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殺還是被殺
綠蕪小聲的再她耳邊說道：“可是白姝好還是一次次變本加厲。”
如此勁爆的訊息她還是第一次聽聞，興趣更重，誰知那侍女很快插嘴說了一句話。
“而且我聽說，琴流好像已經死了。”
又死了？
白予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開始的白姝好，後來的二皇子穆鴻洛，再之前的樂流，和現在的琴流，他們的死必然有關聯，可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在短短的幾天之內殺掉這些人，還組成一個“大案”呢？
“也許是自殺吧？”丫鬟回憶：“那天他們出門的時候兩個人是一起出門，但據幾個送他們離開的人回來告訴我們，樂流走到一半就說有東西落下了要回來。”
“她讓琴流先走，等會她會追上來，但是樂流沒有回來，他們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
“她們朝那個方向離開的？”
“她們從後門走，應該是走東邊。”
白予玲所在的地方離相府的後門不遠，她只是跑了一會就看到了後門，她推開後門，仔細辨認過方向之後發現，樂流出現的那個地方，是在西方，和她之前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女僕，到底為什麼會突然撒謊說落下東西要返回卻又出現在反方向的路上，最終還死在了那個地方呢？
“你確定她沒有回來過？”
“正門後門偏門的人都說只見她離開，沒見她回來。”
“那你是怎麼知道琴流已經死了的？”
白予玲知道自己這樣問有些不禮貌，但現在是緊急時刻，丫鬟回答：“只是道聽途說，聽幾個相熟的丫頭說她昨天回家去路過了琴流的房間，都聞見裡頭有惡臭了，旁人說琴流死了，那個丫鬟也不敢進門，我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琴流的住處你可知道詳細地址？”
丫鬟點頭，將地址仔細告訴了白予玲，她也認真記下了。
“那個和琴流住處很近的丫頭是誰？”
“是丞相夫人身邊的小離。”
小離？
就是那個被丞相夫人一巴掌掀翻在地的丫頭？
白予玲想了想，還是沒有動身去找小離，只道：“多謝你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綠蕪，我們走。”
“走？去哪？”
“去找琴流。”
她一句話說的簡單幹脆，綠蕪卻嚇一跳，最後也只能乖乖的跟著她。
她們僱了馬車快速趕到丫鬟所說的地方，這裡比較靠近郊區，到處山脈連綿，白予玲不難想象古代窮人的居住環境。
“要一家家的問嗎？”
她們對這裡不熟悉，要是想找琴流，以綠蕪的想法，除了一家家找，別無他法，可是白予玲卻抬手告訴她不需要這樣。
“我們就這樣走過去就行了，我能感覺到她。”
綠蕪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不明白白予玲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誰知，白予玲後來真的帶著綠蕪在一所房前停下：“如果我猜得沒錯，就是這裡了。”
綠蕪正要上前叩門，白予玲依舊攔住了她：“不用，你站在這裡就好了，我怕等會你會被嚇到。”
綠蕪只能原地待命，白予玲走上前去，先是深呼吸幾次，而後推開房門，果然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她們原先在門口沒有聞到味道是因為那些味道早就被風吹散，可是房間裡的味道卻因為房間的不透風而一直留在房中。
白予玲憋住呼吸，短暫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王妃，怎麼了？”綠蕪見她在門口站著，急忙上前詢問。
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叫出聲：“啊——！！”
“是琴流嗎？”
等到綠蕪的心情平靜下來，白予玲才開口問她，她勉強回答：“是、是。”
“你害怕嗎？”
綠蕪皺著眉頭勉強點頭，白予玲道：“能過來幫我把她放下來嗎？”
“嗯。”
兩個人走進充滿屍體腐爛氣息的房間裡，想辦法將人放了下來。
後面的檢查出乎人的意料，白予玲發現，琴流根本不是自殺而是死後被人掛在了房樑上。
“不是自殺？難道是別人……”
綠蕪只是一個丫頭，她沒有完整的知識，不能理解白予玲為什麼在簡單的檢視之後就做出了這樣和眼見不同的的判斷。
“如果是上吊自殺，她脖子上的痕跡應該呈現深黑色，可是她脖子上的痕跡你看是什麼顏色？”
也許是白予玲的冷靜影響了綠蕪的情緒，她竟然有些適應了現在的情況，她斗膽伸出手掀開了琴流的衣領。
入眼的並非白予玲所說的“深黑色”，而是灰白偏褐色的一道勒痕。
“為什麼不是黑色的？”
“因為她是在死後被人掛上去的，所以脖子上的顏色是灰白褐色的。”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具體的情況，綠蕪聽得似懂非懂，而白予玲又問：“你認不認得砒霜？”
“見過，但不是很熟悉。”
“你看一遍房中是不是有砒霜，我想繼續檢查一下屍體。”
綠蕪的臉都被嚇白了，白予玲實在不忍心看她一直待著這裡，索性找個理由支開她。
綠蕪應下了，沒多久，白予玲這邊才檢查確認了她身上沒有別的傷口以後，綠蕪就傳來了訊息。
“王妃娘娘！您看一看這個是不是砒霜？”綠蕪拿著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小跑到白予玲面前。
砒霜無色無味，現在她沒有任何的工具可以檢測到底是不是砒霜，她只能簡單的看了一眼性狀，再讓綠蕪找到水源，取了點水驗證它能不能溶於水。
最後的結果如她所想，她基本能夠確認琴流就是服砒霜而死的。
“王妃娘娘，為什麼您知道房間裡有砒霜？”
“服了砒霜會七竅流血，你應該知道的吧？”
綠蕪點頭：“可是她好像沒有七竅流血啊？”
白予玲毫不忌諱的掀開琴流的眼皮：“你看，這不是嗎？”
只見琴流的雙眼皆被血色充滿，而因為瞳孔已經變成了渾濁的白色，所以她整顆眼球都是觸目驚心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