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問題
最後大巫師還是告訴白予玲,自己這幾天雖然時間很多,但是,就算是強大如他,想要除掉七王爺的靈魂,也還是需要等待一個吉時,吉時就是今晚,所以他現在才會到這裡來找白予玲,目的就是再一次確認她到底有沒有下狠心。
所以說那句話“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不無道理。
“既然如此,大巫師一定也沒有用早點吧?不如留在王府用早點?”
大巫師既沒有表示拒絕,也沒有明確的答應,白予玲乾脆就熱情的當做他是答應了,她往門外走出幾步:“來人啊,準備早點!”
內門沒有守著的人,但外門仍然有侍女站著聽後調遣,聽到白予玲這句話,很快就有侍女應下來,白予玲迴轉身形正要對大巫師說話,卻見大巫師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走過去:“大巫師,怎麼?”
大巫師聞聲抬頭,用很是認真的語氣問:“王妃娘娘可知,在下除了算卦求神之外,還有一個旁人不為所知的手藝嗎?”
手藝人?白予玲莫名有些想笑,但現場的氣氛因為大巫師的一句話而變得有些凝重和神祕,她輕聲問:“什麼手藝?”難不成是吹糖人?
原諒現在的白予玲腦子裡只有她的早點,除了與吃的有關的技能,她一個也想不到。
“問魂。”
“問什麼?”白予玲沒有聽明白。
大巫師索性再重複了一遍:“問魂,你可知道,我能同死人的魂魄交流?”
白予玲的腦子轉的很快,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被大巫師忽悠:“真的假的?那你之前斷案的時候為什麼還要去搜集證據尋找證人證詞?直接問魂不就好了?”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大巫師自然是猜到了她會這麼問,他很是淡然的回答:“問魂也需要緣分,先前那些人與我無緣,無緣又怎麼能強求?”
好一句無緣怎麼強求,白予玲竟然覺得很有道理,她勉強相信了大巫師的話,但緊接著她又有些擔心,大巫師說的是真的嗎?
且不說他到底能不能問魂,如果能的話,他真的和穆泓帆對話過?那穆泓帆會對他說什麼?
白予玲腦子裡跳出來的第一個東西就是那天皇后想要的“聖旨”,她有幾分期待又有幾分忐忑的問:“那七王爺和大巫師,都說了些什麼?”
“不過是七王爺的一些難言心理,不說也罷。”大巫師擺明了是要吊著白予玲的胃口。
偏偏白予玲也吃這一套,她不依不饒:“我是七王妃,是要和七王爺攜手一生共進退的人,為什麼我不能知道?”
大巫師不說話,她似乎都能看出來大巫師面具下的表情有些為難一般:“大巫師你不要為難,你和我說了,七王爺也不會怪罪你的。”
她可不知道七王爺會不會怪罪,反正她自己肯定不會怪罪。
大巫師絲毫沒有要鬆動的意思,儼然一副“我已經被收買了,除非你也收買我”的樣子。
白予玲最後咬咬牙:“大巫師你就開個條件吧,怎麼樣才能不阻止我更加了解七王爺?”
她承認自己是把話說的有些冠冕堂皇,但是她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誰知道,大巫師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竟然真的鬆口了,他坐下的時候,去準備早點的人剛好將東西送到。
在下人佈菜的時候,旁邊的白予玲覺得這一分一秒都熬的好艱難,好不容易等到下人離開了,大巫師又不緊不慢的說:“命要緊,還是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再細細談。”
她附和著點頭:“大巫師您到時候是談話的主要力量,您多吃些。”
大巫師很是受用的接受了她給自己夾過去的一些冷盤。
好不容易又捱過了一頓早點,大巫師終於道:“其實其他的內容都無關緊要。”
他語速極慢,像是要故意賣關子一樣:“七王爺讓我轉達的,也只有一句話。”
白予玲一邊吞著唾沫一邊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大巫師微微轉動了一下頭部,看向白予玲的方向,問:“七王爺想讓我問,你是不是已經,對他,動心了。”
你是不是已經,對他,動心了?
她覺得自己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本就做賊心虛的心跳的更加快速,她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人平攤在四十度高溫的天安門廣場上,殘忍無比的晒著太陽。
直到太陽將臉的溫度不斷抬高抬高,好像自己的臉都不屬於了自己。
白予玲覺得,自己的腦子似乎也跟著臉一起燒起來了,喜歡是什麼意思?她忽然就不明白了。
可是大巫師彷彿已經看出來了她現在的窘境,硬要她立刻給一個答案:“七王妃,是不是這樣的想法呢?還是說,實際上,可憐的七王爺只是在自作多情?”
問魂是什麼?他不知道,喜歡是什麼,他也不明白。
他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什麼好端端的就想問這個根本沒有人委託自己問白予玲的問題,自己好像還很期待她的答案?
被催促著回答的白予玲頭昏腦熱,她猛地一拍桌,整個人在一剎那就站立起來,語氣神態是前所未有的鑑定拒絕:“不喜歡!”
大巫師似乎也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她那邊卻還沒有意識到,仍然在努力嘗試自我辯解。
“怎麼可能會喜歡?”她笑地輕鬆:“七王爺只是一個鬼魂,我是一個堂堂正正的活人,活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隻鬼?”
大巫師沒有說話,她還在不斷道:“難道七王爺對我動了心?如果真是這樣,實在是可惜,我看這輩子我和七王爺的緣分太淺,還是等下輩子吧。”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感人的情話,而是一句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拒絕之聲。
她這廂還在絞盡腦汁的想接下來還能說什麼,那邊的大巫師就已經默默起身逼近她,她只覺得眼前的天空一下子昏暗下來,而一句輕巧又隱約透露出一點曖昧的話從頭頂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