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家的酒是什麼牌子的
“啊——!”本來就腦補這裡是個鬼屋的白予玲忽然撞上一團漆黑,一聲尖叫瞬間逃出喉嚨。
“呵。”她的聲音結束後,一聲輕笑悄悄在夜色中瀰漫開。
終於清醒了的她才明白,原來自己撞上的,是大巫師本人沒錯了。
“怕鬼?”大巫師的聲音不同於以往,竟然有些微微的喘息以及莫名的磁性。
“咚咚咚。”
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自己現在過快的心跳。
白予玲現在和大巫師離得太近,近到她都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皁角味道。
“你剛沐浴完?”
“這你也能聞見?你是狗鼻子嗎?”
這句話加上大巫師獨特的嗓音,已經是夠曖昧了,可白予玲就像一個不諱世事的孩子一樣,反駁的一本正經:“不,以我的身高,我怎麼也是個人而不是一個狗鼻子,狗鼻子都沒我的臉大。”
大巫師明顯愣住了,他還是頭一次聽見別人這麼正經的回答這樣一個根本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來做什麼?”
“肯定是有事才來。”
“什麼事?”他慢慢踱步走到一旁的石桌邊,只見石桌上擺著兩個小小的琉璃杯,還有一壺盛滿**的琉璃壺,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月光有毒,白予玲竟然覺得很好看。
她從前可是從來不會喜歡這種東西的人啊。
“你早就料到我要來?”她很自覺地拿起琉璃壺往其中一個琉璃杯中倒出,等到琉璃壺中的**離開壺中,她才知道,原來是清酒。
她不會喝酒,所以也根本滴酒不沾。
但是她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看過,古人的酒,度數和現代的酒不可同日而語,所以她決定嚐個鮮,萬一自己能夠駕馭這玩意呢?
也算是彌補了自己多年來沒法喝酒的遺憾。
大巫師看著她端起酒杯給她自己倒酒的時候滿臉興奮,本來就要說出口的阻止的話,又突然咽回了肚子。
他還相當自覺的將自己的杯子推到她面前,白予玲識相給他加滿。
等她放下琉璃壺,她便拿起琉璃杯。
一飲而盡。
大巫師有些驚訝:“你?”
“嗯?怎麼?”她喝乾了一杯酒,目光還難得清澈,一邊在心裡感慨自己終於能喝酒了,一邊隱約覺得有些頭暈。
可是她的潛意識還在說:不要攔著朕,朕還能繼續喝!
於是她不死心的繼續倒了一杯。
又一杯。
三杯涼酒下肚,虧她還能說得出話:“大巫師,你家的酒是什麼牌子的啊?我覺得還挺好喝的。”
大巫師沒回答,反正他也沒聽懂她到底在說什麼。
他直接出手攔住了她企圖再度伸向琉璃壺的手,那邊已然醉意闌珊的白予玲咯咯直笑:“你怎麼這麼小氣啊?只不過是喝你一點酒,我有錢,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便是!”
說著她就要從袖口找出自己的錢袋,但是醉酒的人又怎麼能夠看清楚自己的袖口在什麼地方呢?
大巫師只看見她坐在自己面前,兩手四處摸索了一陣,最後還是紅著一張臉,看向自己,眼神迷濛而且疑惑:“你、你是什麼人?”
他笑,雖然有懷疑她在裝醉,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想要戲弄她的意思。
“那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我?”她愣了愣。
又眨了眨眼睛,才好笑一般的看著大巫師:“你連我都不認識?”
“嗯,所以要你告訴我。”大巫師回答的義正言辭。
“我啊,”她站起來走了一圈,又走回來,這一次她沒有再坐在大巫師的對面,而是坐在了他身側的一個石凳上。
大巫師只聽見她笑眯眯道:“我就是A大法學院著名的容若,教授們最喜歡的學生,還有,目前S市最有名的女法醫。”
大巫師皺起眉頭:她在說什麼?
她是容若?容若是什麼人?什麼教授們最喜歡的學生?什麼最有名的女法醫?
他心裡的戒備一下子提到滿格,這個人到底是誰!?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大巫師的聲音像是突然冷卻的河水,四處都成了無法移動的冰塊。
可惜他面對的是一個醉鬼:“知道!我是,自戀狂,你以前,經常這樣說,我。”
大巫師越來越搞不懂,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以前?”
他明明戴著面具,為什麼她還會說這樣的話?他眉頭緊鎖,仍舊擔心她是故意透過這樣的方法博得自己的信任。
“以前,就是以前啊!”她打了一個酒嗝,臉上痴痴傻傻,讓大巫師心裡對她的懷疑又有些鬆懈。
而不知道怎麼了,明明上一秒還笑得歡暢的人,下一秒竟然會突然蹲下地。
“你做什麼?”他下意識的跳開幾步,可是久久卻等不到白予玲的迴應,他又不得不湊近來檢視情況。
這一走近了不得,他竟然聽見了從她身上傳來的,細細碎碎的哭泣聲。
“你不是說,要一直跟我,一直跟我破案,鑑定屍體,一直到我們變成老花眼嗎,你為什麼,先走啊。”
她的聲音太小太碎,如果不是因為夜色太過靜謐,而他又的確十分靠近白予玲,他可能也聽不明白她的低語到底是什麼內容。
“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大巫師也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什麼,總之就是覺得這個女人欺騙了自己那麼多,一點也不坦誠,自己現在也一點都不高興。
所以他就是要刨根問底搞明白來。
他抓住白予玲的肩膀:“容若?還是白予玲?”
淚眼婆娑的白予玲痴痴的看向面前人,眼中的難過和痴情暴露無遺,大巫師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好像她是在為自己而哭,而他也有失落和挫敗,知道她的心底,還有另外一個不知名的人。
是柳無名?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心裡一個問題呼之欲出,可白予玲嬌小柔軟的身體瞬間就貼上他。
她抱住了他,那麼用力,也那麼絕望深情,滾燙的手臂讓大巫師有些不知所措,他一時間都忘記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