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汙衊
白予玲心裡一愣，熄燈時間？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詞？
“怎麼，啞口無言了？”馨妃也算是目睹了事件全程的人，白予玲聽著這有特色的聲音就抬起頭看過去，她發現自己果然沒認錯人。
“才不是啞口無言，我只是覺得你們這群人實在是無聊。”白予玲淡淡開口。
她身上淡然的氣場和剛才所說的話瞬間就讓眾人覺得，她這話什麼意思？她以為自己是個什麼身份？能在太后面前說這種話？
“我姑且問你們三個問題，第一，皇宮是不是世界上最安全，警戒最森嚴的地方？”白予玲並沒有直接說明主題。
“那是當然。”太后本就老道，這種看上去似乎有詐的問題，她不會正面回答，可她不回答，不代表沒有人代替她回答。
馨妃這話音剛落，白予玲的問題又來了：“那住在皇宮裡的理應是全天下最有能力，最尊貴，最高尚的人，對不對？”
“這還需要你說嗎？”依舊還是馨妃回答。
太后卻隱約覺得不對勁，斥道：“就你話多，退下！”
馨妃嘟嘟嘴，十分不甘心的退到了後面，太后見狀，開口問：“你問這些是怎麼個意思？是想要明嘲還是要暗諷，直接說出來便是，何必跟哀家繞彎子。”
“哀家活了大半輩子，還能不知道你肚子裡有幾根花花腸子？”
白予玲是真的很想問：太后娘娘，那煩請您告訴我，我這肚子裡現在，有幾根花花腸子啊？
不過她沒問出口，她只是問：“既然這裡住的都是優秀者，為什麼還有宵禁這樣的規定？既然在皇宮裡不會有任何危險，也不會有人圖謀不軌，為什麼還不準備女眷夜中離開房間？”
“或者，太后您的意思是，皇宮裡一點也不安全，所以女眷們最好不要夜裡出來，”她突然將話鋒一轉，言辭變得愈加尖銳尖利起來：“免得像我一樣。”
“只是出門散個步，賞個月，就回平白無故遇上一宗案子，還被願望栽贓成了殺人的凶手。”
這一篇言論出口，連馨妃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了，還是太后勉強用自己的威嚴穩住了現場的氣氛：“休得胡言！哪有人栽贓汙衊說你是殺人凶手了？”
“哦，那太后您的意思就是，我被說成是殺人凶手，的確是被栽贓的，對吧？”
一個問句讓太后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
她只能默默將話題轉移，說的話也變得模稜兩可起來：“現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誰也不能下定論，你們都回去吧，讓寶華殿的管事現在立刻檢視情況，再報備司法閣。”
司法閣類似於現在的檢察機關，就是個專門調查、審理需要調查的懸疑命案的，包括之前二皇子的案子，他們到現在也還在不斷的調查中。
但與現在的檢查機關不同，他們只專門負責皇宮裡的案件，就比如二皇子的案件他們會去檢查，但白姝好的死因，他們卻不會多費心思去調查，除非他們有足夠的證據顯示兩個案件有關。
“這件事不能這樣算了啊，她很可能就是凶手啊！”最先說白予玲是凶手的那個侍女還是不肯罷休，白予玲很懷疑，她到底是從誰哪裡借來的膽子敢在這種場合高聲喧譁？
莫非她和這個死去的人認識？
“閉嘴！”太后有些不高興。
“等等，你回來，”白予玲面不改色：“你是不是認識這個人？”
太后一來，她都忘記了要做現場調查了。
而她的問題丟擲去之後，四處迴應的都是一片一片的“不知道”、“不認識”，只有少數人沒有說話。
她眯了眯眼睛，問了其中一個人：“你為什麼不說話？”
“不得胡鬧！作為王妃，夜裡出門就算了，你還在這裡胡言亂語！來人啊，把七王妃送回去！”
“別，我自己來！”白予玲拒絕了哪些侍女的“幫忙”：“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死了，會有別人栽贓到一個王妃身上而已，有錯嗎？”
她知道和太后平靜著講道理估計沒有用，就這幾次的觀察來看，太后是個明顯重視皇家顏面的人，如果自己把話題的嚴重性提升到影響了皇族地位面子的地步，說不定太后也會站在自己這邊。
她故意裝作一個任性的十五歲少女，大聲而且委屈道：“兒臣也想要好好的做一個王妃，但是太后娘娘您看看，這些人都欺負到兒臣頭上來了，這難道不是無視太后，無視皇權嗎？”
太后的表情有些鬆動，白予玲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她繼續帶著哭腔道：“太后娘娘，您要是容忍了這一次，說不定下一次，他們這些沒規矩的奴才就欺負到您頭上了啊！”
這一席話終於讓太后稍微改變了主意，她道：“安靜點，也沒說你什麼，你就這麼激動，好像你還很有王妃的樣子一樣！”
對她說完這句話，太后轉身就問剛才的侍女：“死的是什麼人？”
她至始至終都沒有抬眼去看那邊的屍體，對於她這樣身份高貴的女人來說，這樣的東西簡直就是髒了她的眼睛，她是絕對不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只可能用自己的耳朵去聽。
那個侍女哆哆嗦嗦的回答：“是奴婢的、奴婢的好友。”
“她和你一起在寶華殿？”
她跪在地上應了一聲，太后繼續問：“為什麼她夜裡不在房間裡待著，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也是夜裡起夜，才突然發現的！”
白予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觀察了一遍那個侍女以及周圍她能夠看見的大部分人的面部表情。
看了一圈，她也並沒有找到了什麼自己能用的資訊。
她只有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屍體身上，突然，白予玲看見有什麼東西在屍體的手上閃閃發光，她心道不對，侍女身上戴著飾品？
那就是仇殺了？等她再仔細看，她終於覺得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