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字手信
“同意。”
穆泓帆說到做到,第二天竟然真的有大巫師的人來請她進宮,她也僥倖躲過了官兵的排查。
“大巫師,這兩天沒什麼頭緒吧?”
用現在的話說,她和大巫師算是同一職業,兩個相同職業的人在專業方面自然或多或少的會存在競爭關係,加上之前她自信滿滿的毛遂自薦,卻遭到拒絕,現在又見到大巫師,心中的快/感不言而喻。
“嗯,”大巫師還是原先那一身四季不冷不熱的打扮,白予玲是真心覺得這個人要麼腦子有問題,要麼心理有問題,成天戴著面具穿著斗篷,不嫌麻煩嗎?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問我這些事情?”
白予玲微微挑眉:“你也知道,我是想和你一起調查這件事。”
“有什麼好處?”
她又聳聳肩:“沒好處,完全是個人愛好。”
“怎麼從前沒有發覺王妃有這個愛好?”
“大巫師不夠細心。”怎麼?還想套我老底?
“你知道什麼線索?”
白予玲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大巫師會忽然調轉話題方向,若不是自己心中略有防備,此刻可能真的把自己知道的線索說出口了。
“現在不能告訴你。”
大巫師沒說話,只是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而後才說:“跟上。”
她當下答應,跳出一步跟上他的腳步:“其實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只是我想去現場確認一點事情才行。”
大巫師一邊走路一邊聽著身邊這個似乎有些興奮的女人說話:“你現在是要帶我去看二皇子的屍體對吧?”
“我知道你們現在手裡唯一的線索就在二皇子的身上。”
“是不是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麼?比如一封信或者一兩件只有女人身上才可能會有的飾品香囊之類的東西?”
說到這裡,大巫師真的停了下來:“這麼說你半夜去探望過二皇子?”
她笑著擺手:“非也非也,我只是猜測。”
大巫師再心裡說著“猜的挺準”,嘴上卻道:“的確是有發現,但是那封信是誰寫的根本沒頭緒。”
也對,二皇子和那個下等奴婢的來往除了最貼身的侍女知道,根本沒有人知曉,難不成他們為了找一封信的主人,要全城對比字跡嗎?
況且,那個下等奴婢也早已經不在相府中了。
她有讓人去繪製她的畫像,更有讓人祕密在城中尋找,至今都沒有訊息。
“如果我知道是誰,你有信心幫我找到嗎?”白予玲難得在大巫師面前嚴肅。
他藏在面具下的眉頭深深皺起:“誰?”
“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找到她。”
這隻小貓就喜歡和自己談條件,他回答:“好。”
於是白予玲便將自己所知所猜測的內容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大巫師,哪怕她看不清他面具下的表情,她也能感受到他四周的低氣壓。
“我知道我厲害,你不要因為嫉妒我的才智就失去自我。”
適當的調笑有助於調節氣氛,果然,大巫師輕笑一聲,道:“這是那封信。”
她楞了一下,居然看見他將一張用白色手帕包著的信紙從袖子裡拿出來,信紙上不僅有別扭的字跡,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二皇子的屍體被嚴格看守著,這是我那天晚上趁人不注意拿出來的,你最好好好珍惜。”
“當然當然!”作為本案目前為止最重要的證據,白予玲自然萬分珍惜。
她接過信紙,只見上面寫著:“我將去,穆郎保重。”
“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說實話,這封信大巫師來來回回也研究了幾十遍,他甚至也想過是不是信上有什麼暗語暗號,可是信的內容畢竟只有七個字,能夠給他們提供的線索實在太少。
白予玲皺眉:“我看這是一個引誘資訊。”
“什麼?”
“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二皇子當天並不是死在他被發現的地方而是別的地方?”
“嗯,”大巫師應道:“你剛才還說了二皇子當天夜裡離開過皇宮,我知道很有可能他的離開與這封信有關。”
“雖然那天我遇見的宮女告訴我二皇子出宮去找這個人了,但是我更願意相信,二皇子並沒有離開宮裡,而是死在了出宮的路上。”
“也許,有人知道他出宮常走的一條不引人注意的小路在哪裡,故意讓人在路上埋伏,”她分析到一半住了口:“總之,大巫師你還是先幫我找人吧。”
“二皇子的屍體現在不去看了?”
“他被謀殺的手法你記住了?”白予玲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丟給他一個新問題。
他點了點頭,她便拍拍手道:“既然已經記住了,那就沒有過去看的必要了。”
“會不會是白姝好想殺人?”她轉身走了幾步也停下來考慮這個可能性,但想想覺得不對勁:“白姝好的死也有奇怪的地方。”
“嗯?”
白予玲恍惚覺得這一個字有點熟悉,但她沒有多想,只是說:“白姝好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太子。”
白予玲挑眉,沒想到大巫師對這些小道八卦這麼瞭解?
“你怎麼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還有什麼怎麼知道的?”
白予玲聞言,噗呲一聲笑出來,大巫師你人設崩了吧?
“行行行,那你還知道什麼?”
大巫師也不理會她的“嘲笑”,只竹筒倒豆子一般也將白姝好和太子之間一段風流事說了個大概。
原來在七王爺死後不久,白姝好和太子之間的關係就變得有些曖昧,但大部分時候都是白姝好主動的,而太子基本上不會拒絕白姝好。
兩個人曖昧奇異的關係持續了好幾年,先前白姝好也懷孕過,但太子出於某些考慮讓她放棄了孩子,只有這一次是意外。
太子不僅讓白姝好懷孕,還讓她留下了孩子,只是作為交換,他要白姝好嫁給那個早已經入土化沙的七王爺,成為七王府一個虛設的“女主人”。
起初白姝好有些抗拒,但是後來太子答應了她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