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的身份
房間裡的人幾乎靜止,房間外的人也幾乎靜止。
雙雙靜止了好一會,杜葉這邊半天才摸索到一根被自己隨手放在枕邊的腰帶,腰帶在壯漢的手裡姑且能夠當做要人性命的武器,可在她這個弱女子手裡,怎麼能夠出其不意輕鬆取勝呢?
她的眼珠子轉了一個圈,忽然就想起來被自己藏在梳妝檯最下面一格抽屜的毒藥,那是晉王給的東西,她皺著眉想靠近梳妝檯。
可那人卻在這個時候翻窗而入,她險些失聲尖叫。
不過杜葉明白,若對方真對自己有歹意,若是自己大叫,可能喪命的機率更大。
“你是誰?!”杜葉儘可能的讓自己和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對方則一直蒙著面,一身黑色夜行衣更是讓她覺得他身份不簡單,目的不單純。
“是我!”見杜葉掙扎,對方忽然將自己的面罩拉下來,露出一張年輕且讓杜葉陌生的臉。
這是誰?她的腦子飛速旋轉,這個人自己絕對不可能認識,那換句話說,這個人是來找白予玲的?
她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似是在仔細回想,實際上她卻是在仔細辨認對方眼中到底有沒有殺意。
片刻之後,杜葉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低下頭,假裝放鬆:“是你啊,你怎麼來了?”
見她想起來了,對方也就不再用雙手禁錮住她,反而是鬆開她,讓她隨意行動。
杜葉得了自由,立刻想方設法的往有可能拿到武器保護自己的地方靠近,她一邊走還一邊佯裝成疑惑:“你遇上什麼事情了?”
對方垂頭喪氣了一會,才說:“你才回到京城,還不清楚情況。”
“新任的尚書左以‘謀反’的罪名將我擒拿,太子殿下也保不住我,我趁機從地牢逃出來,就是來見你一面!”他忽然很痛苦的彎下腰:“我知道我這樣也許會給你帶來麻煩,但是我也知道我命不久矣,若不見到你,我不會甘心死去的!”
這一番“深情告白”讓杜葉頭痛,她忍不住想,自己聽他說了那麼多,還是不明白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見他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點,杜葉問:“你說是新任的尚書左給你定的罪,他是個什麼來頭?怎麼連太子也沒法保你?”
她儘可能地讓對方相信自己是在為他擔心,而對面的男人似乎也相信了,他漸漸挺直自己原本彎下的身體,慢慢朝杜葉走過來:“我只是來和你道個別,從前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傷害你。”
“如果我再努力一點,也許就不會讓他做出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這些話在杜葉的耳朵裡不僅是答非所問,而且讓人相當的聽不明白,杜葉聽得雲裡霧裡,半天才道:“你說是來道別,之後你要去什麼地方?”
“去什麼地方?我除了去西天,還能去什麼地方?”他苦笑一聲:“這是我的報應,是我的報應。”
“之後我再也不能來見你,你,千萬要保重。”
杜葉急忙道:“慢著!你既然能到我這裡,為何不留下來,誰能拿七王府如何?”
她問這個問題不過是拖延時間,況且她也不清楚這個人的底細,好奇心驅使她想要繼續瞭解一些自己不清楚的情況,萬一之後有用呢?
“不,不能留在這裡,”他一聽,更是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腦袋:“小侯爺比你我想象的聰明,這些天我能夠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經交代清楚了,他!”
“他是故意放我出來道別的!是故意的!”
說完這一句,對方好似抓狂一般,瘋狂的想要從窗戶逃離,杜葉攔不住,對方就真的離開了。
他猜想的並沒有錯,他的確是被季賢故意放出來的。
“去追。”季賢的眼睛死死盯著從七王府出來的那名黑衣男子,他知道那是柳無名,更知道他今晚會來這裡:“千萬不要被他甩掉!”
季賢坐在房頂的時候還十分悠閒,舉手投足之間不僅有江湖俠士的氣質,更是透著慢慢的貴族慵懶氣息。
可現在柳無名出來了,他的眼神忽然一下子就變得狠厲起來,似乎眨眼就能殺人一般。
手下應聲離開,追著柳無名遠去的腳步飛去。
“左相大人,他已經出來了,我們要下去盤問情況嗎?”
聞言,他挑眉:“怎麼?你是想要落一個夜闖七王府,驚擾七王妃的罪名是嗎?”
手下明瞭,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柳無名剛才進七王府做了什麼,到底是不是見了七王妃,又或者和七王妃說了什麼,他們一概不管。
而一名手下又道:“左相大人,還是派人下去看一看情況吧?萬一王妃娘娘遇到不測,我們也不好交代啊。”
季賢這才點了頭應允下去,得了他的首肯,兩名手下立刻飛身下了樓宇,去檢視杜葉的情況,杜葉怕那個人轉身回來,已經拿了長長的釵子躺回到了**。
那兩名手下透過窗紙探查她的情況的時候,只見她躺在**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一人做了個“進去看看”的動作,二人便輕手輕腳的進了房間,這一次杜葉的心跳比上次快得多,因為她明顯的聽出來這次來的是兩個人。
一個刺客就已經讓她夠膽戰心驚了,兩個人一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對付過去。
所幸這兩個人只是站到她身邊,微微探了探自己的鼻息,隨後便離開了。
當窗櫺發出“吱”的一聲聲響,杜葉的心慢慢的放下來,可是她的心中仍是困惑,之前闖進來的那個男人是誰?之後進來的兩個人又是誰?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而兩個人離開之後,彙報道:“王妃還在沉睡,一切平安。”
“好,我們現在回去吧。”柳無名起身甩袖,隨即飛身離開。
夜又好似恢復了平靜,可杜葉怎麼也睡不著,她走到窗邊推開窗,頭頂忽然瀉下來一個聲音:“怎麼?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