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撒手人寰
白予玲還來不及多問,那老者便連同大寶一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而在穆泓帆看來,白予玲周身的光芒在瞬息之間消失殆盡,她整個人也直接從空中掉落,若不是他反應迅速,她恐怕就這樣直接摔落在冰涼的地面之上。
他下意識的用手探了探的鼻息,心下安了安,還好人活著。
穆泓帆將人抱回到**,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先前那個苗寨的醫師姑娘給白予玲治療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他如今還印象深刻——“可惜了那個玉靈,為了救主人,元神都快要毀了。”
玉靈是什麼東西?元神?這麼虛幻的名詞嗎?他從第一眼見到白予玲的時候就知道她恐怕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原來她如此超脫不俗,與眾不同,只是因為她來自天上,是神嗎?
他微微閉了閉眼,在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和她之間相隔千里萬里,永遠也接近不了般。
就在他黯然神傷的時候,原本他以為會昏迷一段時間的白予玲慢慢地睜開了眼。
她眨眨眼,表情裡顯然藏著“這咋回事”這四個字,穆泓帆道:“醒了?”
“誒,剛才你看見了什麼?”她依舊眨著眼睛。
他將自己看見的樣子悉數告訴白予玲,她皺眉道:“好奇怪,怎麼會忽然這樣。”
想了一會,他還是斗膽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應該告訴我?”
白予玲笑起來,笑的時候笑容裡藏著幾分狡黠,明顯是不準備在這個時候透露自己的祕密,只聽她說:“這個時機沒到,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明日要出發,今晚我們早點休息。”她主動提出這點,穆泓帆不好追問,只好跟她一起躺下休息。
他這一覺再醒來,天色仍然是暗的,他出了門,問了守更的下人時間才知道現在不過是剛剛過了寅時。
他換了簡單的衣服從走廊走過,走廊上有幾間房間還亮著燈,他推門進去,裡頭的下人們便迴轉過身體恭敬行禮。
“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嗎?”
下人們點頭:“都清點過了,也準備妥帖了。”
“你們去休息吧,”他再過半個時辰也差不多要換衣裳出門了,他並沒有準備叫上白予玲,卻不曉得她在自己沒有離開多久後被人叫醒。
“王妃娘娘!”來人是照顧四皇妃的丫鬟,她匆匆忙忙地跑來白予玲的房間,一雙眼睛通紅,臉上也充滿驚恐:“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白予玲忽然驚醒,她本來就是個沒有什麼架子的主子,也沒有什麼起床氣,一聽見有人來彙報情況,立刻皺眉:“怎麼了?”
“悟慧師父、悟慧師父她、她,”丫鬟“她”了半天還是沒說出到底是什麼情況,最後她也只能著急道:“還是請王妃娘娘親自去看看吧!”
事關四皇妃,白予玲片刻不敢耽擱,直接抓起掛在屏風上的外套,披上就走,連鞋子也沒有好好的穿上。
丫鬟緊緊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個還能勉強照亮一些路的燈籠,但因為二人跑的著急,一路上燈籠的光都搖搖晃晃,聊勝於無。
待她到了悟慧房中,她總算明白為什麼丫鬟會著急了。
只見悟慧一個人穿的整整齊齊,她躺在**,床褥整齊,被子也絲毫沒有用過的痕跡,只是躺在**的人,完全不像是睡著了。
白予玲抬手去探她的鼻息,心裡也涼了半截,再又一轉眼看見放在桌子上寫滿字跡的信紙,她更是明白了。
悟慧走了。
用業內的話來形容,她在七王府,正式圓寂了。
原來,丫鬟伺候悟慧也有一段時間了,大概摸清楚了悟慧的生活規律,她雖然身上有傷,但依然保持著原先在仁雲庵養成的生活習慣。
她早上一到寅時便會主動起身梳洗更衣,隨後很是勤快的開始打掃院落,誦經抄經,風雨無阻。
可今天卻有異常,這都寅時過了一刻了,裡面的悟慧依然半點動靜也沒有,丫鬟起初有些奇怪,等她推門進來一看,她也算是明白了,現在的悟慧的確是該沒有動靜的。
白予玲聽了丫鬟的話,暗自嘆了口氣,伸手重新檢查了一遍悟慧的身體,反覆確認過她的確是死於內傷。
最終,白予玲道:“等天亮了你就去告訴管家,讓他好好為悟慧師父準備後事。”
丫鬟應了一句,隨後退下了。
白予玲則拿起她留在桌面上的宣紙,慢慢的看了起來。
信上寫的內容不多,字句也用的精簡,字型更是十分好看,讓人一瞧就覺得莫名的舒服,她不合時宜的感慨了一句:這就是所謂的大家閨秀啊。
再細看信,上面大概寫了悟慧對白予玲多次的幫助的感謝,以及她願意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再還有別的內容無非就是請白予玲務必將皇后手信親自交給皇帝。
白予玲搖了搖頭,還是覺得可惜。
而因為四皇妃忽然離世,白予玲不得不留在王府主持喪事,穆泓帆卻因為有皇命在身,也只能按照規定的時間離開。
“王爺!”他出府後沒多久白予玲竟然自己駕著輕功追上來:“你先行,我隨後跟上。”
他想拒絕,她卻說:“這是國家重任,你路上莫要因為等我而耽誤時辰,耽誤一刻就可能害死無數的無辜百姓!”
她話都說到了這裡,穆泓帆也不再拒絕。
他騎著馬往城門去,穆泓乙早準備好了迎接他離京的隊伍,他站在高高的城牆上,那感覺彷彿就是一位王在目送自己最得意的將軍離開國度,前去未知的地方為了國家安穩戰鬥。
“七弟,此去萬里之遙,千萬保重!”穆泓乙有模有樣地給穆泓帆拜了拜。
百姓們看著這多年不見的兄弟相處,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反而覺得是七王爺有些冷淡的。
少女們看著他完美的俊臉,個個都為之著迷,可他還是一張冷臉不肯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