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可憐人
黑衣人將這些人斬殺之後,又有許多人從黑暗中竄出來,他們和黑衣人的打扮類似,而這些人的目的就是清除路障。
白予玲和大巫師就躲在隱祕的地方看著,看著那些人的屍體被一點點拖入更加深厚的黑暗裡,路面在不久之後又恢復了原狀。
等到他們離開,白予玲終於開口:“這是什麼操作?”
大巫師回答坦然:“自相殘殺。”
“也許他們不是一夥的,”白予玲道:“我們現在先去四皇子的葬地看一眼嗎?”
“你沒有注意他們剛才離開的方向?”
白予玲很是慚愧的回答了一句:“月黑風高,那啥,視力不太好。”
“什麼力?”大巫師沒聽明白:“我只是問你有沒有看見,他們朝那群獄卒回來的方向去了。”
這一下白予玲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四皇子不能倖免。
“你的護衛有什麼用?”白予玲忽然插起腰板:“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現在不用,更待何時?”
“你說的對,”大巫師很快起身,對著虛空的黑暗發了一個暗號,很快就有人跟上來:“你們現在立刻就去,阻止那些人。”
“務必保證四皇子的屍身安全。”
侍衛得令,瞬間化成一道黑影朝四皇子埋葬的方向飛去,白予玲一挑眉,心裡暗暗道:好快。
“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白予玲問。
“會。”
大巫師見白予玲還準備說什麼,他又道:“但是現在,就是打草驚蛇的最好時間。”
“我們現在也過去吧。”大巫師一把手攬住白予玲的腰肢,白予玲一時沒有準備,險些被他的動作嚇倒在地。
“你做事之前倒是跟我說一聲啊!”白予玲低喊,她條件反射的伸手拉住大巫師的脖子,兩個人的動作瞬間變得曖昧無比。
“你……”她只是想說話,可是開口了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大巫師沒有低頭看她,她卻在抬頭看大巫師,她總覺得這個懷抱有一些些的熟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問題,她竟然覺得好像地上的影子都有一點點的眼熟。
像極了那一天,穆泓帆帶著自己去北斗閣的時候。
白予玲看著大巫師,好像在月光流轉間,她竟然覺得這兩個人的氣質都十分神似。
甚至月光透過面具的縫隙照射進大巫師的雙眸時,他眼中的光彩都和那一天晚上的一樣。
“你發什麼呆?”大巫師感覺到懷中人好像有些不對勁,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就看見她一臉呆滯,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穆……”
“什麼?”
“木有。”白予玲及時改口。
“木有是什麼東西?”他們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的地方停下來,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能夠很明顯的聽見有人打鬥聲了。
“木有就是沒有的意思!”白予玲很是自信的回答。
大巫師沒有多想卻也知道她剛才是想起了什麼。
“怎麼停了?”她和大巫師相比還差了許多等級,大巫師能夠聽見的微弱聲音,她自然聽不見。
“等一會再過去,他們現在在交手。”
白予玲努力支起耳朵傾聽,卻害死沒有聽見任何動靜。
直到有人飛到大巫師的身邊:“主人,已經處理好了。”
“沒有漏網之魚?”
“那是自然。”
大巫師點點頭,示意他們自己已經知道了。
“走吧。”大巫師又想要摟住白予玲的腰帶著她飛去,可是白予玲卻猛地往後退開一步:“不了不了,我覺得這麼短的距離,我還是能夠飛過去的。”
大巫師輕笑一聲:“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白予玲狡辯:“這個是迫不得已而為之的好不好?我平時那麼忙,連練習的時間都沒有。”
他不對她的話做任何評價,卻還是動手抱住了她:“我帶你過去比較快,節省時間。”
好一個節省時間,白予玲就只能呆在大巫師的懷裡,夜裡天色漆黑,她又對這裡不算熟悉,自然不會知道,某人為了自己心底不可告人的祕密,悄悄的繞了一點遠路。
穆鴻曉被貶為庶民,四皇妃自然也不能倖免,而四皇妃的家族高傲,本就不容許家中成員有任何醜聞,現在四皇妃出了狀況,他們當然也不會讓四皇妃回到自己家。
也是皇帝寬容,並沒有讓四皇妃立即搬出皇宮,只是限時半個月,讓四皇妃好好的緩一緩。
四皇妃生性剛烈不錯,可是這一場刺激,她是斷然不會為了四皇子殉情。
她最後選擇了削髮為尼,永遠為四皇子所做的錯誤懺悔贖罪。
當白予玲檢查過四皇子的身體去見她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不施粉黛,一身粗布灰衣的四皇妃。
“姐姐。”白予玲剛想說點什麼就被四皇妃打斷。
“貧尼現在已經不是昔日的四皇妃,七王妃還是喊貧尼的發號,悟慧吧。”
“好,悟慧,”白予玲莫名覺得心情有些糟糕:“我早應該來看你,可是中途被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耽誤了。”
悟慧搖了搖頭:“你能來看貧尼,貧尼就萬分感謝了。”
白予玲見她這樣,只能深深嘆了口氣,道:“我這次來,也是因為有件事,不得不問問你。”
“七王妃請問。”悟慧說完話,還好心提醒了白予玲一句:“此處雖隔牆無耳,但也還請七王妃娘娘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要因為某一個動作或者某一句話而惹禍上身。”
她很快聯想到那天大巫師告訴自己,四皇子已經被貶為平民,皇帝還親自賜名姓為“廖安誨”,她輕咳一聲,問:“悟慧,我想最後問你一遍,廖安誨的事情你確實一概不知?”
“確實。”
“他平日接觸什麼人,你可知道,和皇族哪一位皇子或者公主更加親近亦或者疏離呢?”
“他和所有人的關係都是平平淡淡的。”
“沒有人和他結樑子?”
“沒有。”
那就奇了怪了,白予玲皺眉,猶豫一會,才開口問道:“悟慧你可知道,廖安誨當時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