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半路攔截
季賢坐著馬車返回晉地的訊息很快也在朝著晉地方向傳播,晉王早做了決定要入京潛伏,伺機奪取政權,現在皇帝下落不明,如果他能夠從穆泓乙的手中拿到皇權,那他也根本不需要去擔心皇帝會不會有朝一日重新出現。
訊息傳到已經在半路的晉王耳中,他道:“迅速派兩隊人馬趕去京城,將小公子截下,待本王加快行程與之匯合。”
手下接了命令,很快照做,不到兩天他們就快馬加鞭遇上了正往晉地方向前進的季賢。
“小公子,”來人與邀月邀星相熟,他一上來就開門見山:“晉王不日便要入京,與小公子共謀大事,還請小公子止步,在此處等候王爺。”
季賢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有這樣的想法,他略一挑眉,神情有幾分冷漠:“我不想與他共謀什麼大事。”
說完他便朝著前頭的馬伕喊了一句:“繼續駕馬。”
這時,邀月邀星忽然站出來:“小公子,請止步吧。”
他眼神一凜,二人卻低頭裝作看不見邀星道:“小公子早已經答應了晉王,君子就應該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邀月與邀星不同,他更能揣摩主人的意思,他說道:“小公子,少夫人慘死在穆泓乙手上,如今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難道小公子心甘情願放棄嗎?”
季賢當場愣住了,許久之後,他終於下了決定:“掉頭!”
大約在三日之後,晉王趕到京城,這個時候距離穆泓乙規定的登基時間已經不足三日。
再看穆泓帆,他和白予玲都脫離了“妖人”的罪名,但白予玲仍然沒有現身,穆泓帆還是照著原來那番說辭去敷衍穆泓乙,就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白予玲則全天呆在他的私人小房子裡照顧皇帝,皇帝的情況好了很多,可這僅僅只是指皇帝的身體情況。
“這是什麼茶?”為了避免暴露身份,皇帝身上穿著從前他自己賜給穆泓帆,但穆泓帆還沒有來得及穿的衣衫,料子的確是極好的料子,只是有些微大,讓皇帝施展某些動作的時候極為不便。
現在他坐在走廊上吹風,一臉憂鬱,心中想著國事家事,沒有注意下人送來的是什麼茶水,但茶水一入口他這多年的老舌頭就覺得味道不對勁。
在不遠處和啼鳥一起晒太陽的白予玲聽見皇帝這聲音,回過頭來有幾分疑惑的瞧了瞧,白予玲是沒自己走過來,而是先讓身邊的侍女走過來。
那侍女其實不太敢走過來,她雖然一直在給穆泓帆做事,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真正的天子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且這位天子正在發怒。
茶水已經被打翻,所幸杯子沒有出什麼問題,侍女勉強定了定心神,道:“皇上,這茶和之前的一樣啊。”
“什麼一樣?分明是苦的!”
他濃眉一皺,目露凶光,他將杯子一掃:“你還敢頂嘴!?”
這邊的情況有些不對勁,白予玲才慢悠悠的走過來,將那名侍女從困境中解救出來,與皇帝的怒容相比,白予玲顯得有些太氣定神閒了。
“父皇,怎麼了?”
她完全沒把皇帝當成自己的公公,皇帝念她救過自己一命,穩了穩氣息才開口:“今日的茶水誰端來的?竟然端苦茶?”
她笑:“苦茶怎麼了?去除火氣,不正是現在的您需要的嗎?”
皇帝更是惱怒:“你別仗著自己僥倖救過朕,就敢對朕如此無禮!”
他猛地一拍桌站起來,作勢就要抬手給白予玲一巴掌,可無影和啼鳥比他出手要快得多,他們直接衝上去,擋在白予玲的面前,成功讓皇帝無法接近白予玲。
她還是面帶微笑,客客氣氣道:“你也別覺得自己僥倖活下來了,就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她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自然沒有這個時代每個人身上都具有的“奴性”。
無影和啼鳥因為她,更是堅定了自己剛才下意識的動作。
“好,好,好,”皇帝一邊點頭一邊連說三個好字,隨後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血霧噴濺開來的時候,皇帝也隨著一起倒落在地上,這要是換成了什麼王公大臣,恐怕巴不得要吐血的那個人是自己一樣慌了神。
可白予玲還是淡定無比,她抬抬下巴:“無影,你把他抬到房間裡去。”
無影照做,皇帝回到房間後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有侍女守在一旁,他微微眯了眯眼,彷彿氣消了般,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的話,現在卯時才過兩刻。”那侍女低著頭恭順回答。
他聽後又躺回到**,閉上眼睛準備繼續入睡。
人的生物鐘實在是太可怕了,就算他在病重的時候,他一到了每日要起身準備去早朝的時候還是會自然醒來,這個時候也不例外。
侍女在旁邊等了一會,見皇帝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好似是睡著了,才小心翼翼的開門離開。
“夫人,皇上已經醒了。”
說白予玲今日意外的起得早,倒不如說她昨天一夜沒有入睡。
整個夜晚,她都披著外套在離皇上的房間不遠的房間裡焦急的等待著皇帝的情況。
或許皇帝不知道,但白予玲的確給他用了一些他知道後不能接受的藥,今天會那樣故意氣她也只是白予玲抓著機會又剛巧成功,所以今晚是皇帝整個病程裡最最危險的一夜。
她點了點頭,深撥出一口氣,算是放心了。
啼鳥也陪著一夜沒睡,她走上前來:“夫人,去換身衣服吧?”
白予玲雖不臭美,卻還是注意自己的裝飾打扮,從來不會讓自己以太邋遢的形象出現在旁人面前,她聽後爽快答應,隨後很快更換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落的一身輕鬆。
她問:“早先吩咐下去的茶,泡好了沒有?”
侍女端著盤子上來:“泡好了。”
她端起茶水嚐了嚐,的確還是昨天一模一樣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