天地間,逐漸亮了起來。他轉頭朝祕書淡淡一笑,但是很快,也許就是那一瞬間,他說:“好,我就走。”

直到走出大廈,遊斯緣還在回憶剛才老闆的那個笑,他是真的笑了嗎?她做秦瑋頡的祕書快三年了,從來沒見他對自己有過這樣近乎常人的溫和,大多數的時候,他就是一個高標準,嚴要求的上司。

因為地上漸漸積起了雪,有些滑,所以秦瑋頡把車開得很慢。剛剛過七點,三環上已然是車海,等待的時候,他搖下了車窗,一股冷氣直逼而來,他隨手點起了一支菸,靜靜地抽著。車裡依舊放著那首歌,單曲迴圈,他記得她說過,這是她唯一一首聽哭過

的歌。

前段日子在酒吧遇到以前那個實習助理,小女孩拉著他喋喋不休,他本來是有些心煩的,但還是忍住了。後來那個小女孩說起自己失戀,一晚上說了好多話,他一句都沒接,臨走的時候她癟著嘴求他,能不能讓你的司機順道送我一程。他本能地給了她兩百塊,讓她自己打車,因為這一晚她說了太多話,吵的他頭痛。可小女孩很堅決地說:“秦總,你就送送我嘛,還能省二百塊。”最後她還是上車了。

在車上,她纏著司機放音樂,司機瞅了老闆一眼,見他不說話,小姑娘又催得緊,猶豫一下,也就打開了。沒想到只是第一個音,小女孩就瞪大眼睛看他,毫無顧忌就問:“這首歌一定不是你下載的對不對?”他當時只是眯眼看著身邊的人,女孩隨即就笑了,還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這是一個女孩子為你選的歌,並且她很愛你。”

他的目光沉下來了,看得小女孩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了。

那一路,他和一個並不太熟的小女孩一起聽了那首歌,下車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告訴他,愛這首歌的女孩,都很勇敢,她說,我也很勇敢。

車終於動了,霓虹燈映紅了雪,城市的腳步,在夜色中漸漸緩和。車子下了三環,他一路向北,朝境畫林的方向開去。途中他接了一個秦瑋絳的電話,彼時的她帶著一歲多的女兒在香港定居,那是一個比上海還魔都的城市,喧囂,猖獗。

“阿頡,看天氣預報說上海下雪了。”秦瑋絳的聲音柔柔地傳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雪,淡淡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端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阿頡,過年我帶言言回上海好不好?”

秦瑋頡不知該如何回答了,上海是個是非之地,秦家的紛爭,齊家的故事,總是有很多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解決的事。當初齊允正說要帶她們母女去香港定居的時候,他只說了“好”,因為他知道,任何一個地方,只要遠離秦家,都是好的,至少對二姐來說是這樣。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擋風玻璃前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他打開了雨刷。電話那端依舊在等他說些什麼,他不是不想二姐回來,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說:“今年的上海很冷,年後吧,好不好?言言還小......”

秦瑋絳不是不知道他們現在的處境,齊允正不說,是因為愛她,阿頡不說,是不想讓她為難,齊秦兩家的事,也許真的說不清楚了。

“阿頡......”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就像小時候安慰被爸爸打的他一樣,他喜歡二姐的聲音,像母親一樣,溫暖舒心。

“後面有車,我先進去了,二姐,再見。”掛了電話,他踩下油門,保安看到他的車,立即敬禮放行,車駛進了境畫林的大門。

把車停進車庫,他拿了手機便下車,剛才敬禮的保安便走了過來,很客氣地說:“秦總,前兩天園林公司的人過來

說您家的溫室蘭花還要不要繼續送,之前是雲小姐一次訂了兩年的,到這個月末就到期了,您看......”

秦瑋頡頓了一下,說:“以後一直送,費用我會讓祕書按時打過去,謝謝。”

“秦總客氣了。很晚了,您早點休息,再見。”保安說完就走了。

一樓的客房,以前雲灕江住的房子,飄窗臺上已然擺著一盆蘭花,君子蘭,紫色,開得正好。秦瑋頡走上前去,伸手想觸控一下花瓣,手到半空,突然就放下來了。她走了一年多了,這盆栽一直在換,卻依然是君子蘭,他竟然不知道,她這麼愛蘭花。

君子蘭,花中君子,象徵著堅強,剛毅,威武不屈。

她愛的花,就像她自己。

驀地就笑了,這應該是他第一次想起她的時候是笑的。在里昂的時候,她說,秦瑋頡,其實你很簡單。而他曾經說過,我們很像,我看你的時候就像看我自己一樣。

但是,究竟是誰簡單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他們會選擇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選擇自己愛的人,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那麼好的運氣。很多年前在帝都北郊的一所四合院裡,他看到一個穿著白球鞋的小女孩站在四合院的門口,她低著頭,只看自己的腳。他想問她從哪裡來,可是齊伯伯卻打了一個手勢,告訴他,不要說話。他看著那個小女孩離開,一個人,走到了馬路對面,然後淹沒在人群裡。那時候他覺得,那是一個特別的女孩,她可以一個人,不用誰牽著,她可以過馬路。再後來,他在F大,那條火紅的楓葉路上,看到了一個長髮姑娘,她的眼神,很鎮定。

陳素沅說,我知道你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我,而是她。齊魯山說讓我記住她的名字,齊槿,他念了兩遍,我記得。

然而,有太多和齊家有關的往事,他並不知道。在媒體面前第一次把她強行帶進自己的世界時, 他是衝動的。看到素沅的那張黑白照片,他就確認無疑,所以他不顧一切將她帶離東北,再一次闖進他的世界。他強迫她做了所有不願意的事,卻給了她一個沒有把握的承諾。

他記得那晚父親大發雷霆,他說:“這都是秦摯造的孽,是我們秦家欠了魯山,你現在卻要把這個女孩帶進來,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你讓她怎麼活!”

那個埋了近三十年的祕密,誰還敢輕易挑起,父親說得沒錯,他把她帶進來,就等同於是萬劫不復。可他到底是做了,他說,要陪她一起走下去。可是當她一點點走進齊家的時候,他才猛然意識到,那個真相有多麼殘忍,他不能,讓她知道那麼不堪的真相。

她說,那個身份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就好像是我一直在思考我在你身邊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一樣。秦瑋頡,我沒有幻想過不該幻想的東西,所以我想過從你的身邊抽離。

所以,他放她走了,並且他希望,她最好是走得越遠越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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