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然記得。”對夥計來說，這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其實轉念一想，白予玲也能想得通，這個夥計為什麼會記住。
首先，學習醫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對各種草藥的藥性爛熟於心，更是要通透各類人體症狀以及相應可以使用的藥方，如果記憶力不好，怎麼能在這一行混得開呢？
這個夥計看上去呆呆傻傻，她原以為是一般的打雜夥計，但他能夠做到讓老闆放心留他一個人看店，難道不是因為他某些方面的能力突出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白予玲欣喜若狂：“你記得長相！那你能不能！給我畫出來？畫不出來也行，描述一下總OK吧？”
“什麼？”對於白予玲驚喜之餘飆出來的那個單詞，夥計根本沒聽明白，但他還是回答：“客官您是要那個人的畫像是嗎？可是你要他的畫像做什麼？”
做什麼？破案啊！
案件已經許久沒有進展的白予玲十分激動，她幾乎有些興奮過度了：“對對對，我想要一張畫像，越像越好，你要是不會畫，就說給我聽，我來動手。”
聽她激動的忽略了自己第二個問題，夥計也沒多追問，只是從一旁抽出紙筆，白予玲很是配合的走到一旁為他磨墨。
輕輕的研墨聲和風悄悄吹起紙張的沙沙聲在藥鋪裡持續了沒多久便停止了。
“你學過丹青？”白予玲驚訝，這繪畫速度都比得上現在的十分鐘素描了啊！
且不論他的畫工是否逼真，就單論這個人的速度，都值得白予玲開口誇讚他一番。
他搖頭：“沒學過，只是師父讓我一直學著畫草藥，我現在畫些簡單的東西就比較熟練了。”
簡單的東西？
白予玲很小的時候也對這些“才藝”充滿興趣，直到後來她慢慢看清自己沒這個天賦才作罷。
“那你現在能畫一個我出來嗎？”
白予玲不過是為了驗證一下這個人的畫技究竟如何。
“可以試一試。”
這一次，夥計下筆的速度相比於之前更加緩慢了一些，白予玲作為畫像的主角，她只能坐在規定的地方，讓對自己印象不算深刻的夥計時不時能抬起頭看她一眼。
一刻鐘之後，夥計終於將筆放下，他抬頭示意白予玲過去，等到人站在身邊了，他還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客官的長相有些難以駕馭。”
“難畫？是因為我醜？”
“不不不……”夥計連忙擺手：“客官模樣，驚為天人，小人不才，自難駕馭。”
“算你識相。”白予玲這才將畫細細拿在手裡看，雖然不是十足像自己，卻也有神韻七八分，她現在終於相信了夥計對那個買家所作的畫像真實度。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姓季，單名一個賢。”白予玲這時候才認真抬起頭來看這個夥計，似乎還能從眉眼之間察覺出一點書生氣來。
“念過書？”
季賢搖頭，白予玲繼續問：“你是本地人？”
對方繼續搖頭，她也繼續問：“那你到這裡多久了？”
“六年。”
“嗯？”
“我今年正是二九年華，來此地六年有餘。”
十八歲，白予玲掐指一算，自己從二十三歲大學畢業開始進入崗位工作了五年多，來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自己都快比對方大上一輪了。
“季賢弟啊，”她語重心長：“有沒有興趣跟我混？”
說來這個畫面其實也很詭異，畢竟白予玲穿越到這裡來，長相身材都明顯不如季賢，她一個看上去才十五六歲的女孩子不僅整天調查“死人”，還在這裡稱呼一個“兄長”為“弟”。
“做什麼？”季賢似乎也沒有發覺他二人對話中身份不妥當的地方。
“幫我畫人像，如何？”她摸著下巴做思考狀：“報酬的話，你來定，如何？”
她對這個朝代的物價並沒有太多的概念，還不如讓這個“熟悉”的人自己來出價，可是對方聽聞她的話，卻是雙眼一亮：“你覺得我的畫好？”
白予玲奇怪：“難道不好嗎？”
放到現在，怎麼說也應該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吧？
“很多人都不認可我的畫，我也只是隨手畫畫。”季賢很認真的回答。
白予玲聞言，十分肯定道：“相信我，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你的畫絕對不止是一般般的境界。”
這個速度，這個熟練程度，如果能夠為她所用，將來也許會有更多能夠得到他幫助的時候。
難得的肯定讓季賢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下來，白予玲則拿著他的畫離開了醫館，臨走前還留下一句：“將來你肯定會成為書畫名家，這兩幅畫我就先拿走收藏啦！”
她不知道，她才走沒多久，一個同樣衣著打扮尋常的人便走進醫館，一步一步看似自然的走到季賢身邊：“先生，那畫就這樣隨意讓她拿走，不會暴露我們的身份吧？”
季賢的目光已不再像方才一般“天真無邪”，而是帶著莫名的銳利和睿智，他搖搖頭，還是沒有任何言語。
再說白予玲拿到畫像便去找了大巫師，她這一次同樣還是蹲在大巫師的“祕密住處”等待著。
等到大巫師回到此地，便在客廳看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傢伙正蹲在他收藏的一株榆樹。
“這是榆樹吧？”白予玲用手戳了戳那盆景的葉子，似乎是察覺到身後有人走來了一樣，隨口問道。
大巫師的衣著很是隨意，卻仍然沒摘下面具，只是走近她，應了一聲，然後問：“找我做什麼？”
她回過頭，笑著說：“找你當然是有正事。”
看得出來她在拿到畫之後心情十分愉悅，她走到桌邊，端起一杯茶：“我剛得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需要你幫我去找一個人。”
大巫師挑眉，她又繼續說：“不過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意思就是，我想你幫我暗暗調查。”
她在說話的時候眼睛止不住往大巫師身上瞄，她頭一次發現，這個奇怪的男人身材竟然意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