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另一個我
夜慢慢深了,白予玲讓綠蕪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才不久,她就傳話回來:“王妃娘娘,有人敲院門。”
白予玲所居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基本上沒有人願意和她呆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她也不需要遮遮掩掩防止被人看見,可是讓柳無名和自己在房間裡談話終究是危險的。
“我們到別處去談。”白予玲對柳無名說到。
柳無名也很爽快的答應,他一雙赤誠眼睛從始至終都落在白予玲的身上,她也開始仔細的打量著柳無名的衣著打扮,還是十分的書生氣息。
綠蕪跟在他們二人身後,看上去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也基本沒有任何存在感。
他們往外走了一段路,到了更加偏僻的地方,四處都是竹林掩蓋,風吹動著竹葉帶起沙沙聲正好能夠遮住他們的談話聲。
“我們好好談一談。”白予玲先開口奪取對話的主導權。
“談,”柳無名道:“你問什麼我都如實回答,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有諸多誤會,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原諒我的。”
“我們先不說原諒不原諒的問題,”白予玲決定開門見山:“你和白姝好是什麼關係?”
“和你姐姐?”現在的柳無名顯然不明白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白予玲一步步觀察著他的反應,再一點點和自己所瞭解的精神分裂做對比。
她怎麼說也是看過《love me,kill me》還有《七個我》的人,也算是略懂一點精神分裂的症狀。
她還聽說從前有一個作家,在他主人格的時候就十分喜歡寫作,可當他第二個人格跳出來,就會不斷的批評自己的主人格所寫的東西都是垃圾,而且他還會在公共場合公開批評主人格的作品。
這原先讓人們覺得不解,而後,當人們瞭解到他的行為是一種病態的表現以後,人們才覺得這是瘋狂而且可怕的。
當然,在一些影視作品裡也不排除有出現副人格知道主人格存在的現象,甚至有一些作品裡還會提到副人格希望能夠取代主人格。
所以現在白予玲所做的事情就是想要試探,柳無名是不是精神分裂,如果是的話,那麼他現在出現的這個人格有沒有認識到自己存在的問題,知道不知道自己主人格的存在。
“白姝好是不是和你有個孩子?”
“不!不!怎麼可能?”柳無名一下跳起來,顯然被這個問題震驚到了:“我對你忠心十足,我絕對不會去找別的女子,更不會找你姐姐!”
白予玲看柳無名的表現就像是一個急於解釋的孩子,她只好繼續跟著自己的經驗去進行下一步,她問:“如果今晚我沒法見你,你會在明天早上來找我嗎?”
這個問題丟擲之後,白予玲很明顯的感覺到柳無名愣了一下:“明日,明日我還有別的事,恐怕沒法來找你。”
“你還有什麼事情?”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自己要做什麼事情你不知道?”
“不是我、也是我。”大概柳無名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自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一個你?”停頓了片刻,白予玲這樣下結論。
結果,柳無名竟然真的點了點頭,綠蕪更是驚訝不已,這個柳無名就是她見過的第二個柳無名,看上去乖順柔軟,一身書卷氣息也讓他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單純無害。
“嗯,”柳無名大方承認:“但是我還是最喜歡你了!”
“所以說,喜歡白姝好的是另外一個你?”
“我、我不知道。”柳無名回答。
縱然他是這樣回答,但白予玲的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大概就是這樣吧?
柳無名有兩個人格,其中一個喜歡自己,而另外一個喜歡白姝好。
“那你去拜託白姝好幫忙是什麼意思?”
他慢慢回憶道:“那一天,我意外從他口中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他?另外一個你?”
他點點頭,繼續說:“他說,要讓你代替你姐姐去嫁給七王爺。”
“你既然能知道這個,為什麼不知道別的事情?”就比如他和白姝好之間發生的其他事情。
“他們談話的時候,我就像是有點預知的感覺一樣,突然清醒了一會,也就明白了一點。”
那個時候,白姝好正靠在柳無名的懷裡,二人慵懶而且饜足的享受著事後的時光,柳無名道:“記得我之前和你提起的那件事嗎?”
“哪件?”白姝好抬眼提問,柳無名和她提起的事情多了去了,她哪裡能每一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是我說了要讓你暫時脫離相府的事情,記得嗎?”
“你說的是讓我嫁給七王爺的事?”白姝好一下子坐立起來:“我們不是說好了讓白予玲那個死人代替我去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柳無名的第二個人格忽然清醒,白姝好這一句話瞬間讓他明白了個透。
他趁著主人格短暫的昏迷,連忙道:“現在改變主意了,你別動她,別讓她代替你嫁給七王爺。”
柳無名變了人格,哪怕還是原來的穿著打扮,他這個人的變化還是十分明顯。
況且他面對的還是一個擁有強烈第六感的女人,白姝好當即皺眉奇怪:“你怎麼了?怎麼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柳無名生怕自己暴露了,他學著另一個人格的樣子,道:“我是說,這件事情我們不應該這樣做,如果你親自嫁給七王爺,得到的好處更多。”
“能多到哪裡去?嫁給死人你以為我不知道怎麼嫁嗎?”就相當於冥婚,女方要先入土為安了才能和對方結婚,不然陰陽兩地怎麼結合?
“我才不想死!”
“不會死的!”柳無名著急起來,可就在白姝好正式懷疑他的時候,他的主人格又突然回來了。
白姝好只見他微微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裡的眼神又變為了她最熟悉,也最殘暴的那個。
“你剛才怎麼了?胡言亂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