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忙跪倒在地不斷的磕頭,卻不答話。禮部侍郎奇怪的看著小桃,看到婉柔沒有說話,便嘆了口氣說道,“小桃,你先下去吧。”小桃聽到這句話之後,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在小桃將房門關上之後,禮部侍郎便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究竟是怎麼樣的委屈,讓婉柔這麼猶豫呢?
“婉柔,你實話告訴爹,你是不是惹王爺不高興了,爹早就跟你說過,嫁人之後一定要聽王爺的話,萬不可自作主張。畢竟在外不比在家裡的。”禮部侍郎苦口婆心開口說著。
婉柔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爹,我有事要跟你說,這件事情很重要。您一定要先有個心理準備啊。”
禮部侍郎見婉柔這麼凝重的樣子,便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女兒,出什麼事情了?”
看著父親憂心忡忡的樣子,婉柔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是為了自己的母儀天下,婉柔依舊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其實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於是婉柔便將自己和太子之間的事情和盤向禮部侍郎托出。
在聽完婉柔的話之後,禮部侍郎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幾歲,帶著沉重萬分的口吻說道,“女兒啊,你糊塗啊。”
在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之後,禮部侍郎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婉柔見自己已經說出來了,便也就沒有了其他的顧忌,說出來的話也就愈加的放肆,“爹爹,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您就倒戈太子吧,日後女兒要是成為一國之母的話,爹爹的仕途也就不用愁了。”
“糊塗!”禮部侍郎帶著蒼老的聲音說道,“女兒,太子是什麼樣子的人,你不知道,難道爹爹還不知道嗎?爹爹為官數十載,為什麼要讓你嫁給王爺?”
婉柔聽到禮部侍郎的話之後帶著幾分不甚肯定的口吻開口問道,“爹爹莫不是因為王爺手裡掌握的兵權?”婉柔試探的開口問道。
禮部侍郎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女兒啊,爹之所以讓你嫁給王爺,是因為王爺的為人可以護的你周全。王爺的人品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在平時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太子雖然是儲君,但是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的,卸磨殺驢的事情更是不在少數,況且你以為太子真的會讓你母儀天下嗎?你可不要忘記了,你現在可是她的弟媳,而且太子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婉柔見自己的爹都這麼說了,便為難的看著父親,看來這件事情果然沒有那麼容易,此時說服爹爹跟登天也是沒有絲毫的區別的,由此可見困難程度有多大。怪不得太子一直擔心這件事情,看來少不了是要費一番口舌的。
其實禮部侍郎沒有將話說的太明白,太子既然能夠坐上那個位置絕對不會是一個省油的燈的,而且太子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了。估計壽宴都會是一個預謀。婉柔可是禮部侍郎最疼的女兒,現在
看來要是選擇太子一黨的話,少不了要成為鋪路石的。
看看婉柔現在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說的事情,她一定沒有聽進去。不過聽婉柔的意思,王爺似乎不寵她了,不過也怪不得王爺,誰讓婉柔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呢,只是以後……想到這裡,禮部侍郎便無奈的嘆了口氣,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
要是投靠太子的話,恐怕以後真的就是要把府上一百幾條人命也跟著搭進去了,想到此,禮部侍郎便覺得自己應該為那些人想想,不能只顧一己之私,將那些人都害了,帶著商量的口吻,禮部侍郎開口對婉柔說道,“女兒,你說的事情爹再想想,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選擇太子一黨就意味著要把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命也壓在裡面了。”
婉柔賭氣的轉過身子說道,“爹,您是不是因為女兒出嫁就不疼女兒了,誰都知道太子登基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時候全府上上下下都是有功之臣,女兒一旦成為一國之母,太子爺,哦,不對,到時候皇上肯定會進行封賞的。”
看著自家女兒已經完全沉溺於太子許諾的鏡中花水中月了,禮部侍郎只能無奈又沉重的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為難說道,“女兒,你是有所不知,當今的局勢看似簡單其實裡面有很多的彎彎的,不然你以為太子為什麼要拉攏咱們?”
婉柔理所當然的回答說,“當然是因為太子爺喜歡女兒了,還是說爹爹您膽子變小了?我看你根本就是不疼女兒了。女兒知道嫁出去之後就是潑出去的水,要是爹爹不答應,也是情理之中的,女兒就當自己沒有說過,爹爹也就當自己沒有聽過吧。”
禮部侍郎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個婦人的聲音響在耳旁,“誰惹我的寶貝女兒了?”
婉柔一見自己的娘回來了,便激動的站起身來,走過去將其攙扶進來,待坐下之後,婉柔便撒嬌的看著自己的娘。
禮部侍郎的夫人最見不得自己的女兒委屈了,帶著探討的口吻,問出了自己的疑問,“老爺,這是怎麼了,你讓婉柔不高興?”
禮部侍郎老臉一片灰白,帶著滄桑的口吻說道,“婉柔一回來就跟我說她跟太子好上了,所以希望我能夠倒戈去支援太子爺。”
夫人一聽到這句話,便擔心的看向了婉柔,禮部侍郎的夫人是何許人也,常年跟在禮部侍郎的身邊,而且又是正夫人,肯定是有幾分聰明才智的,對於此事的擔憂也清楚明晰的寫到了臉上,婉柔一見自己的孃親也變成了跟爹爹一樣的臉色的時候,心裡便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自己來這裡就真的要空手而歸麼?
婉柔不甘心的玩弄著手中的帕子,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前思後想之後,婉柔便決定拿出自己的殺手鐗,一定要將這件事情辦成,卻不想這次是將自己推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爹爹,孃親,女
兒已經有了太子的骨肉了。”婉柔說完之後,便小心翼翼的看著禮部侍郎的臉色,在看到自己的爹爹和孃親臉色越來越煞白的時候,一顆小小的心臟也跟著揪了起來。這可是自己的底牌了,要是爹爹和孃親知道這個之後依舊不肯幫自己的話,自己就真的是無計可施了。
“混賬!”良久之後,禮部侍郎才艱難的吐出了這兩個字,雖然禮部侍郎的夫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但還是走到禮部侍郎的跟前小聲的勸慰道,“老爺,事已至此,只能按照女兒說的來了,咱們必須護住婉柔的安慰。老爺,你說呢?”
禮部侍郎見自己的夫人這麼說了,一顆心也只能捏碎了,帶著幾分艱難,禮部侍郎開口說道,“好的,爹爹就倒戈向太子爺,只是女兒,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讓爹爹再這麼為難了。”
說完之後,禮部侍郎便兀自離開了房間,只是從背影看上去,似乎是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讓人有一種感慨時光歲月的感覺。這一刻,婉柔的心裡說不心疼是假的,婉柔一直以來都是禮部侍郎的最疼愛的女兒。禮部侍郎對婉柔那絕對是沒話說的,只要是婉柔想要的,禮部侍郎總會傾盡所有去給予女兒。
在禮部侍郎離開之後,婉柔便愧疚的低下頭對禮部侍郎的夫人小聲說道,“娘,都是女兒不好,惹爹爹生氣了,可是女兒也是想讓以後咱們府上府下能夠高人一等。”
禮部侍郎的夫人聽自己的女兒這麼說了,便委婉的開口說道,“女兒,你有這份心就好了,可是太子究竟是不是你的良人就需要你自己來衡量了,無論怎麼樣,你爹為你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往後的事情還需要靠你自己了。你爹爹所求的不是光宗耀祖,而是府中上上下下能夠有一個安穩的晚年,當然,你爹爹也是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
婉柔聽到這裡,便在心裡暗暗嘀咕,怪不得只能做到禮部侍郎的位置,然而,當婉柔領悟到禮部侍郎這麼做的苦心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此刻,婉柔衝著禮部侍郎的夫人一俯身行了個禮,然後乖巧的開口說道,“女兒記下了。”此時,婉柔和禮部侍郎的夫人又嘮了一會兒家常,婉柔便急匆匆地帶著小桃回去了,那封信還是需要處理的。當然這件事情,婉柔是不敢告訴父親和母親的。
但是婉柔在心裡堅信自己這麼做是對的。一切等到壽宴就知道了,婉柔知道這次的壽宴自己是無緣了,於是早早的就定下了京城的戲班子,為的就是到時候府裡熱鬧一些。
婉柔約了其他的妾室們一起欣賞最新出的戲劇,府中其他的姬妾們也都很樂意賞個臉,湊個熱鬧,並且最主要的是這次婉柔也去不了,不去嘲笑一把,怎麼對得起自己心裡多年的怨憤呢。
婉柔離開之後,禮部侍郎看著婉柔離去的背影,只能化作無聲的嘆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