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婉拒
卻聽他說：“別亂動。”
低沉而又危險的語氣讓白予玲渾身一震，她在這方面沒有任何經驗，可她生活的世界網路發達，她也知道這個語氣是什麼意思。
她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穆泓帆卻覺得好笑：“這麼怕本王動你？”
白予玲沒有回答。
準確的說，她不敢回答。
她對妖魔鬼怪的瞭解基本來源於各類詭異的網路小說或者影視作品，她一直都知道有個詞人鬼殊途，如果人和鬼之間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那結果可能是兩個人都灰飛煙滅。
她不想死在這裡，她還有想做的事情沒有做完。
穆泓帆心裡有些不高興，索性放開她，躺在一旁。
白予玲心裡鬆了一口氣，卻也在疑惑，他這是怎麼了？不高興了嗎？
一隻鬼不高興了會不會把我殺掉？
她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為了緩解氣氛，她開口：“穆泓帆，你真的是鬼嗎？”
“想試試？”他還沒從剛才的狀態脫身出來，字裡行間不自覺帶著一點玩味。
她懶得理會：“我覺得你不是鬼。”
“你不是說你沒有見過鬼嗎，怎麼知道本王是不是？”
她下意識的拿起穆泓帆的手，這個時候她的腦子裡想的其實是那天自己在棺槨裡看見的樣子。
雖然並不是穆泓帆本人的骨架，但她透過精美的陪葬品就能夠看的出來，他的身份是受人尊敬的，也是淒涼的。
“我聽說你很早就離開了皇宮？”
穆泓帆微微一愣，沒想到她還會問這些，他雲淡風輕：“是，本王的母妃很早過世，他過世之後，本王便離開了皇宮。”
“難道只有你一個人這樣？”畢竟其他的皇子好像，都一直住在皇宮裡，除非等到太子繼位，他們才會前往自己的封地。
“是，本朝只本王一人。”
“那你很棒棒哦，”她附和一句，又問：“在宮外遇見的尹小姐？”
“不要誤會哦，我不是吃醋，只是八卦一下。”
“什麼八卦？”
白予玲吸吸鼻子：“就是好奇。”
她的確好奇，如果穆泓帆確實已經死了，他就應該乖乖的躺在自己的棺槨裡，不再去關心活人的世界裡今天又發生了什麼，明天又會發生什麼。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實際上，一個同樣已經死去了的女人，代替穆泓帆躺進了那個華美的棺槨，這其中的原因也許錯綜複雜，也許也簡單的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穆泓帆張口欲言，可話在嘴裡打了一個圈，最後還是回到了他自己的肚子裡。
躺在內側極其小心的白予玲只感覺氣氛忽然冷下來，床邊的坳陷也忽然恢復，不管是半真半假的人氣或者鬼氣，瞬間都消失了一個乾乾淨淨。
怎麼了？
是生氣了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我安慰道，走了也好，整張床都是我的，才不用提心吊膽一個晚上。
她閉上眼睛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覺，可直到月上中天，她的腦海裡還是揮之不去的穆泓帆的臉和他的聲音，他忍不住坐起身來，使勁揉著自己的眉心。
試圖把那個人趕走。
這麼多天的相處，她也慢慢的發現了穆泓帆和李向禾除了臉、身量以外相近的地方。
比如他的某些習慣，和說某些話的時候的語氣，簡直像轉了性的李向禾，她覺得在自己的腦海裡，這兩個人的影子都要重合在一起了。
糾糾結結一個晚上，她好不容易睡著了，門口守夜的宮女掐著時間又把她喊醒了：“王妃娘娘，您醒了嗎？”
她坐在**，伸了個懶腰，頗有些不滿道：“什麼時辰了？”
看這天色，估計才五點多吧？之前都是快到了辰時才來喊人，難道是因為今天是最後一日，所以要起的格外早？
“回王妃娘娘的話，已經卯時過兩刻了，請王妃娘娘沐浴梳洗。”
沐浴梳洗？她又想起來自己第一天來的時候蘇姑姑和自己說的話，她閉了閉眼睛：“本王妃知道了，你再過兩刻鐘再來喊。”
門口的侍女沒有答應：“王妃娘娘，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去祈福殿了，您還是現在就起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上手的時候才回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及肩短髮而是長要腰的長髮了。
聽了宮女的話，她乖乖出門沐浴梳洗，而除了梳頭之外，其他所有的事情她都選擇自己動手，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沒有那個富貴命，不懂得享受。
她也沒法理解，古人怎麼能做到躺在一個地方猶如死人一般等著別人伺候。
收拾打點完畢，她才和宮女一同去了用餐的地方，綠蕪已經去面壁思過了，她倒想知道，今天的那些女眷看到自己身邊的人換了會不會有別樣的表情。
果不其然，她又一次在四皇妃身旁坐下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幾道與眾不同的視線從自己身上或者身後若有若無的劃過。
她不動聲色的追著那視線回去尋找卻根本沒有發現是誰。
“怎麼了？看妹妹你臉色憔悴了不少啊，是不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的確是沒有休息好，但她可不能這樣回答：“是姐姐恢復了身體氣色好，所以才襯的妹妹氣色不好了。”
四皇妃一聽這話就樂的咯咯笑，她在這裡的年紀長不了“白予玲”幾歲，可白予玲的心裡卻比她老了不止幾歲，自然知道無論是什麼年紀的女人都是偏愛人家誇讚自己的。
“妹妹你可真會說話，”四皇妃道：“今日是祈福最後一日，等明日，你再來我的宮裡，我們好好聊一聊，你嫁給七弟也有一段時日了，之前姐姐忙，都沒來得及照顧你和你談心，現在可有時間了。”
白予玲乖巧的應了，皇后在這個時候出現，語氣甚是不善：“昨晚可有人離開自己的院子？”
白予玲疑惑，卻見皇后的目光直直的照向自己，嘴裡說著：“昨夜有廚房的人來說，丟了五個青瓷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