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糧草先行
穆泓帆輕笑一聲:“皇室聯姻不一定是因為政治。”
一句話簡明扼要,白予玲隱約明白了,那個雅邦六王子大概是對紀櫻怡傾心的,她評價道:“紀櫻怡被寵壞了,性子太烈,脾氣也很火爆,希望雅邦六王子好運。”
紀櫻怡當時一心只有穆泓帆,根本容不下別人,哪怕那個錦商王子只是靜靜的站著,看上去也金光閃閃,耀眼非常,她也完全不在意。
但有了這門親事做藉口,穆泓帆很快就得以順利離開大泉。
“之後的事情怎麼樣,就看他們自己了。”
他對紀櫻怡並無好感也並不討厭,也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他甚至都猜不到紀櫻怡早先就已經計劃好了,如果不是自己小心謹慎,時刻不肯摘下面具,那一次次的送水,一次次的獻殷勤,其中不少都藏著紀櫻怡的壞心思。
水裡藏著蒙汗藥,若他飲下,便說是他累了困了,命人抬進自己坐的車廂裡,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但穆泓帆偏偏沒如她意。
王宮裡,她的寢宮裡點的香都有淺淺的催情作用,偶爾吸食倒無所影響,但穆泓帆常常和她同在一處,她是服用瞭解藥所以一直沒什麼反應,但他為什麼也一直不受影響?
她不夠了解穆泓帆,自然不會知道他早年身體虛弱,吃過多少藥,又用過多少毒性足以致人死亡的方子,至今安然無恙,說明他已然百毒不侵。
她打趣道:“說不定過兩天就會有訊息傳來,說大泉公主和雅邦六王子喜結良緣呢。”
在這個時候,穆泓帆才有點感覺到她今天來的目的,他有直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對的人,可她的目的自己卻沒有想好怎麼開口問。
是直接問“你是不是白予玲”?還是委婉的問她“你這段時間怎麼回事”?
不知怎麼的,原本的話題結束了,兩個人居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之後,白予玲主動開口:“聽你說了一個故事,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是時候回去了。”
說完她還十分逼真的打了個哈欠,穆泓帆順水推舟:“你也可以在這裡住下。”
她擺了擺手:“不了不了,若是別人知道我住在你這裡,以後怎麼議論我這個王妃?”
他張了張口,忽然問:“藥鋪怎麼關了?”
她內心OS:杜葉讓人關的,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要關?嘴上卻答:“讓他們休息幾天,這不是快要中元節了嗎?回家祭祭祖燒燒香,也算盡了後輩的德。”
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我送你回去?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她對他的說法更是嗤之以鼻:“說的哪裡話?我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來的嗎?也挺安全的,怎麼回去的時候一個人走就不安全了?那些雞鳴狗盜專門挑著我回去的時候攔我?”
他這一口伶牙俐齒從來就沒有人能夠說得過,穆泓帆偶爾能夠佔上風,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她的“強詞奪理”看上去更有道理。
臨走之前,白予玲又多嘴說了一句:“我王府的侍衛從前是由你操練過的,他們如今散了,我卻忽然想讓他們重組回來,府中沒有侍衛到底不夠安全。”
“煩你幫忙找一找,明晚我們再見面的時候我希望那些侍衛的頭頭也能在這。”
於是乎,白予玲來的時候踩著自己的影子來,走的時候頭頂的月亮都快落下去了。
她猜想自己會被跟蹤,所以走到一個拐彎的地方就直接用起了玻璃罩,這種事情想要脫身只能用隱身這樣的開掛技能。
她一邊走一邊打哈欠,今晚好似是說的有些太晚了,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聊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明天早上會不會活比較多,自己比較累啊。
等回到了王府丫鬟的住處,她也懶得管自己穿著外穿的衣衫,腦袋一沾枕頭就開始呼呼大睡。
這個時候天色都開始慢慢變成了灰濛濛的亮色,天邊已經泛起了淺淺的魚肚白,綠蕪昨夜睡的不早不晚,但她因為侍奉白予玲的關係,已經習慣早早醒來,這個時候旁邊的被褥一有動靜,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沒有出聲,只是將她的厚外套脫去,再蓋上薄被子,以免第二天早上醒來惹人懷疑。
翌日早晨,到了該起床的時間,大家紛紛都起了,綠蕪雖然醒的早卻沒有主動起來,她既然現在的身份是剛剛進王府的丫鬟,就應該表現的平淡一點,不要那麼突出。
“她怎麼還睡得跟個死豬一樣啊?”一名已經穿好衣服帶好水準備洗漱的丫鬟瞧了一眼睡在最裡面的白予玲,語氣有幾分鄙夷和不屑。
之前的月輝聞聲,看了一眼白予玲的方向,卻一言不發。
綠蕪心裡暗暗道,應該是月輝找了個什麼時機給這些人洗腦了,她可能有一部分的追隨者,
她默默嘆了一口氣,從前白予玲當家的時候,府中的侍女都是由她親自挑選出來的,每個人的樣貌、品性、才情、手藝都與外不同,哪裡是這群村野婦女一般的人能夠比的?
那一邊無蹤和無影也幾乎是一夜不曾休息,這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無蹤在天剛剛黑下去,王府中大部分人都休息下的時候,人也不在王府,他對身邊的凡雅道:“這是我找出來的名單,我們按照這個名單,儘量去將之前的人找回來。”
凡雅點了點頭:“無蹤大哥,夫人現在在王府中給那個假扮王妃的女人當丫鬟?”
無影聽得出來她話裡面的擔憂,他道:“放心吧,有綠蕪姑娘陪著,她肯定不會吃虧,況且,夫人本領高強,誰又能欺負得了她呢?”
三人說了一會悄悄話,窸窸窣窣就開始動作起來,無蹤無影此行主要是為了保護凡雅和尋找地址,況且他們白天沒有時間,只能晚上來。
晚上忽然來敲門,女子出面情況多少會好一些,若是遇上了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