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杜葉
季賢下意識的拒絕：“王妃娘娘，我醫術不精，恐怕不能勝任綠蕪姑娘的老師這個職位。”
綠蕪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她一直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收到季賢的拒絕，但是她也只能低著頭，微微紅著臉，卻不知所措。
可是季賢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綠蕪的感受，他一臉彬彬有禮的笑容看起來是很客氣，可實際上卻是難以察覺的冷漠疏離。
白予玲沒有察覺到三個人之間微妙的關係，她奇怪道：“沒關係啊，你就把你的那些書給她看一看，她有問題的時候問你就好了。”
綠蕪小聲道：“夫人，問季先生實在是不方便，不然那綠蕪還是不學了吧。”
“不學怎麼行？”白予玲瞬間變成年齡五十加的中年婦女，喋喋不休：“以後我們王府可是要依靠醫館發家致富的，你要是不學，以後可就幫不了我們什麼忙了。”
綠蕪笑的有些尷尬：“綠蕪可能不是很適合吧。”
“別這麼說，我看你挺聰明的，可以學一點皮毛，應急用也行。”
她就這樣安排下來了：“就這樣吧，季賢你有時間把你之前看完的那幾本醫術拿過來給她。”
季賢見自己也不需要教授綠蕪什麼了，他也答應的爽快。
見季賢離開了，綠蕪好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眼睛也愜意的閉上。
“綠蕪，明天應該不會更忙，但今天也已經夠累了，你現在先去休息吧。”她一杯溫茶已經見底：“好好睡一覺，明天也要加油。”
雖然白予玲這樣說，但是綠蕪還是堅持服侍白予玲睡下之後才去休息。
翌日，在她們在店裡忙碌的時候，相府裡卻有兩個女人在議論昨日的情況。
“姐姐，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本夫人已經知道了，既然沒有做成功，現在你還想說什麼？”
原來，二夫人早先和李夫人所說的“妙招”就是去砸場子，讓白予玲新開張的生意開不下去，可是她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白予玲已然不是從前的軟柿子，不是任何人都能隨意捏上一把，她計劃落空的可能性實在是太高。
如果不是因為白予玲的“大度”，他們也不敢保證，那個瘋子會不會最後把人供出來，雖然瘋子是怕死，可是如果他說出來了，他們讓他下場再悲慘又有什麼用？他們已經暴露了，這個局面是無法挽回的啊。
“姐姐，我們不能這樣讓那個小賤/人高高興興的啊！”二夫人又搬出從前的那一套：“想想姝好的事情！她才十幾歲啊！正是要嫁人的年紀，結果就被她害死了！”
李夫人畢竟坐在丞相夫人的位置上那麼多年，見過的大場面多少隻手都數不過來，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現在說這句話的意思。
也虧是現在這裡只有他們姐妹兩個人，她也懶得糾正她了。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自己女兒的死大概和白予玲的關係不大，可是她也還是會憤怒，為什麼死的不是她？
“難道你想讓她也死？”
講道理，這個事情不是做不了，只是現在白予玲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次數越來越多，如果她莫名其妙死了，恐怕有人會傳閒言碎語，甚至還會和相府扯上關係。
“我們要讓她死的神不知鬼不覺。”二夫人一臉神神祕祕。
李夫人卻笑了：“神不知鬼不覺？怎麼做？”
“進來。”二夫人還是笑得神祕，她對著門外吩咐了一聲，門外很快就有一名女子推門走進。
李夫人慢條斯理的抬頭看向那人之前，心裡還想著這個二夫人現在是要玩什麼花樣，可是等她真的抬起頭，她卻發現，面前走來的這個女人好像就是白予玲。
她猛地一下站起來：“你！”
二夫人笑得開口：“姐姐，你快坐下！”
“你認錯人了，她可不是那個小賤/人。”二夫人招呼著李夫人坐下了，又朝對面站著的少女擺了擺手：“你過來，讓丞相夫人好好瞧一瞧。”
說著，那少女便側身微微福身，然後快步走到李夫人面前，直接跪在她面前，絲毫沒有尊嚴可言，而李夫人看著她這一張和白予玲像極了的臉，心中一股無名火頓時上來。
但是理智告訴她，她並不應該有怨氣。
她問：“你叫什麼名字？”
“白予玲。”那少女眨了眨眼睛，連單純的表情也很像白予玲。
而李夫人聽了這個回答先是微微愣住，隨後搖了搖頭：“你哪裡找來的人？”
二夫人這才笑著回答，原來前幾日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在給自己去雲秀坊取衣裳的時候，無意在路邊看見了一位父親在賤賣自己的女兒，那丫鬟也是見過白予玲許多次的，對從前白予玲的刁蠻任性自然深有體會。
“當時仲楦都差點認錯了人，她想著，如果是我親自到了現場，一定也會買下她，所以就擅自替我做主，直接買下來了。”
仲楦就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頭的名字，跟了二夫人十幾年，也算是二夫人肚子裡的“蛔蟲”了，基本上件件事情都深得二夫人的滿意。
“仲楦果然會做事。”李夫人不鹹不淡的一句話，也不知道是在誇仲楦，還是在貶仲楦。
二夫人道：“姐姐，這姑娘聰明的很，也知道那個小賤/人的事情，如果我們運用得當，說不定能夠做好大事！”
李夫人淡淡的哦了一聲，問：“那你又想用她做什麼事情？”
二夫人笑：“這個還要和姐姐好好商量商量。”
她沒再作聲，只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過了半晌才問：“你自己的名字是什麼？”
“杜葉。”
這個回答讓李夫人冷笑幾聲，如果她沒有記錯，那個勾引了丞相的下/賤洗腳婢子也姓杜吧？
“你今年多大了？”
那女子如實回答，竟然和白予玲的年齡一般大，思索片刻，李夫人還是道：“妹妹，不如你把這個丫頭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