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私刑
他說:“皇后將死,太子為盡孝道,自然要穿著一身素白。”
悟慧驚容閃現,穆泓乙繼續道:“本太子懶得換,反正也就這兩天的事情了。”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隨意,就好像是在平淡的與她討論今日喝了什麼茶,吃了什麼菜一般。
她的心跳跳得飛快,仿若下一秒就會跳出自己的胸膛。
她覺得自己低估了穆泓乙的強大,她大喊:“那個奴才是你安排的!現在你又安排他死了!死無對證!你想要逼死我!你想要逼死我!對不對!”
在旁人看來,悟慧現在大概是有些瘋魔了,可穆泓乙卻覺得這個四妹終於開竅,他笑:“是啊,本太子的確是想你自殺的。”
自殺之後就可以說成是顏面掃地,愧對先祖,反正意思就是承認了那些流言的真實性。
“動刑。”冷冰冰的兩個字落在地牢裡就像是一口深井,悟慧瞬間就被吸引進去,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
疼痛、焦味、喊叫、淚水……各種聲與色在那一剎那混入地牢,悟慧覺得痛苦,穆泓乙卻只覺得快樂。
他看著曾經尊貴在上的皇妃扭曲的臉龐,彷彿想起了雅妃。
雅妃臨死前也受病痛折磨,大概也如此痛苦吧。
不知過了多久,穆泓乙才喊了停。
在這過程之中,悟慧先後昏迷過去兩次,每一次都被穆泓乙活活刺激醒,又開始重新接受第二輪的折磨。
她外表還有個人樣,但她一身五臟肺腑都覺得疼痛,尤其是後背與腹部,以及脂肪相對更多且不易被人察覺的大腿。
穆泓乙找完樂子,吩咐道:“治好她的皮外傷,過兩天再繼續,千萬別玩死了。”
手下聽話目送穆泓乙離開,他們將悟慧送回地牢,她這一次再不跟從前一樣端坐著,她只是平躺在不夠乾淨但尚且不算潮溼的石**,雙眼無神卻有兩行清淚從眼角溢位。
天花板上沒有蜘蛛網,也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她卻彷彿從那空洞之中看出了什麼旁人難以猜透的奧義。
她期待著皇帝重新來到地牢,聽她說她所知道的祕辛。
可自從那一日皇帝因邊境戰事而離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悟慧料想到皇帝現在已然因為邊境的事情焦頭爛額,他恐怕早已忘記了地牢裡的自己,只記得他自己手下有哪些能夠去鎮壓一方的大將。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而且悟慧不知道,皇帝現在不僅在煩惱北邊的事情,更是煩惱南邊的事情。
因為就在他知道大泉聯合雅邦侵犯邱國邊境這件事的第二天,南方忽然傳來訊息稱南方海盜猖獗,不僅強擄民女,草菅人命,隨意掠奪百姓財產,更是將梭郡郡守殺害,一家老少二十餘口人無一倖免,請求京城派人鎮壓。
郡守向來是文官,皇帝心想那就派武官和文官一同前往,他就不相信能有海盜不將王法放在眼裡。
在用人之際皇帝才覺得朝廷之中沒有什麼自己信任且有能力的官員,從前若有什麼事情,他都放心的交給大巫師處理,可大巫師現在成為了七王爺,且七王爺還因病休假去了,他現在能讓誰去北邊帶兵打仗?
穆泓乙?
其實在這個節骨眼上湧穆泓乙的確不為一件正確的事情,可皇帝心中雖對太子改觀,但他從前的行為還是給皇帝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皇帝不願意相信這麼一個頑兒能成什麼大器。
皇帝最後還是派了右將軍帶兵前去北邊。
這位右將軍便是曾經在大街上刁難過白予玲的那位二夫人的丈夫,他帶過幾年兵,也打過幾次勝仗,在部隊之中還頗有威信,皇帝決定讓他先去試試水。
試水的意思有很多種,其中之一就是讓他去做前鋒,試探敵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強大。
換句話說,就是這個右將軍哪怕是死在了戰場上也無關緊要,反正只是一個先鋒,大不了就給他追加將軍身份。
右將軍出發了,離開京城五天之後便到達了邊境,這個速度算是很快,而他陣亡的速度更快,不僅快且十分戲劇性。
就在他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這位右將軍沒有料到對方有神箭手,一時騎馬衝得過快,竟然直接被敵人一箭洞穿,從馬上跌落,失血過多而死。
這一戰讓邱國顏面大失,更讓大泉以及雅邦眾將士興奮不已。
邱國殘兵急速返回彙報情況,他們則幕天席地,慶祝戰捷。
“大泉公主,怎麼不高興啊?”說話的人是雅邦的四王子,他長得猙獰無比,一張大臉上毛髮旺盛,鼻子深深的塌在臉上,從側面看彷彿沒有鼻子一般。
紀櫻怡身穿一身黑色戰衣,臉色冷淡,一言不發。
那四王子看了看她被繩索綁在身後的手,笑得有些讓人反胃:“大泉公主是不是想要喝酒?但手被縛住了?”
“來人!”四王子大喊,身旁一名隨從便直接走上前來,他道:“將大泉公主手上的繩索去了!再給她拿一罈酒來!”
紀櫻怡的手一擺脫束縛,很快就動手從旁人腰間抽出一把雪亮的佩劍,她動作凌厲,眼神狠辣,直接將那一劍指向四王子:“放了錦商!”
“饒我不死?”四王子直直地看向紀櫻怡,眼神之中絲毫沒有畏懼,反而還帶了幾分玩味。
他抬手用力的捏住她手裡的劍,問:“你以為你真有那個本事殺了我嗎?”
紀櫻怡儘量控制住劍,不讓他用力將劍奪走,可誰知道,二人之間的力量懸殊太大,他只不過是捏著劍刃,竟然就直接將紀櫻怡往他的方向帶了過去。
劍離了手就被四王子冷漠丟開,他毫不憐香惜玉的用膝蓋頂了一下紀櫻怡的腹部,冷聲道:“我已經說過了,只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一定會在奪取邱國之後,放了我那個膽小懦弱的六弟。”
“可是你要是在中途耍什麼花招,我可就不敢保證你見到他的時候他是什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