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在場證明
“自然不是四皇子。”大巫師如實說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這句話也許不是皇帝現在最想聽的，但是也不是皇帝最不想聽的，皇帝這個時候最不想要聽見大巫師說的就是他又丟擲了某一個新的可疑人。
四皇子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已經被關進了地牢，皇帝可以肯定四皇子沒有離開地牢，但是這件事，同樣的手法，又會是何人所為呢？
如果這件案子，最後塵埃落定了，結果出來卻說並非四皇子所為，那之前四皇子承認的那些事情又會有多少的可信度呢？
大巫師思籌片刻，道：“皇上不如親自去見一見四皇子，也許之前的事情四皇子招供也有賭氣的因素在其中呢。”
他這句話就在若有若無的引導皇帝朝四皇子可能無辜的方面去思考，而皇帝也願意聽他這句話，往哪個方向去想。
“你說的對，”皇帝慢慢踱步走回到自己的龍椅旁邊，再緩慢坐下，他一隻手摸著龍椅扶手上的裝飾，一邊低聲說話，語氣之中藏著痛心疾首與無奈：“老四進去也有幾日了，朕的命令下達之後，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送出宮。”
大巫師又一次回答：“臣尚未聽說有皇子離開皇宮。”
“老四娶的妃子也是命苦，年紀輕輕就削髮為尼了是吧？”
他點點頭，表示自己也聽說四皇妃在被減去和四皇子連坐的刑罰之後就選擇削髮為尼的事情，他道：“四皇妃雖然是個性格剛烈的女人，遇事處理的時候也能夠靜的下來。”
“你知道朕為什麼就放過了她？”
他搖了搖頭，然後便聽見皇帝說：“因為她和靜妃有幾分相似。”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願意再提起靜妃的名字，大巫師也就將自己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咽回了自己的肚子裡。
“朕的確想去看看老四，大巫師，怎麼樣？陪朕一起去嗎？”
大巫師嘴上回答的是“臣自然願意”，心裡卻在想“居然上鉤了”。
等到他們兩個人到了地牢，地牢裡的人一個賽一個的神色尷尬，他們沒有見過皇帝，但是光憑這個人的穿衣打扮就能夠知道他身份高貴。
再結合一下年齡，他們很容易就能夠猜到來者何人。
他們一起向皇帝行了禮，幾乎所有的人的眼神裡都充滿著興奮，那是一種希望自己被皇帝看上提拔的激動。
“你們獄管總監呢？”
大巫師問，有人回答說獄管總監有事離開了，一直都還沒有回來。
他索性隨意抓住一個獄卒：“四皇子關在什麼地方？”
誰知道那獄卒很奇怪的回答：“四皇子不是早就出宮了嗎？”
“出宮？”皇帝的表情變了變：“具體是什麼時候？”
那獄卒跪在地上：“就是皇上您下命令的那一日。”
他仔細回想，最後只能搖頭，四皇子如果的確不在皇宮裡，那靜妃的事情也就沒有辦法證明出來不是他所做的了。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知道四皇子被關在什麼地方？”
一個回答解決了皇帝心頭的疑惑：“四皇子被單獨關在一處，我們也不知道是何處啊。”
在關鍵時刻，大巫師忽然就說了一句：“你們這裡的獄管總監呢？總不可能只設了一人。”
有人自告奮勇：“皇上，自從史大人親自紙牌了獄管總監之後，皇宮地牢裡就只有那一個獄管總監了。”
大巫師小小的奇怪了一下，為什麼在新任獄管總監後，好要讓之前所有的獄管總監都降級？
“只剩他一個？”皇帝也意識到其中的異常，他抓住那人話中的關鍵人物，史大人，只聽見皇帝道：“史大人現在何處，你去叫他，就說朕要見他。”
皇帝隨手讓一名獄卒去做事，很快，小廝就帶著史大人迴轉。
“皇上，”史大人想要跪下行禮以示尊重，但是皇帝卻親自扶起了他：“史大人，這裡不是朝堂。你放輕鬆。”
大巫師則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一邊觀察著史大人的神態表現，一邊在心底默默的分析。
“朕只是想知道，老四現在關在什麼地方，這牢中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給朕答案嗎？”
史大人暫時還不知道宮中發生的事情，但是憑藉他多年在皇宮工作的經驗，他顯然是注意到了皇帝話中對四皇子稱呼的變化。
他心裡暗道，難道皇帝后悔了？可是四皇子的屍體都已經被他埋了，包括那唯二兩個知道這件事的獄卒，都已經被他的手下解決了，自己做的事真正是可以說神不知鬼不覺了，皇帝現在又為什麼這樣問呢？
他先做出一個十分糾結的表情，然後才問皇帝：“皇上是有什麼事情要找四皇子嗎？”
皇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史大人心裡更加慌張，言語之間就要隱約透露出四皇子已死的事實了：“皇上，您，有所不知啊！”
他的眉頭越皺越重，最後還是低聲坦白，四皇子已經不幸去世。
皇帝瞪大雙眼，他已經是個老人，一日兩輪的打擊他早已經承受不住。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史大人跪在地上拼命求饒：“皇上您、您息怒！臣也是考慮到現在告訴皇上四皇子的事情，皇上會傷心啊！”
大巫師知道他是一派胡言，卻沒有要指明的意思，反正他今天也只是要皇帝知道，四皇子已經死了，昨晚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的，一定另有其人。
“朕問你話呢！”皇帝用力一拍桌子，桌面上的石墨都要被他這一下震得顫抖起來。
“皇上！是、是皇上要將四皇子貶為庶民的、那一日！”史大人在這個時候還不忘記將所有的思想包袱都丟給皇帝：“四皇子聽說皇上對他的懲罰，雖然表面接受了，但是我們也知道他傷心難過。”
“誰知道，當晚四皇子就因為、因為這件事，自盡於牢中啊！”
皇帝眼中閃著點點的淚光，他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朝史大人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